第37章 女人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第三十七章 女人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程郁野面色絮云一般堆积、郁沉。
他看向梁秋砚,“过来。”
梁秋砚不知所云,却是照做。
紧接,怀里一沉。
是程郁野将程沅塞了过来。
梁秋砚一怔,抬眸看男人。
程郁野却是蛰身,揿了开关。
屋内骤然大明。
刺得程沅猛地一抖。
梁秋砚见状,暂捺下那些疑影儿,忙安慰道:“沅沅妹妹,别怕,是我。是我。”
程郁野回头。
目光轻烟似的,在程沅脸上漫过。
两颊一条条红指印肿胀,却更显肌肤惨白。
恍若一盏没生气的瓷。
也因此,所有人都觉得她脆弱到不行。
却忘了,瓷器是从土与火中淬炼而生,即便粉碎,也势必要把对方割伤。
果然,程沅两手一搵,将泪拭得干干净净,亦将药性死死压制下去,“我没事,谢谢秋砚哥。”
“这是怎么了?”
宋倾倾第一个赶到,刚至门口,便捂住了嘴巴哭,“沅沅妹妹!你……”
目光却是睃巡,钉在趴在地上,跟死鱼一样的黄昊。
宋倾倾蹙眉,复看向程沅。
头发凌乱,脸颊红肿。
口脂更是被蚀掉,只剩个圈圈,明显被吮过。
但是瞧这样子,应当是没有……
宋倾倾来不及遗憾。
随后赶到的程大夫人,一把拂开她。
宋倾倾不察,整具身子撞上门框,痛得眼前一花。
程大夫人:“这是怎么了?”
梁夫人这时也赶到了,看到人仰马翻的一室,直接错愕了。
“这,这……秋砚……”
梁秋砚抿唇,没立时应声,看向程沅。
程大夫人却是何等厉害,当下便瞧出了周章,冲身后木鸡一样站着的侍应生呵斥:“把你们经理叫来。另外嘴巴给我闭紧了!”
权贵最看重名声。
要是传出什么。
到时候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他区区一个侍应生,妥妥被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侍应生连忙应道清楚,然后连滚带爬地去找经理了。
程大夫人随即吩咐宋倾倾关门。
‘嗙’的一声。
震响在所有人身上。
宋倾倾恍惚回过了神,上前哀声道:“沅沅妹妹,发生什么事了?黄昊怎么你了?”
这话一出。
众人脸色皆变。
程大夫人死死盯住宋倾倾。
梁夫人则端详程沅,越瞧越不是滋味。
梁家的确要攀程家。
但不代表只能攀程家。
何况他们梁家也不差,自己秋砚又生得周正,何必摊上一个既没程家血缘,又身子不清白的女人。
程沅哪里听不出其中暗含,平静迎向宋倾倾的目光。
其实无论宋倾倾讽刺她,亦或是使绊子针对她。
她从没怨过宋倾倾。
甚至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怜悯。
自己被小/三,宋倾倾不也是受害者?
可这一次。
宋倾倾竟然使这样下作的手段。
程沅说什么,都无法容忍了。
“秋砚哥及时赶到,把歹人制衡住了,叫宋小姐你可惜了。”
她故意没提程郁野。
更避重就轻,概括了整件事。
梁夫人看向梁秋砚,眼神询问。
后者扫过程沅如帛的侧脸,迟迟点了点头。
梁夫人神情稍霁。
宋倾倾却是蹙了眉,“沅沅,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关心你。”
程沅凉声道:“是吗?所以呢?然后呢?”
宋倾倾没料到程沅竟敢刺自个儿。
小/三就该有小/三的自觉。
就该像蛆一样,忍受各种污臭的唾沫!
但程沅这样,她也做好了应对。
宋倾倾作势掌了下自己的嘴巴,“沅沅妹妹,你瞧我,简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我真真担心你,也知道你绝对没有……所以,咱们不如报警吧,让警察来鉴定你的伤痕,让黄昊他们一家子付出代价。”
程大夫人本来就沉得滴水的脸,当下更似凝了冰。
程沅清楚。
宋倾倾说得这么情真意切、大义凛然,其实旨在要挟她。
因为即便有录像,万一黄昊咬死了污蔑了她,势必是要检查身子的。
检查出来的结果,也只会是……
到时候,任她怎么都百口莫辩了。
宋倾倾以为程沅会惧,会退缩,正欲开口。
然而,下一秒。
程沅重重点头,“那便报警吧。”
宋倾倾一怔。
她难道不怕吗?
程沅当然怕。
只是她更记得,那晚男人说的话。
——“真正的破局之道,从来都藏在你要绕开的那条路。”
她遮遮掩掩。
只会更叫旁人起疑。
不如光明正大的报警。
她是受害者。
女人的贞洁也从不在罗裙之下。
她凭什么要畏畏缩缩。
宋倾倾蹙眉,“沅沅妹妹——”
“其实刚刚我就很纳闷。”
蓦地一声,剪断了宋倾倾话锋。
宋倾倾下意识抬眸。
程沅正看着她。
黑白分明的瞳仁。
沉静。
没有一丝波澜。
却有种逆势藏锋的韵致。
莫名的凛冽与惊险之感,如同水蛭,森凉地爬过宋倾倾背脊。
果然。
下一秒,便听程沅又道:“始作俑者的脸是朝着地上的,宋小姐怎么一眼就瞧出来是黄昊呢?”
这话成功唤醒了程大夫人方才的疑心。
转眸,将目光落在宋倾倾脸上。
审视着、研判着。
宋倾倾一霎结巴了,“我……我记得他的衣服。”
程沅:“那你记性挺好的。”
嗓音仍是平稳的,几无情绪。
宋倾倾却恼了,“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
给她搭了戏台,她倒还真唱起来。
至此,程沅终于看向了程大夫人,“母亲,报警吧,让警察来查。既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这事确实不能闹大了。
闹大了,被挂在外面那些嘴头子上。
到时候,任是程家如何铁铮铮,也迟早会在呼吸的水蒸气里生了锈。
但如果牵扯宋家……
程大夫人肉眼可见的犹豫了。
在掂量、在权衡,利弊。
眼瞧事情逐渐失控,宋倾倾慌了,气急败坏了,“程沅!你遭了这样的罪,值得人同情,怜悯,但不代表你就能随便污蔑我是坏人!”
程沅:“我没有说过。”
宋倾倾:“是,你是没说过,可你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不都是——”
喉咙越来越响。
嗓门越来越亮。
程大夫人神情越来越冰,倏地起身,便是啪啪两耳刮。
“夹紧你的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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