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好，不分手
第八十六章 好，不分手
经理束手无策，“程先生，这，这可怎么办？”
一旁，一径沉默的程沅，蓦地开口：“她妨碍司法，包庇犯人，打晕了一并打包送去警局，打不晕，叫警察来押。”
黄夫人一愣，瞪向程沅，“你敢！你这个破鞋烂货！是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还有脸说这些话！”
程沅眼神更冷，更讽刺，“与其在这里骂我，不如想好怎么解释，本该在看守所的黄昊，怎么出现在这里吧！”
黄夫人身子一硬，色厉内荏，“你管我——”
汽笛响起，淹没黄夫人的喉咙。
众人同时转头。
救护车灯一晃而过。
刺得众人眼睛一眯。
再一睁。
两名医生抬着担架，利落下车。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供医生与担架通行。
黄夫人眼疾手快，拽着黄昊，就往担架上送，“送我儿子！送我儿子！”
医生不清楚状况，以为黄昊就是病人，当即搭了把手。
程沅急了，忙往里挤，“不是他，是这个人！”
“滚开！”
黄夫人粗胖身子一撞。
撞得程沅一歪，跌跌撞撞、踉踉跄跄，掉进一具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清寒香，让她一霎僵直了。
“没事吧？”
程沅摇头，一抬眸，见黄夫人就要把黄昊抬上担架，着急道：“秋砚……”
程郁野目光一沉，扬手，朝黄夫人脖颈劈下。
黄夫人顿时晕了过去。
黄昊跟着瘫倒在地，“妈！妈！程郁野！你敢打我妈！”
程郁野朝经理射过去一眼。
经理一悚，不敢再耽搁，联袂几个保安，架猪一样，将黄昊母子一气儿扽远了。
程郁野垂颈，正要再询问。
那厢，梁秋砚虚弱唤了声，‘沅沅’。
程沅一惊，一搪。
程郁野猝不及防，险些栽倒。
再一抬头。
程沅已经捉住梁秋砚的手，呜呜咽咽，满脸的害怕，“我在，秋砚，什么事？”
程郁野喉咙一紧。
梁秋砚失了太多的血，一张脸白如垩粉，神情也恍惚，“沅沅。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我会好好跟父亲母亲说的，你等等我。”
雪越下越大。
覆在程沅肩头，眼睫。
沉甸甸，白茫茫。
依稀看到那个午后。
男人蹲下身，替她系好鞋带，抬头冲她笑。
一霎，变成程郁野的脸。
他握住她的脚，问：“这样就不冷了吧。”
又一霎，扭曲成那把刀。
绞在梁秋砚的腹部上。
鲜血四溅。
程沅摁住胸口。
原以为历经这么多事，自下定决心那一刻起，早已不会那么在乎。
可为什么，仍有一种切肤的痛感，剜在她心上。
她不禁转头。
程郁野正也在看着她。
白腻脸孔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平静和麻木。
程郁野预感到什么，心脏毫无征兆的一抽搐。
下一秒，她蓦地流出泪来。
仿佛虚空中的一柄剑，精准刺中他。
痛得来势汹汹。
他不禁上前。
她却骤然回头，闭上眼，“好……不分手。我等你。”
顾姨从最初的慌乱，慢慢镇定下来。
见此情景，她若有所觉地看向程郁野。
程郁野站在一旁，面无起伏，恍惚麻木了一般。
顾姨收回视线，连忙道：“沅沅小姐，您跟着梁小公子一块去医院吧！我去叫夫人，等会儿来找您们。”
事急从权。
程沅也不作多想，应声上车。
车门关闭，引擎发动。
程郁野伫立原地，目睹着救护车，一点点驶离了自己。
一点点握紧拳。
翻烂的掌心，血肉模糊，挤压出血，从指缝渗出，一点一滴，砸在地上、心上。
剧痛无比。
……
梁秋砚前脚送入急诊室。
后脚，程郁野便赶到了。
他手上包扎着纱布，衬在黑衣黑裤里，尤其瞩目。
程沅这才惊觉，他也受了伤。
“你——”
“怎么样了？”
两人同时开口。
程沅一愣，将方才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摇头，“才进去。”
程郁野安慰她，“没事，冬天，衣服厚，黄昊那把刀不长，梁秋砚的伤口应该不深。”
这话触动了程沅的愁肠。
她揾住脸，哽咽，“医生说他是贯通伤，是刀子贯穿腹部又搅动导致的，可能会造成腹腔内多处器官损伤，脾脏破裂……他如果出事……”
程郁野喉结深滚。
又紧又痛的酸涩感。
让他分不清是从手上传来，还是从喉咙，又或是哪里。
半晌。
他问：“冷吗？”
她摇头。
他却兀自脱了衣服，扔在她肩上。
她条件反射拥住。
拂面一股清寒香与暖意。
融化了她因过冷而僵硬的身体。
纵使十分贪恋这股温度，但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不适合披着，被旁人瞧见又要闹些訾议……
程沅抓紧衣襟，欲脱。
程郁野瞧出来，道：“你要感冒了，怎么照顾梁秋砚。”
程沅心头一刺，指节捏到泛白，才低声道：“谢谢。”
程郁野神情愈发平静了。
他嗯了声，倚在墙上，不再说话。
彼此无言待了一阵，夹道里，传来几声脚步。
是梁成斌和梁夫人匆匆赶到。
程沅一惊，迅速脱了外套，同程郁野一并迎上去。
“伯父，伯母……”
梁成斌面无情绪，嗯了声。
梁夫人眼底则闪过一抹恨色。
接到医院电话时，她简直不敢相信。
自家儿子不过回去拿个东西罢了。
怎么一眨眼就进了抢救室？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是黄昊欲对程沅行凶，未果，反伤着了自家儿子。
梁夫人暗啐。
程沅绝对八字太硬。
克死了全家。
克死了程老夫人。
现在，还要来克她的儿子！
梁夫人恨不得当场生啖其肉，搧她耳光。
但到底是程家的千金。
程老爷子如今还没退休，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时候和程家撕破脸，于梁家没什么好处。
梁夫人深呼吸，“经历这么一场大乱，你也受惊了，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程沅哪里听不出其中之意。
可梁秋砚是为自己受的伤。
不亲眼看见他出抢救室。
她不放心。
遂道：“伯母，感谢您的关心，但我没事，我想等秋砚出来了再走。”
梁夫人眉头狠狠一夹，“要你——”
却被梁成斌抬手打断了。
“程小姐。你才发生了这样的事，程老爷子他们肯定很担心你，你还是先回去跟他们报个平安吧。”
已经不留余地的赶她了。
程沅握紧拳。
踌躇间。
手术室外灯灭了。
众人一惊，齐齐涌上去。
(https://www.bshulou8.cc/xs/5147521/11111046.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