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异瞳遗孤·分线（9）

康王府与瑞王府的争斗愈演愈烈，京城官场风声鹤唳。楚泽（五皇子）匿名递上的账目，虽未直接牵连楚焱（三皇子）本人，却已足够让他门下那几个管漕运的亲戚脱层皮，更让瑞王一系颜面受损。

楚焱的书房内，气压低得骇人。新换的茶盏搁在案头，无人敢动。

楚焱（前三皇子）："　「指尖点着桌上一份名录，声音冰冷」“老五喜欢玩阴的，本王就陪他玩大的。他那些买卖，真当无人知晓？”"

楚焱（前三皇子）："　“盐　茶还有最要命的…边市。去，把我们‘养’着的那几个御史也叫动起来，别光收银子不办事。”"

万能角色："　幕僚:「领命，却又迟疑」“殿下，若如此针锋相对，恐怕皇上那里…”"

楚焱（前三皇子）："　「冷笑打断」“父皇？父皇眼下正乐得看我们互相揪辫子呢。不把这潭水搅得更浑，如何摸得到大鱼？照做！”"

万能角色："　幕僚:　“是！”"

这边楚焱准备全面反击，那边楚泽也没闲着。康王府的花厅里，他正悠闲地品着新到的江南春茶，仿佛近日朝堂的波澜与他无关。

楚煜（四皇子）："　「对下首一位青衣文士」“三哥现在，该是忙着四处灭火，顺便想着怎么咬我一口吧？”"

万能角色："　青衣文士:　“殿下料事如神。瑞王府的人动作频频，似乎在深挖北边的生意线。”"

楚煜（四皇子）："　「轻啜一口茶，笑意未达眼底」“让他挖。那条线埋得够深，钓出几条小鱼小虾也无妨。”"

楚煜（四皇子）："　“关键是，我们得帮三哥再点一把火…听说他去年督办河工时，用的木石料，来源有些趣闻？”"

万能角色："　青衣文士:「心领神会」“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让该听到的人，‘偶然’听到。”"

楚煜（四皇子）："　「放下茶盏」“小心些，楚焱此时正敏感。这火要看起来是别人点的，才够旺。”"

两府斗法，奏章与流言齐飞。今日朝上，刚有御史参奏瑞王关联之人“恃宠而骄，贻误漕运”，明日便有给事中暗讽康王门下“与民争利，行迹可疑”。龙椅上的皇帝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问两句，不置可否，愈发让人猜不透心思。

这般紧绷情势下，七皇子楚霆轩府邸的安静，反而显得格外突出。他既未对两位兄长的争端发表看法，也未曾试图介入，每日只是按部就班办些无关紧要的差事，闲暇时便在府中看书习武。

这晚，楚霆轩在院中缓缓擦拭一柄长剑。心腹近前，低声禀报

影刹（轩）："　“殿下，康王府的人似乎在暗中接触工部一位退下来的老主事，与当年皇陵辅料采买有关。瑞王府那边，则加紧了与几位边将的私下书信往来。”"

楚霆轩动作未停，直到剑身光可鉴人。

楚霆轩（七皇子）："　「收剑入鞘，声音平稳」“让他们忙他们的。”"

楚霆轩（七皇子）："　“我们的人，继续查这些年各地粮仓的‘账实不符’之处，”"

楚霆轩（七皇子）："　“尤其是三哥和五哥曾巡察或督管过的区域。资料要详实，人证要稳妥，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楚霆轩（七皇子）："　“是。另外，宫里德妃娘娘身边的小太监递来消息，说陛下近日翻阅旧年西北军饷账册，停留颇久。”"

楚霆轩目光微动。

楚霆轩（七皇子）："　“知道了。让我们的人都谨慎些，这个当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火，让他们自己去添柴。”"

影刹（轩）："　“遵命。”"

几乎同时，瑞王府内，楚焱接到了康王府接触工部旧员的密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楚焱（前三皇子）："　「对心腹」“想从陈年旧事里翻花样？好啊…”"

楚焱（前三皇子）："　“去，把当年经手过皇陵石材采买的所有人，不管现在何处，都给本王‘保护’起来。"

楚焱（前三皇子）："　“尤其是那个病退的老主事，　‘请’到他该去的地方‘静养’。”"

而在康王府阁楼，楚沛（五皇子）听完关于瑞王府与边将联络的汇报，把玩着玉扳指，若有所思。

楚沛（五皇子）："　“我这三哥，是真急了，”"

楚沛（五皇子）："　“连结交边将这种犯忌讳的事都做得这么明显…”"

楚沛（五皇子）："　“也好。把我们在军中的人撒出去，不必做别的，就把瑞王‘体恤边将、常有馈问’的风声，慢慢吹到该听见的人耳朵里。"

楚沛（五皇子）："　“记住，要像是边关将士感念恩德，私下流传。”"

阴影中的人低声应下，悄然消失。

朝堂之上，康王与瑞王的角力已趋白热化，每一道奏折都可能成为新的导火索。而在这汹涌的暗流之下，更深处的水纹正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然荡开。三位皇子，各自落子，棋盘上的硝烟味，弥漫到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姜府·绣楼】

洒金请帖被轻轻搁在妆台上。姜知意指尖的凉意尚未褪去，心绪却已沉静下来。镜中少女眉眼稚嫩，眼神却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练。

姜知意："　（太后想让我入局更深，陛下则想将我按住……）"

姜知意拿起玉梳，缓缓梳理长发

姜知意："　（这宴，是太后对我的再次‘示好’与‘检验’，也是陛下观察太后动向、以及我反应的窗口。）"

避无可避，便只能直面。

姜知意唤来贴身丫鬟，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轻柔

姜知意："　“为我准备那身浅樱色的宫装，再配那对珍珠耳坠。妆容…清淡些即可。”"

既要显出对太后召见的重视，又不能过于出挑惹眼。她必须在太后面前保持“乖巧可人”，在陛下眼中维持“天真安分”，在那些宗亲命妇眼里，则是一个“规矩尚可、不足为虑”的小丫头。

这其中的分寸，差之毫厘，都可能引来祸端。

【京城暗巷·夜】

凌沫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掠过旧货集市斑驳的屋脊。她在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落下，叩响了约定的暗号。

开门的正是那位消息灵通的掮客，见到凌沫冰冷肃杀的眼神，吓得腿一软。

万能角色："　掮客：“姑…姑娘…您吩咐打听的，小的真就知道那么多了…”"

凌沫："　「声音平淡无波」“那道人是独自一人？可曾与旁人接触？离开时，走的是哪个方向？”"

万能角色："　掮客:「苦着脸回忆」“就、就他一个！看着不像本地人，风尘仆仆的。在小的这儿没买成，又在隔壁老刘头那儿看了看，也没中意的。离开时…好像往城南那边去了，边走还边摇头，说什么‘机缘未至’之类的疯话…”"

城南。又是城南。

凌沫丢下一小锭银子，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她将消息传回，并附上自己的判断：“目标明确寻找特定旧笛，疑似与谢大公子有关。行为谨慎，似在躲避什么。城南方向可能性增大。”

【黎明园】

谢千寻看着凌沫传回的消息，“玄尘”道士的形象在她脑中逐渐清晰：寻找兄长旧物，精通音律，可能懂医或武，行为隐秘，最后消失在城南。

谢千寻："　（兄长，若你还活着，为何不直接来找我？是伤势未愈，容貌有损？还是…有更大的威胁，让你不得不隐匿行踪，甚至需要改换身份？）"

她想起那夜山顶的笛声，那熟悉的《破阵乐》片段。

谢千寻："　（你用笛声引我注意，又消失无踪…是在试探我身边是否安全？还是想告诉我，你在附近，却暂时不能相见？）"

谢千寻："　“凌沫，”"

谢千寻："　「她沉声道」“加派人手，暗中布控城南所有可能与谢家旧部、旧交有关的区域，”"

谢千寻："　“尤其是废弃的宅院、偏僻的祠庙、药铺、甚至…乐坊。”"

谢千寻："　“不要打草惊蛇，重点留意是否有独居、少与人往来、或近期新出现的、符合特征的人。”"

谢千寻："　（“玄尘”……“玄”为黑，为隐；“尘”为微末。这道号，本身就像一种掩饰。）"

她走到窗边，望向南方。京城南边，地势略高，屋宇连绵，藏下一个人，太容易了。

【北境·圣山裂谷·水下暗洞】

刺骨的冰水几乎冻僵柳惜君的四肢，黑暗的水道仿佛没有尽头。他闭住气，凭着意志和令牌在怀中持续散发的一丝微弱暖意指引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朦胧的亮光。他奋力向上游去，“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新鲜寒冷的空气涌入肺中，他剧烈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另一个更小的溶洞，有微弱的光线从上方岩缝透入。洞内干燥，地上甚至有些许枯草。

他爬上岸，浑身湿透，冻得牙齿打颤。立刻脱下外衣拧干，从随身防水的油布包里取出火折子和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特制的取暖药粉，颤抖着手点燃一小堆枯草。

微弱的火苗带来些许暖意。他一边烤火，一边快速检查自身和物品。令牌无恙，地图和少量干粮也用油纸包着，未浸水。

小白系统："　（电子音带着担忧的杂波）：“宿主生命体征偏低，体温持续下降，建议尽快寻找安全处所彻底保暖，否则有失温风险。”"

柳昭（柳惜君）："　（我知道…）"

柳惜君环顾这个偶然发现的溶洞

柳昭（柳惜君）："　（这里暂时安全，蛮族应该想不到泉底有路通到这里。但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找到回去的路。）"

刚才在“活泉”边的异变和蛮族守卫的脚步声，说明那里绝非善地，且已引起警觉。短时间内不能再靠近。但此行的收获巨大，

确认了“活泉”位置，触发了疑似封印的反应，更重要的是，找到了这条意外的逃生（或许也是潜入）通道。

柳昭（柳惜君）："　（这条水道…或许能绕过蛮族对裂谷入口的封锁，直达“活泉”附近。下次再来，必须准备更充分。）"

他必须在天黑前、体温彻底流失前，想办法返回黑山营拉练区域，与队伍“汇合”。

【京城·慈宁宫家宴后数日】

七皇子送到苏相府的“抚慰”之物，果然引起了苏慎的注意。这位老丞相在书房对着那几样价值不菲却又恰到好处的药材和衣料，沉吟良久。

苏慎（丞相）："　（七殿下…竟对云梦那孩子如此上心？是看中了她的身份，还是…别有所图？）他捻着胡须，"

苏慎（丞相）："　（云梦虽有不祥之名，终究是嫡女。七殿下生母早逝，根基浅薄，若真有意联姻…倒也不失为一条路。只是，还需观望。）"

他未立刻表态，也未退还礼物，只让管家登记入库，并回了一份不卑不亢的谢礼。这种暧昧的态度，正是楚霆轩想要的，只要苏慎不明确拒绝，就是机会。

【五皇子与三皇子之争·升级】

五皇子楚泽扣押的那两船皮货，被查出来里面夹带了朝廷明令禁止出关的铁矿！虽然数量不大，但性质严重。

三皇子楚泓抓住把柄，立刻在朝会上发难，言辞激烈，直指五皇子“利令智昏”、“有负圣恩”、“动摇边关”。

楚泽又惊又怒，他根本不知道货里有铁！这分明是楚泓栽赃陷害！他当庭反驳，双方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几位老臣连连摇头。

龙椅上的楚寰，脸色越来越沉。

楚寰（皇帝）："　「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够了。”"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

楚寰（皇帝）："　“朝廷重地，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涉事货物全部查封，相关人等，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严查到底！在查清之前，瑞王、康王，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出府，不得见外客！”"

一道旨意，将两位斗得正酣的皇子同时禁足！

朝堂震动。这意味着，在储位之争中，目前风头最劲的两位选手，被暂时罚下了场。

无数目光，开始悄然转向其他皇子，尤其是……那位一直低调的七皇子。

风暴并未平息，只是暂时改变了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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