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异瞳遗孤·分线（10）

【北境·圣山无名溶洞】

微弱的火苗舔舐着枯草，带来有限的暖意。柳惜君将半干的外衣裹紧，就着冷水吞咽下几口干粮。体力在缓慢恢复，但失温的寒意仍如跗骨之蛆。他知道，必须尽快离开。

小白系统："　（电子音平稳了些）：“根据来路方向和目前光照角度推算，溶洞上方岩缝指向东南方。结合地图，向东南行进约三里，应能绕回拉练区域边缘。”"

柳昭（柳惜君）："　（三里……）他估算着体力。（风雪未停，是最好的掩护。）"

他熄灭火堆，仔细抹去所有痕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通向“活泉”的水道入口，将其位置牢牢刻在脑中。然后，他循着岩缝透光的方向，找到一处可攀爬的斜坡，奋力向上。

岩壁湿滑，耗尽了他刚刚积攒的一点力气。当他终于从一处被积雪半掩的乱石堆后钻出，重新置身于漫天风雪中时，几乎虚脱。

柳昭（柳惜君）："　（不能停…）"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咬紧牙关，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跋涉。风雪模糊了视线，也掩盖了他的足迹和喘息。令牌在怀中沉寂，仿佛耗尽了能量。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隐约的人声和马蹄印迹。是黑山营拉练队伍留下的痕迹！他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同时故意弄出较大的动静，并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不堪。

很快，一队搜寻的士兵发现了他。

万能角色："　士兵甲：“柳校尉！是柳校尉！找到了！”"

柳惜君“虚弱”地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青白，嘴唇冻裂，左臂衣袖被划破，露出下面“不小心”被岩石刮出的、已经冻住的血痕。

万能角色："　斥候队正（监视他的那位）：「急匆匆赶来，松了口气又带着责备」“柳校尉！你怎地乱跑至此？我们找了你快两个时辰！”"

柳昭（柳惜君）："　「声音沙哑断续」“对不住……探查时…不慎滑坠，被困在一处石缝下…好不容易才爬出来…迷了方向…”"

他的样子做不了假。队正检查了他的“伤口”和湿透冻结的裤脚，信了八分，余下两分疑虑在柳惜君“诚恳”的道歉和“后怕”的神情下，也暂且按下。毕竟人是活着回来了，还带了一身伤。

回到拉练集合点，主将听了队正汇报，审视了柳惜君一番，未多言，只命军医给他处理伤口，并下令提前收队回营。

柳惜君知道，这一关暂时过了。但主将心中那根怀疑的刺，恐怕扎得更深了些。不过，比起在“活泉”边的重大发现和那条隐秘水道，这点风险值得。

柳昭（柳惜君）："　（水下暗洞是关键。下次，需要准备潜水和保暖的装备，从那里直接进入…）"

【京城·七皇子府】

三皇兄、五皇兄同时被禁足的消息传来，楚霆轩正在书房练字。笔锋一顿，一滴浓墨污了宣纸。

他缓缓放下笔，眼中精光闪动。

楚霆轩（七皇子）："　「对心腹幕僚」“天赐良机。”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振奋，“两位皇兄被父皇厌弃，短期内难以翻身。朝中那些观望的、摇摆的，现在该着急寻找新的倚靠了。”"

万能角色："　幕僚：“殿下，此时宜静不宜动，更需谨慎。陛下正在气头上，若殿下表现得过于急切，反而……”"

楚霆轩（七皇子）："　“我明白。”他打断幕僚，“我们不能主动招揽，但要让人‘看到’我们的价值。苏相那边……礼物送过去了，他如何反应？”"

万能角色："　幕僚：“苏相收下了，回了礼，态度…不明。”"

楚霆轩（七皇子）："　“不明就是有意。”"

楚霆轩（七皇子）："　「他踱步到窗边」“光是送东西不够了。得让苏相看到，我对他这个女儿，是‘真心’关切，而不只是拉拢。”"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楚霆轩（七皇子）："　“过几日，以‘为母妃祈福、感念苏小姐纯孝’为由，请一位可靠的太医，去庵堂为苏小姐‘请个平安脉’。务必寻个医术好、口风紧的。再带些温补的药材和…几本新出的、女孩子爱看的话本游记。”"

他要将这份“关怀”做得更细致，更体贴入微，更像一个“有情郎”而非“野心家”。苏云梦的“柔弱孤苦”是绝佳的切入点，足以触动苏慎那颗权衡利弊之余或许尚存一丝父女之情的心。

【静园】

苏云梦很快收到了七皇子府即将派太医前来“请平安脉”的消息。

苏云梦："　「冷笑」“步步紧逼，还真是‘体贴’。”"

她用手抚过冰蓝的瞳孔

苏云梦："　（楚霆轩，你想用温情脉脉的网把我，把苏家都网进去？）"

苏云梦："　「吩咐暗七」“太医来的时候，我会‘感染风寒’，咳嗽，虚弱。脉象……你知道该怎么做。”"

万能角色："　教习·暗七：“属下明白。只是姑娘，七皇子此举，恐怕意在逼苏相表态。”"

苏云梦："　“那就让他逼。”「她眼神冰冷」"

苏云梦："　“正好，我也需要父亲‘不得不’做出选择。”"

【京城·城南暗桩】

凌沫带领的玄甲卫已悄然布控城南数日。她们伪装成货郎、浣衣妇、甚至乞丐，日夜监视着几处重点区域。

这日，负责监视一座废弃关帝庙的暗桩传来密报：庙中近日似有生火痕迹，极其隐蔽，且都在后半夜。庙后荒院里，偶尔有极轻微的、类似笛音试调的短促声响，一闪即逝。

凌沫："　（关帝庙…）"

她想起谢家一位早年退役、腿脚不便的老部将，似乎就住在那一带。

她亲自前往，在夜幕降临时，如同鬼魅般潜入荒院。果然，在破败的偏殿角落，发现了有人短暂停留的痕迹，铺着干草，旁边有烧过的小堆灰烬，灰烬中还有未燃尽的、治疗外伤药膏特有的气味。

以及，墙角的尘土上，有几个极浅的、像是用手指无意识划出的凌乱线条。凌沫仔细辨认，心头一震。那线条，隐约是谢家军中用来标识“安全，但勿近”的暗记变形！

凌沫："　（是他！他果然活着！而且受伤了！这暗记…是在警告靠近的人？）"

她立刻退出，将发现火速报予谢千寻。

【姜府·绣楼】

从宫宴归来后，姜知意的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抄经、抚琴、做女红，偶尔陪母亲说说话。父亲被皇帝敲打后，也格外安分，闭门谢客，只埋头公务。

但姜知意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三皇子、五皇子被禁足，朝堂风向已变。父亲虽未明言，但偶尔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太后那边再无新动静，仿佛那场家宴只是寻常。

姜知意："　（陛下罚了两位皇子，是在敲山震虎，也是为可能的‘新人’铺路？太后按兵不动，是在等待，还是…有了新的算计？）"

她坐在绣架前，针尖却久久未落。十四岁的年纪，已被迫思虑这些沉重如山的纷争。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缓缓收紧。

窗外，春意渐浓，桃花灼灼。

可这高门深院之内，谁能独善其身？

【北境·黑山营】

柳惜君的“遇险”经历暂时平息了主将的疑心，但并未根除。他因“冻伤”和“外伤”被允许在营房休养几日。主将派来探视的军医，同时也是变相的监视者。

柳惜君表现得十分配合，按时服药，大部分时间都虚弱地躺在通铺上，偶尔起身活动也是脚步虚浮。他利用这难得的“休养期”，

在脑中反复推演下一次探查的每一个细节：水下暗洞的路径、所需装备（更可靠的防水火折、特制保暖衣物、水下呼吸用的中空芦苇管或皮囊）可能遇到的危险（暗流、水兽、守卫）以及撤离方案。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令牌在休养期间异常安静，仿佛之前泉边的异变耗尽了能量。但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京城·水月庵】

七皇子派来的太医姓孙，是太医院中一位资历颇深、擅长妇科和调理的医官，以谨慎寡言著称。他带着药童，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来到庵堂。

庵主引他至苏云梦静养的厢房外。隔着竹帘，孙太医行了礼，恭敬道

万能角色："　孙太医:“奉七殿下之命，特来为苏小姐请脉。”"

帘内传来几声虚弱的轻咳，然后是苏云梦刻意放柔放轻、带着病气的嗓音

苏云梦："　“有劳…孙太医了。”"

一根纤细的、系着红线的腕子从帘下伸出，搁在脉枕上。孙太医屏息凝神，仔细诊察。脉象浮细而略数，确是风寒外感、兼有体虚之兆。他又询问了几句症状（畏寒、咳嗽、夜寐不安），苏云梦低声应答，声音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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