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异瞳遗孤·分线（30）

【昭宸公主府·密室】

赫连决屏退左右，只留他与楚明璃两人。烛火下，他将从“怜星”口中审出的秘密，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复述了一遍。从先帝晚年对皇子外家的监控与暗示，到北境军械走私旧案与定北侯谢凛战死的关联，再到谢子凡因此被端慧皇贵妃与陈太妃联手设局灭口，甚至最后隐约指向狄戎内部某不得势贵族的线索。

楚明璃安静地听着，面上无波，唯有交握在膝上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赫连决（狄戎王）："　“阿璃，我知道这些事…与你母妃，与你自己的身世都有关联。听起来很糟糕。”"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赫连决（狄戎王）："　“但我不会瞒你。瞒着你，万一以后有人拿这些事做文章，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绝对不允许。”"

楚明璃抬起眼看向他，那双点漆般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冰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楚明璃（昭宸公主）："　“你不怕我知道这些，更恨这皇家，连带也…更疏远你？”"

赫连决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赫连决（狄戎王）："　“疏远？阿璃，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烛光，坦诚而炽热。

赫连决（狄戎王）："　“你需要的是真相，是掌控，而不是被人以‘为你好’的名义蒙在鼓里”"

赫连决（狄戎王）："　“这些污糟事是他们的，不是你我的。我们一起，把这些脏东西都清理干净，好不好？”"

楚明璃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他的坦诚，确实是她此刻最需要的。隐瞒只会滋生猜疑，而他们之间，经不起更多的猜疑。

楚明璃（昭宸公主）："　“那个‘灰隼’，还有狄戎内部可能牵扯的人，你打算怎么查？”"

赫连决（狄戎王）："　“我会动用所有在北境的暗线，挖出‘灰隼’。至于王庭内部…”「他眼神微冷」"

赫连决（狄戎王）："　“有些人安稳太久了，也该动一动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干净，不会让这把火烧到你身上。”"

楚明璃点了点头。她信他有这个能力。

楚明璃（昭宸公主）："　“谢子凡的事…谢家还有人在查。或许，可以‘帮’他们一把。”"

#赫连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赫连决（狄戎王）："　“你想借谢家的手，把军械走私和灭口的事捅出来？这动静可就大了。”"

楚明璃（昭宸公主）："　“水浑了，有些鱼才会冒头。况且，谢家报仇，天经地义。我们只需…在合适的时机，递上合适的刀子。”"

【黎明园】

玄甲卫旧部带来的消息零碎而庞杂。她伏在案前，将不同渠道搜集到的永昌年间北境驻军将领名录、军械补给记录碎片、边市商人传闻一一比对。动作虽隐秘，但涉及陈年旧案，尤其是军务，难免引起注意。

兵部一位掌管陈旧档案的老主事，在收到一笔“润笔费”后，“偶然”向某位与七皇子走得近的郎中提了一句：“最近好像有人私下打听永昌末年北境那批甲胄弓弩的旧账，还有当时几位主事官员的升迁调任…”

消息几经辗转，传到了楚霆轩耳中。

【七皇子】

楚霆轩正为西北之事烦心，闻言心头一跳。他屏退歌姬，对心腹幕僚道。

楚霆轩（七皇子）："　“有人在翻军械旧案？是谁？谢家？还是…有人想借题发挥？”"

他手指敲着桌面。

楚霆轩（七皇子）："　“谢凛当年查案查到一半被调离，那是很多人都不想再碰的烂摊子。现在翻出来，是想咬死谁？”"

他隐约觉得，这比怜星被劫更麻烦。军械走私往往牵扯军方、朝臣、边商，盘根错节，一旦被翻出来，不知要扯下多少人，甚至可能波及他暗中经营的一些关系。

楚霆轩（七皇子）："　“去查！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打听，查到什么程度了。另外…”"

他眼中闪过厉色。

楚霆轩（七皇子）："　“给当年经手过那批军械、现在还喘着气的人递个话，管好自己的嘴。该忘的事，就烂在肚子里。”"

【皇宫】

楚寰对楚南安遇袭一事极为震怒。他召来陆峥，厉声训斥。

楚寰（皇帝）："　“京城附近，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对皇子行刺！陆峥，你的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

陆峥跪地请罪。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臣失职，请陛下责罚。据八殿下描述及现场勘查，袭击者训练有素，进退有据，”"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绝非寻常匪类。臣怀疑…是蓄谋已久的死士。其目标未必是八殿下，很可能是当时在场的‘怜星’。八殿下只是恰好卷入。”"

楚寰脸色更加难看。死士？为了灭口一个老宫女？这背后牵扯的力量，让他感到心惊。

楚寰（皇帝）："　“给朕继续查！查那些死士的来历！还有，加强对所有皇子的护卫，尤其是老五、老八他们！朕不想再听到任何皇子遇险的消息！”"

他心中已将对后宫的清洗之意，部分转向了对皇子安全的担忧和朝中可能存在的刺杀势力的警惕。

【七皇子府】

楚霆轩决定双管齐下。他严令手下彻底撇清与西北袭击的任何关联，并设法“补偿”楚南安，他让人匿名给楚南安送去了几张极难寻得的珍稀鸟类养护图谱和购买门路。同时，他对军械旧案的调查源头愈发上心。

楚霆轩（七皇子）："　「对另一位幕僚吩咐」“不光要查谁在打听，还要留意，最近有没有什么陈年旧档‘意外’失火、遗失，"

楚霆轩（七皇子）："　“或者…有没有什么该闭嘴的人，突然病故或消失。”"

【北境·黑山营】

柳惜君通过楚清妍的商队，终于将岩壁和石室中符号的临摹图，分批寄给了一位隐居江南的老学者。等待回音的日子里，他反复摩挲父亲那半块玉佩。

柳昭（柳惜君）："　（父亲当年，或许并不仅仅是军事将领。那玉佩上的纹路与圣山符号隐约呼应）"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柳昭（柳惜君）："　（父亲可能肩负着某种秘密使命。他的“失踪”，极有可能是这使命的终点，或是…另一个巨大阴谋的祭品。）"

【静园】

暗七将各方动向汇总禀报：狄戎王与公主密谈、谢家暗查旧案、皇帝加强护卫、七皇子暗中动作…

苏云梦听完，冰蓝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光。

苏云梦："　“谢家在查军械案…这潭水，可以再浑一些。”"

万能角色："　暗七:「垂首」“姑娘的意思是？”"

苏云梦："　“让该知道的人，‘偶然’知道谢家在查什么。”"

苏云梦："　“尤其是…那些可能与七皇子有旧，或者当年在北境军械事务上‘有功’的朝臣。把风声，送到他们耳朵里。”"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萧瑟的景色。

苏云梦："　“恐慌之下，人才会出错。我们也才好看看，哪些人，会先跳出来。”"

【黎明园·暗室】

夜袭后的黎明园气氛凝重。赵老卒受了惊吓，但被谢千寻的人严密保护起来。从现场“遗落”的物件中，她找到一枚非制式的菱形铁牌，边缘磨损，刻着一个极小的、扭曲的飞鸟图案。

谢千寻："　“灰隼…”"

谢千寻："　「指腹摩挲着铁牌冰冷的边缘」“这就是他们说的‘灰隼’信物？”"

昨夜出手相助的神秘人身份不明，但留下的线索却直接指向狄戎。是陷阱，还是真的援手？

因果系统："　「提示音冰冷」“侦测到关键线索物品【灰隼铁牌】。关联历史事件【北境军械走私旧案】。新任务触发：追踪‘灰隼’组织在北境的据点与核心成员。任务成功奖励：关键证人坐标x1。”"

谢千寻："　（系统也确认了…）"

谢千寻："　（看来，不管是不是陷阱，这条路都必须走下去了）"

她将铁牌收入怀中，心中对昨夜那两股力量~灭口的，和援助的有了更深的忌惮与衡量。

【北境·黑山营】

柳昭（柳惜君）："　「将给谢千寻的密信用特殊手法封好，交给绝对可靠的信使」“务必亲自交到谢小姐手中。”"

他刚送走信使，营外便传来通报：兵部与宫中特使到了。

特使当众宣读旨意，褒奖柳昭（柳惜君）驻守北境勤勉，探查圣山遗迹“初现端倪，有功于社稷”，特擢升为从三品云麾将军，仍领黑山营防务，并赐金银若干。

柳昭（柳惜君）："　（云麾将军…跳过了正四品，直接到了从三品。陛下的补偿，来得又快又重。）"

柳昭（柳惜君）："　「跪接旨意，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沉甸甸的」“臣接旨…”"

这份晋升，用父兄的血与自己的未知险途换来，更像一道催命的符咒，提醒他必须更快地查出真相。

小白系统："　「活泼的电子音响起」叮咚！恭喜协助者柳惜君喜提升职加薪！不过根据历史数据比对分析，这种超常规晋升往往伴随超高风险指数哦！”"

小白系统："　“你刚寄出的密信，结合本系统对‘影语’符号与军械流向的交叉分析，”"

小白系统："　“指向一个概率高达87%的推测：当年那批被调换的军械，可能通过‘影语’标识的秘道，流向了不止一个买家。其中一部分，或许就在狄戎，而另一部分…”"

柳昭（柳惜君）："　「心中凛然」“另一部分怎么了？”"

小白系统："　“另一部分，可能压根没离开大楚境内，而是被某些人藏起来了。以备不时之需嘛，”"

小白系统："　“比如，养点私兵死士什么的。线索碎片，军械秘道，影语暗记，私兵来源关联度提升！”"

柳昭（柳惜君）："　（藏起来了…）所以刺杀皇子的死士，用的可能就是当年失踪的军械？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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