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异瞳遗孤·分线（52）

【慈宁宫】

太后自松林坡归来后，便缠绵病榻，人前是哀恸过度，人后则是心绪复杂难平。几日后，她召皇帝前来。

楚太后（宋瑶）："　「倚在榻上，神色疲惫却平静」“寰儿，母后想明白了。这皇宫，这太后之位，困了我一辈子。”"

楚太后（宋瑶）："　“从前为先帝，为你，为这江山…如今，母后累了。”"

楚寰（皇帝）："　「心中一惊」“母后何出此言？您永远是太后，是儿子的依靠。”"

楚太后（宋瑶）："　「轻轻摇头，露出一丝释然又怅惘的笑」“依靠？你早已不需要了。”"

楚太后（宋瑶）："　“哀家…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大楚的山水，过几年清静日子。需要我的时候，我自会回来。但现在…只想做回宋瑶，而不是楚太后”"

她语气坚决。楚寰看着母亲眼中久违的、属于她自己的光彩，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只余下心疼与愧疚。

楚寰（皇帝）："　“母后想去，便去。儿子会安排妥当，保您一路平安顺遂。”"

太后离宫那日，未曾盛大仪仗，只一辆朴素宽敞的马车，带着最贴心的老仆和护卫。临行前，她在寝殿最后一次对镜梳妆，亲手解开了象征太后威仪的繁复发髻，任由一头依旧乌黑浓密、只在鬓角隐现几丝银亮的青丝披散下来。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肌肤光洁，岁月似乎对她格外留情，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甚至更显风韵。

贴身侍女南絮已侍奉她近四十年，如今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安静地为她梳理长发

楚太后（宋瑶）："　“南絮”"

太后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南絮执梳的手，透过镜子看着她依旧年轻的脸庞

楚太后（宋瑶）："　“跟着我，用了那法子，青春永驻，却也…可能身不由己。你可曾后悔过？”"

南絮手微微一颤，随即放下梳子，退后一步，郑重地跪了下来，抬头望着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全然的信赖与追随

南絮："　“太后…不…小姐。”"

她改了称呼，声音轻柔却坚定

南絮："　“南絮从未后悔。是您给了南絮新生，给了南絮这漫长的岁月陪伴您。南絮从不在意什么副作用，”"

南絮："　“只在意小姐您…是否真的开心，是否能挣脱‘太后’或‘先帝皇后’这些名头的束缚，做回真正的自己。”"

太后闻言，眼中泛起水光，随即化作释然一笑。是啊，她们都自由了。不仅容颜停留在最美好的年华，连寿命也得以延长。她只是想比那个薄情寡义、差点害死他们母子的先帝活得更久，更肆意，气死那个早已化作黄土的负心人！

马车驶离皇宫，驶向城郊一处幽静的庄园。那里，她的姐姐宋词诺早已等候多时。姐妹相见，无需多言。

宋词诺："　“决定了？”"

楚太后（宋瑶）："　“嗯。宫里的棋，让他们自己下吧。我们…也该下我们的棋了。”"

太后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

楚太后（宋瑶）："　“姐姐，当年困在傀灵部的那个孩子…是时候让他回来了。”"

十年前，皇帝酒后曾被人设计，与一名无辜婢女有了一夜之缘。婢女惶恐逃离，却在宫外被太后的人秘密控制住，那时她已怀有身孕。此事被太后彻底掩盖，无人知晓。太后需要一个藏在最深处的暗棋，因为她早已预见，皇帝这几个儿子最终会斗得你死我活，需要有一个完全不在预料之中、却能制衡全局的棋子。那孩子被她秘密送入傀灵部附近，又巧妙安排被外出“游历”的宋国公“偶然”救下并收养，对外只说是闹饥荒时收留的孤儿，年岁记作五岁。傀灵部地处西南密林，与世隔绝，信奉诡异，外人忌讳莫深，无人会去深究一个“来自饥荒之地”的孤儿真实来历，更不会将他与皇室联系起来。

宋词诺："　“那孩子，在傀灵部那样的环境长大，又被你暗中引导培养，如今心性如何？”"

楚太后（宋瑶）："　“天真烂漫的表象下，心思剔透，说话滴水不漏。是一把…还没完全开锋，却注定不凡的刀。”"

楚太后（宋瑶）："　「唇角微勾」“哥哥（宋国公）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他会以‘故友遗孤’的名义，正式将那孩子记入宋家族谱，给予名分和教育”"

楚太后（宋瑶）："　“等到合适的时机…这把刀，自然会找到它该去的位置。”"

姐妹二人对坐，棋盘上并非寻常棋子，而是星辰符箓与江山脉络。她们的棋局，早已超越了宫墙内的争斗。

楚煜在“除掉”楚浩澜后，志得意满。他认为最大的威胁已除，如今成年皇子中，老五楚沛看似温和但不足为虑，老八楚南安早已出局。他将目光投向了朝堂，开始更加积极地拉拢官员，安插亲信，甚至将手伸向了原本属于皇帝直接掌控的一些部门。

他并未察觉“暗刃”小队的存在。这支队伍过于专业和隐蔽，如同真正的影子，只在他势力边缘游走，收集情报，未曾直接触碰其核心。但“暗刃”已经注意到楚煜越发大胆的动作，以及他与某些军方将领、地方大员过从甚密的迹象。

【五皇子府】

楚沛收到了苏云梦那边传来的、关于苏府内部因赐婚而暗流涌动的消息

楚沛（五皇子）："　「他沉吟片刻，对心腹道」“苏丞相这个嫡长女，倒是有点意思。不争不抢，却能把消息递到我这里来。”"

他想起宫宴上偶然瞥见的那双冰蓝色眼眸，沉静剔透，带着与京城贵女不同的疏离与聪慧，确实让他有了一丝特别的好感，但那仅仅是对于独特事物的欣赏，远非情爱。

楚沛（五皇子）："　“给苏府递个话，就说‘多谢提醒，静观其变’”"

他需要保持低调，但也需要一些外部的“眼睛”和“耳朵”。苏云梦或许可以成为这样一个若即若离的“盟友”。至于苏府内斗，他暂时无意插手，乐得看戏。

【驿馆】

京城接连不断的混乱（皇长子“死”、驸马废、侧妃求去，在赫连决看来，既是麻烦，也是机会。皇室权威受损，皇帝焦头烂额，或许正是提出某些“建议”的好时机。

赫连决（狄戎王）："　“告诉我们在宫里的人，适时在太后（离宫前）和陛下面前，提一提北境近来‘异常平静’”"

赫连决（狄戎王）："　“全赖王庭与边军‘默契协作’。再‘无意’说起，西域王似乎因求亲不顺，有些烦躁，与赤霄那边摩擦渐多。”"

他要营造一种“狄戎稳定可靠、他国添乱”的对比，同时继续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展现自己的价值和对公主的“诚意”。婚事急不得，但铺垫必须扎实。

【北境黑山营】

柳惜君的压力并未减小。边境上，狄戎王庭的侦察活动虽略有收敛，但那些疑似九幽殿或狄戎残部勾结的诡秘踪迹并未完全消失。小白系统不断提示北境危机线仍在波动。

小白系统："　“警告：侦测到西南方向（傀灵部所在区域）有异常能量波动与‘皇室血脉’产生微弱共鸣！新增变数出现！历史修正力场出现新的干扰源！”"

柳昭（柳惜君）："　（西南？傀灵部？皇室血脉？）"

柳惜君心中警铃大作。这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

同时，“暗刃”小队从京城传回最新密报：除了监视楚煜，他们还偶然发现，宋国公府近日似乎秘密接入了一个少年，年约十五六，气质纯净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怪异，被宋国公以“故友遗孤”名义收留，但保护得极为严密，且似乎有神秘人物暗中接触。

万能角色："　暗刃甲（汇报）“此少年出现时机微妙，且宋国公态度反常。属下怀疑，其来历可能与近期某些隐秘变动有关。”"

柳惜君将西南异常与宋国公府的少年联系起来，心中浮现一个惊人的猜想

柳昭（柳惜君）："　（难道…还有流落在外的皇子？被太后或宋家藏了起来？）"

柳昭（柳惜君）："　「他立刻下令」“‘暗刃’小队，分出一组人手，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尝试摸清那少年的底细和与宋国公府的真实关系。”"

柳昭（柳惜君）："　“另一组，继续盯紧楚煜和京城其他异常。北境这边，我会加强戒备，尤其是西南方向的侦测。”"

温言欢事件虽以皇帝裁决告终，但还是在朝臣中引发了私下议论。一些较为开明的官员认为，皇子犯罪，不应牵连无辜妾室，尤其是已有身孕者，皇帝处置公允。但一些守旧派和老臣则认为，既入皇室，当从一而终，皇帝此举虽显仁德，却也开了“义绝”先例，恐动摇纲常。争议限于小范围，尚未形成风浪，但种子已经播下。

【京城暗巷】

楚清妍凭借“系统”提供的伪装和情报分析模组，对西域王乌维的调查有了“进展”。她“发现”乌维的一些“热情”举动背后，似乎有被人刻意引导和夸大的痕迹，并且隐约指向狄戎势力。同时，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原著剧情君："　支线任务完成度60%。新主线任务触发：调查‘宋国公府新收留少年’的真实身份及背后势力。任务奖励：中级易容术，隐蔽行动能力提升。"

楚清妍将目光转向了宋国公府。这个新出现的变数，让她感觉更接近某些核心秘密。

楚清妍："　（看来有人按耐不住了呢）"

【塔尔浑部营地】

夜色下的草原，篝火噼啪。阿勒图雅正手把手教楚焱如何用小刀更优雅地切割烤好的羊肉，两人挨得很近

楚烽啃着羊排，撞了撞身边楚浩然的胳膊，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楚烽（二皇子）："　“二哥，你看老三那傻样，耳朵尖都红了！我看咱们这弟妹是跑不掉了！”"

楚浩然抿唇笑了笑，看着火光映照下，楚焱虽然笨拙却认真学习的侧脸，和阿勒图雅明媚灿烂的笑容，心中温暖

楚浩然："　“三弟性子单纯，图雅姑娘爽朗热情，倒是互补。只要他们自己开心，便是好事。”"

楚烽（二皇子）："　“那是！总比关在京城那四方天里，对着不喜欢的女人强！”"

楚烽咂咂嘴，随即又有点怅然，

楚烽（二皇子）："　“唉，就是不知道咱们这儿，还能清净多久。”"

他虽爱财爱闹，却也敏锐地感觉到，他们这份自由，如同风中的蒲公英，美丽却脆弱。

楚烽（二皇子）："　（以前真是脑子不正常了，果然困在那越久，想的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楚焱终于成功切下一块形状尚可的肉，下意识先递给了阿勒图雅

楚焱（前三皇子）："　“阿勒图雅，你尝尝？”"

阿勒图雅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愈发灿烂，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嗯！不错！有进步！”"

她自然的态度，反而让楚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举动太过亲昵，脸更红了，讷讷地收回手。

楚焱（前三皇子）："　（她怎么如此？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楚焱（前三皇子）："　（啊，对，我忘了，他们这个部落不讲究这个。讲究是自由，随意…）"

霜绛在不远处擦拭长剑，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或许，在这变幻莫测的时局中，这片草原上的小小温暖，正是他们拼命想要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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