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花一样的年纪又如何？
一夜未眠。
谢千寻坐在东宫正殿的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略显稚嫩的脸。
十八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可她眼底，已经沉淀了两世的沧桑。
【灵魂融合度：85%】
【能力解锁：毒医双绝（精通）、谋略（A级）、武力（B级，恢复中）】
【当前积分：1000】
【商城已解锁，可兑换物品23件】
冰冷的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谢千寻的目光在【初级易容术（500积分）】和【情报线索×1（500积分）】之间徘徊。
最终，她选择了后者。
【兑换成功】
【获得情报：三日后申时，北狄密使将从西门入京，落脚点：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接头人：东宫詹事李常，接头信物：青铜虎符（左半）】
虎符？
谢千寻眸色一冷。
大燕兵权分三部分：皇帝持中符，谢家持右符，左符……本应在兵部封存。
萧彻竟然敢动左符？
“娘娘。”春晓推门进来，压低声音，“柳先生求见。”
谢千寻抬眼：“让他进来。”
柳昭依旧是那身白衣，面色苍白，走路时脚步虚浮，看起来弱不禁风。
可谢千寻看得清楚——他呼吸绵长，下盘极稳，这病弱模样，八成是装的。
“见过太子妃。”柳昭微微躬身，礼仪周全得挑不出错。
“柳先生不必多礼。”谢千寻示意春晓退下，“殿下让你来‘伺候’我，不知先生打算如何伺候？”
柳昭抬眼，眸色清润如墨：“娘娘想让臣如何伺候？”
两人对视。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如两只对峙的兽。
“我要东宫这一个月的人员调动名单。”谢千寻直接开口，“还有，李常这三年经手的所有账目。”
柳昭微微挑眉：“娘娘要这些做什么？”
“柳先生。”谢千寻勾唇，“你是来伺候我的，还是来审问我的？”
“臣不敢。”柳昭垂眸，“只是东宫人事、账目皆为机密，娘娘若要查看，需得殿下手令。”
“手令？”谢千寻笑了，“我要是有手令，还用找你？”
她从妆匣里取出一枚玉佩，推到桌案边缘。
玉佩通体墨绿，雕着繁复的凰纹，背面刻着一个古篆“谢”字。
柳昭看到玉佩，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动。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谢千寻淡淡道，“见佩如见人。柳先生，这个够不够换你手里的东西？”
柳昭沉默片刻。
“娘娘可知，这枚玉佩一旦现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谢家动了真格。”谢千寻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也意味着，柳先生若不愿合作，今日便走不出这扇门。”
她语气平静，可袖中银针的寒光，已隐隐透出。
柳昭忽然笑了。
不是伪装出来的温润浅笑，而是真真切切、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娘娘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传闻中的谢千寻是什么样的？”谢千寻问。
“痴恋太子，软弱可欺，空有美貌，毫无心机。”
“那是装的。”谢千寻直视他，“就像柳先生这‘病弱谋士’的模样，不也是装的？”
柳昭眸色深了深。
“东西三日后送到。”他终于道，“不过娘娘，臣有个条件。”
“说。”
“李常不能死。”柳昭说，“至少现在不能。”
“理由？”
“他手里有臣需要的东西。”柳昭顿了顿，“一份名册。牵扯到……二十年前的旧案。”
谢千寻眯起眼。
二十年前，正是先帝驾崩、今上夺嫡登基的那一年。
那一年，京城血流成河，无数家族一夜覆灭。
“成交。”她收回玉佩，“三日后，我要看到名单和账目。至于李常——”她笑了笑，“我只要他手里的虎符，不要他的命。”
“虎符？”柳昭眼中闪过讶色，“娘娘果然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柳先生想象的更多。”谢千寻转身，“春晓，送客。”
柳昭深深看了她一眼，躬身退出。
殿门关上。
春晓忧心忡忡：“娘娘，这个柳先生……奴婢觉得他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谢千寻走到窗边，看着柳昭远去的背影，“能在我祖父的暗卫眼皮底下隐藏武功，能在东宫潜伏三年不被察觉——这样的人，岂止是不简单。”
【系统提示：柳昭（柳惜君）好感度+5（当前：10/警戒合作）】
【警告：七星对象已初步认可你的实力，但仍处于相互试探阶段】
谢千寻闭上眼。
七星危险……到底危险在哪里？
辰时，正殿请安。
按照规矩，太子妃每日需接受东宫妾室请安。
谢千寻到正殿时，殿内已经站了七八个女子。
为首的正是苏良娣，脸颊还肿着，眼中满是怨毒。
她身侧站着两个衣着华美的女子，一个是良娣张氏，一个是承徽赵氏，都是萧彻登基前纳的妾室。
“妾身给太子妃请安——”
众人行礼，声音参差不齐。
谢千寻在主位坐下，接过春晓递来的茶，慢条斯理地拨了拨茶沫。
“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却没人敢坐。
“苏妹妹。”谢千寻抬眼，“脸还疼吗？”
苏良娣咬着唇：“谢娘娘关心，已无大碍。”
“那就好。”谢千寻抿了口茶，“免得殿下心疼。”
这话听着像关心，可殿内所有人都听出了讽刺——昨夜萧彻扔下她独自回宫，哪来的心疼？
苏良娣脸色一白。
良娣张氏见状，柔声开口：“娘娘，听闻您昨日归宁，与殿下似有不快？妾身斗胆劝一句，殿下毕竟是储君，娘娘还是该以柔顺为——”
“张良娣。”谢千寻打断她，“你入东宫几年了？”
张氏一愣：“三……三年。”
“三年。”谢千寻放下茶盏，“那你该知道，东宫规矩——正妃说话时，妾室不得插嘴。春晓，掌嘴。”
春晓上前。
张氏慌了：“娘娘！妾身只是好意——”
“好意？”谢千寻笑了，“张良娣的父亲是吏部侍郎吧？昨日早朝，他参了我父亲一本，说谢家‘拥兵自重，恐生异心’。这就是你说的好意？”
张氏脸色煞白。
这件事……太子妃怎么会知道？！
“啪！”
春晓一耳光扇过去，力道不轻。
张氏捂着脸，眼泪涌出来，却不敢再说话。
殿内死寂。
谢千寻环视众人：“本宫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觉得我这个太子妃名不副实，觉得谢家迟早失势。没关系。”
她站起身，红裙曳地，一步步走到殿中。
“本宫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从今往后，东宫之内，我说的话就是规矩。谁若不守规矩，张良娣就是例子。”
她看向苏良娣：“苏妹妹，你昨日犯了口舌，禁足一个月，抄《女戒》百遍。可有意见？”
苏良娣指甲掐进掌心：“……妾身不敢。”
“不敢就好。”谢千寻转身，“都退下吧。”
众人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只有承徽赵氏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畏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午时，东宫书房。
萧彻将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她敢！她怎么敢！”
地上跪着的正是张良娣，哭得梨花带雨：“殿下，您要为妾身做主啊……太子妃当着众人的面掌掴妾身，这打的不是妾身的脸，是殿下的脸面啊！”
“闭嘴！”萧彻烦躁地挥手。
他当然知道谢千寻是故意的。
可他现在动不了她。
秋猎那件事……她怎么会知道？！
“殿下。”门外传来柳昭的声音，“臣有要事禀报。”
“进来。”
柳昭推门而入，瞥了一眼地上的张良娣，神色不变。
萧彻对张氏道：“你先退下。”
张氏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说。”
“刚收到的消息。”柳昭递上一份密报，“北狄密使提前入京了，今日申时就会到。”
萧彻一惊：“不是三日后吗？！”
“北狄那边出了变故，草原各部叛乱，他们急着要殿下兑现承诺，派兵助他们平乱。”柳昭垂眸，“李詹事已经去接了，但……太子妃那边，似乎有所察觉。”
“她怎么会——”萧彻话到一半，突然想起谢千寻昨夜的话。
‘我知道的，比殿下想象的多。’
他后背一凉。
“殿下。”柳昭轻声道，“当断则断。”
萧彻眼中闪过狠色：“你去安排。悦来客栈……不能留活口。”
“包括李詹事？”
“……包括。”
柳昭躬身：“臣明白了。”
他退出书房，走在长廊上时，指尖轻轻摩挲袖中一枚小小的竹筒。
竹筒里，是他刚截获的另一条情报——
谢千寻半个时辰前，派人出了东宫，往悦来客栈方向去了。
申时三刻，悦来客栈。
天字三号房内，北狄密使完颜赤正在焦躁地踱步。
“李詹事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申时——”
话音未落，房门被轻轻敲响。
三短一长，约定的暗号。
完颜赤一喜，快步开门：“李——”
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李常，而是一个戴着帷帽的青衣“公子”。
“完颜使者。”对方开口，声音清冷，“李詹事来不了了。不过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完颜赤警惕后退：“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青衣人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比萧彻更好的条件。”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通体玄铁，上刻“谢”字。
完颜赤瞳孔一缩：“镇国公府？！”
“不错。”谢千寻摘下帷帽——她易容成了清秀少年模样，但眼神中的锐利遮掩不住，“萧彻答应给你们三万兵马，助你们平定草原内乱，代价是边境三城。对不对？”
完颜赤不答，但表情已经承认。
“我谢家可以给你五万精锐。”谢千寻一字一句，“不要你们一寸土地，只要你们——在关键时刻，反咬萧彻一口。”
“什么条件？”
“很简单。”谢千寻笑了笑，“我要萧彻‘通敌卖国’的证据，铁证如山的那种。”
完颜赤沉默良久。
“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谢千寻从袖中取出一份地图，摊开，“这是北境布防图，上面有谢家军的秘密调令。你带着它回去，三个月内，若谢家军没有如约助你平乱，你可以把它公之于众，说谢家通敌。”
完颜赤倒吸一口凉气。
这份地图若是真的，价值连城！
“你……为何要这么做？”
“私人恩怨。”谢千寻重新戴上帷帽，“完颜使者，做决定吧。是跟着萧彻那个朝不保夕的太子，还是跟着谢家这个百年将门？”
完颜赤盯着地图，最终咬牙：“……我答应你。”
“明智。”谢千寻推窗，“三日后，还是这个时辰，我会把第一批军械清单送来。记住——”
她回头，眼神如刀：“别耍花样。谢家能扶萧彻上位，也能把他拉下来。至于你们北狄……灭国，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跃窗而出。
完颜赤站在窗前，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尾，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个“谢家使者”……好可怕的气势。
他收起地图，刚转身，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真是李常。
“完颜使者，久等了。”李常赔着笑进门，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殿下让在下带您去个更安全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
李常喉咙被割开，瞪大眼睛倒下。
那两个护卫同时出手，刀锋直取完颜赤！
完颜赤毕竟是草原勇士，就地一滚躲开致命一击，反手抽出腰刀：“你们不是太子的人！”
护卫不答，招招致命。
完颜赤且战且退，撞开窗户跳下楼——二楼，摔不死。
他落地后头也不回地狂奔。
两个护卫追到窗边，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摘下面巾，正是柳昭。
“先生，追吗？”
“不必。”柳昭看着完颜赤逃窜的方向，“让他活着回去，更有用。”
他走到李常尸体旁，蹲下身，从他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二十年来，与东宫有往来的官员名单、受贿数额、把柄证据。
最后一页，有一个被反复涂抹的名字。
但隐约能看出轮廓——
谢。
柳昭合上册子，眼中情绪翻涌。
“谢千寻……”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是谁？”
窗外暮色渐沉。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风暴中心的那只凰，此刻已经回到东宫，对镜撕下易容面具，露出一张冰冷绝艳的脸。
【叮！完成“初次交锋”任务】
【获得积分：3000】
【当前积分：2500】
【解锁新模块：势力地图（可查看己方与敌方势力分布）】
谢千寻看着系统中缓缓展开的燕京地图。
东宫是深红色（敌对），镇国公府是绿色（己方），皇宫是金色（中立）……
而地图西北角，有一个灰色的点，标注着“柳府”。
她点开。
【柳府：主人柳昭（柳惜君），状态：未知。危险等级：七星。建议：暂勿接触，此人身上有“第三魂”线索。】
第三魂？
谢千寻皱眉。
她的灵魂融合度卡在85%已经很久了。
难道剩下的15%……和柳昭有关？
窗外传来打更声。
梆，梆，梆——
三更天了。
谢千寻吹熄蜡烛，躺上床榻。
黑暗中，她睁着眼，听着东宫巡逻侍卫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渐渐远去。
就像她前世的人生，一步步走向深渊。
但这一世——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这一世，她要那些推她入深渊的人，自己先跌下去。
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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