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原来在六十年前天下姓楚

姜知意（宋佳音）："　“所以，当年楚家才是皇室正统？”"

姜府内院，宋佳音已换下白衣，倚在软榻上听南淮锦讲述这段被掩埋的过往。

容晚棠（南淮锦）："　“嗯。六十年前，天下姓楚。”「沏着茶，声音平淡」“楚明帝爱民如子，轻徭薄赋，江南三十六行、西北商路，都是在他手里兴盛起来的。”"

容晚棠（南淮锦）："　“可惜，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太信人。”"

茶水注入杯中，雾气飘飘

容晚棠（南淮锦）："　“当时北境有异姓王萧烈，手握三十万大军。楚明帝视他为兄弟，许他兵权，许他自治。结果永昌三年，北境雪灾。”"

南淮锦抬眼看宋佳音

容晚棠（南淮锦）："　“萧烈谎报灾情，扣下朝廷赈灾粮，纵容部下劫掠百姓。等消息传到京城时，北境三州已易子而食。”"

姜知意（宋佳音）："　“楚明帝没出兵？”"

容晚棠（南淮锦）："　“出了。但萧烈把灾民赶到了军前。”「她放下茶壶」"

容晚棠（南淮锦）："　“楚明帝若强攻，死的先是百姓。萧烈在阵前喊话，‘陛下若要这三十万条人命陪葬，臣无话可说’。”"

宋佳音脸色一变，微微皱眉。

容晚棠（南淮锦）："　“楚明帝退兵了。三日后，他下诏禅位。”南淮锦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诮，“萧烈登基，改国号为‘天楚’，恶心人得很。楚家皇室被软禁在旧宫，美其名曰‘颐养天年’。”"

姜知意（宋佳音）："　“那和姜家…和我有什么关系？”"

容晚棠（南淮锦）："　“萧家根基太浅，缺钱。”南淮锦说得直白，“你祖父姜老爷子，当年是皇商之首，富可敌国。萧烈需要钱养兵、安抚朝臣，所以…”"

她顿了顿，明明是在说给宋佳音听，但是又好像是说给姜知意听

容晚棠（南淮锦）："　“他让你姑姑入宫为妃，三年后‘病逝’。又许你父亲盐铁专卖权，换姜家半数家产。等到先帝时，国库又空了，便盯上了你。”"

容晚棠（南淮锦）："　“十七岁垂帘听政的太后，听起来尊贵吧？”南淮锦笑了，“不过是萧家需要姜家最后那笔钱，又需要个摆设稳住旧臣的心。你坐在帘子后面，他们才好继续掏空这个天下。”"

宋佳音沉默许久。

姜知意（宋佳音）："　“那上官家呢？上官乔泠为什么必须当皇后？”"

容晚棠（南淮锦）："　“因为上官家握着言路和兵权。”南淮锦指尖轻点桌面，“御史台上官执笔，安国公府掌禁军。萧彻的父皇很会算计，用太后之位买姜家的钱，用皇后之位拴住上官家的权。可惜…”"

容晚棠（南淮锦）："　“他养了个蠢儿子。”"

姜知意（宋佳音）："　“所以萧彻毒杀我，不只是为了钱？”"

容晚棠（南淮锦）："　“钱是其一。其二，他怕了。”"

南淮锦眼神冷下来

容晚棠（南淮锦）："　“你垂帘这半年，减免了三州赋税，停了西南采矿，还重审了三桩旧案。其中一桩，涉及当年萧烈屠戮楚氏旧臣。”"

她看着宋佳音

容晚棠（南淮锦）："　“你在动摇萧家的根基。所以他们必须让你‘暴毙’。”"

窗外暮色渐沉。

宋佳音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姜府内渐次亮起的灯火。原主姜知意的怨念在她识海里轻轻颤动，那些被掩埋的真相，此刻终于重见天日。

姜知意（宋佳音）："　“锦姐姐。”「她没回头」“你说姜家不用造反，那该怎么要回公道？”"

南淮锦走到她身侧。

容晚棠（南淮锦）："　“楚明帝当年退位，不是输在民心，是输在手段不够狠。”「她声音很轻」“我们要做的，是让天下人重新看见，谁才配坐那个位置！”"

容晚棠（南淮锦）："　“姜家的钱，可以变成江南的粮、西北的棉、边境的药。上官家的权，可以变成言路的笔、军中的剑。而作为太后的你…”"

她侧目看宋佳音，缓缓开口道。

容晚棠（南淮锦）："　“你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想起，六十年前那个轻徭薄赋、夜不闭户的天楚，究竟是什么样子。”"

宋佳音回头，眼中有了光。

姜知意（宋佳音）："　“那第一步？”"

容晚棠（南淮锦）："　“明日早朝。”「勾起唇角」“你该上朝了。太后。”"

三日后，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龙椅上坐着面色紧绷的萧彻。珠帘之后，宋佳音一袭玄色朝服，端坐于凤座。

萧彻："　「强压怒气」“太后近日劳顿，不如…”"

姜知意（宋佳音）："　「声音透过珠帘，清晰沉静」“哀家无恙。”"

她抬手，内侍展开奏疏。

姜知意（宋佳音）："　“户部侍郎张廉。”"

万能角色："　一名中年官员出列：“臣在。”"

姜知意（宋佳音）："　“永昌元年至永昌三年，北境三州赈灾账册，为何缺了七十四万两？”"

万能角色："　张廉:「冷汗涔涔」“这…年代久远，账目…”"

姜知意（宋佳音）："　“账目在这里。”"

宋佳音示意。南淮锦一身红衣立于殿侧，将一沓泛黄账册丢在张廉面前。

容晚棠（南淮锦）："　“张家后院槐树下挖出来的。要看看吗？”"

满殿哗然。

姜知意（宋佳音）："　“吏部尚书李崇。”"

又一个老臣出列。

姜知意（宋佳音）："　“天楚元年，楚氏旧臣一百三十二人被贬，其中七十八人死于流放途中。李大人当时任刑部主事，案卷上写的是‘病故’。”"

姜知意（宋佳音）："　「顿了顿便缓缓开口」“可哀家查到，这七十八人中，有六十三人是被毒杀的。”"

李崇腿一软，跪倒在地。

姜知意（宋佳音）："　“陛下。”「她转向萧彻」“这些旧案，该重审了。”"

萧彻攥紧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萧彻："　“太后…这些陈年旧事，何必…”"

姜知意（宋佳音）："　“因为冤魂未安。”「声音抬高」“因为天下人需要一个交代！”"

她起身，珠帘晃动。

姜知意（宋佳音）："　“从今日起，哀家会一桩一桩查，一件一件审。六十年的债，该还了。”"

退朝后，南淮锦陪宋佳音走在宫道上。

姜知意（宋佳音）："　「低声道」“我刚才手都在抖。恐怕这小姑娘都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吧”"

容晚棠（南淮锦）："　「轻笑」“很正常，不过抖也得撑住。萧彻现在不敢动你。姜家人在宫外守着，上官家冷眼旁观，他孤立无援。”"

姜知意（宋佳音）："　“上官乔泠为什么一直不出面？”"

容晚棠（南淮锦）："　“她在等。”南淮锦看向坤宁宫方向，“等一个真正的契机。”"

坤宁宫内。

上官乔泠听着宫人汇报早朝情形，执笔的手顿了顿。

上官乔泠："　“翻旧账了啊…”"

她看向窗外，目光悠远。

上官乔泠："　（楚家的天下…或许真的还能回来？）"

御书房内。

萧彻砸碎了第三方砚台。

萧彻："　“查！给朕查清楚那些账册哪来的！还有姜家断了他们的盐引！封了他们的铺子！”"

万能角色："　暗卫首领:　「跪地」“陛下，江南三十六行已联名上书，若动姜家，明年漕粮减半…”"

萧彻："　「暴怒」“那就动容家！容晚棠今日殿上如此嚣张…”"

万能角色："　“陛下！”福安连滚爬进来，“安国公府递了帖子，说容小姐若少一根头发，禁军明日就换防！”"

萧彻瘫坐在龙椅上，看着满室狼藉。

萧彻："　（父皇…您留给我的，到底是个什么烂摊子…）"

夜　姜府。

宋佳音在灯下看账册，姜知意的魂体飘在一旁，怨气已消散大半。

万能角色："　姜知意魂体:「轻声」“谢谢你。”"

宋佳音笔尖一顿。

姜知意（宋佳音）："　“该谢的是你自己。”「她低声回应」“是你用最后的机会，把我唤来了。”"

怨气又散一分。

南淮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容晚棠（南淮锦）："　“楚家旧宫有动静了。”"

宋佳音抬眼。

容晚棠（南淮锦）："　“楚明帝的曾孙还活着，如今化名在外游学。我们的人，找到了。”"

烛火跳跃中，两个女子相视一笑。

这场棋，终于要重启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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