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胧月阁重出江湖

【京城·城南暗巷】

深夜，祁野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巷中。

他要去见的人，在城南最不起眼的一家旧书铺里。那是九幽殿在京城的一个暗桩。既然要查七年前的真相，自然要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入手。

走到巷子深处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书铺的幌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但铺子里…没有灯光。

祁野皱了皱眉，手按上刀柄。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墙头掠过，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墨玉："　“喵”"

墨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墨玉："　“祁野，有东西跟着你。”"

祁野没回头，继续向前走。他知道，从离开府邸那一刻起，身后就有至少三双眼睛在盯着。

推开书铺的门，里面一片漆黑。

万能角色："　“客官，打烊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祁野掏出锦衣卫的令牌，放在柜台上

祁野："　“查案”"

柜台后的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微光，撇了一眼令牌。随后开口道

万能角色："　老者:“祁大人想查什么？”"

祁野："　「压低声音」“七年前，楚宫大火那晚，苏家消失的所有记录。包括…钦天监当时的星象密档。”"

万能角色："　老者沉默片刻，摇头：“没有。”"

祁野："　“没有？”「挑眉」"

万能角色："　老者:“不是没有记录。”「声音沙哑」“是记录被人…清理过了。九幽殿查了七年，也只找到些边角料。真正关键的东西，要么烧了，要么…”"

万能角色："　「他顿了顿」“要么在胧月阁手里。”"

祁野："　「眼神一凝」“胧月阁？”"

老者点头，从柜台下摸出一枚薄薄的玉牌，推到他面前

万能角色："　老者:“西域来的组织，生意遍布天下。口号是世间无不可知之事，无不可杀之人，只要出得起价，什么消息都能买到。”"

祁野拿起玉牌。玉质温润，正面刻着一轮残月，背面是一个古篆的“胧”字。

祁野："　“信物？”"

万能角色："　“是入场凭证。”老者低声道，“拿着它，去城西月影窟，自然有人接待。不过…祁大人，胧月阁的价码，可不是金银能衡量的。”"

祁野："　「收起玉牌」“他们知道苏云梦的下落？”"

万能角色："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老者重新低下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如果连胧月阁都查不到的事，那这世上，就没人能查到了。”"

离开书铺时，祁野回头看了一眼。

老者依旧坐在柜台后的黑暗里，像一尊石像。

祁野："　（九幽殿…胧月阁…）"

他摩挲着怀里的玉牌，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些零散的线索。

世人只知“九幽殿”是暗杀界的顶级组织，成员如幽灵般潜伏，以“九幽令”为信物，执行着见不得光的死亡任务，是地下世界真正的掌控者。

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能跟九幽殿并肩的顶尖组织，还有一个胧月阁。

据可靠情报，阁主是男子，看名字就能看出来。

可祁野知道，江湖上的“可靠情报”，往往是最不可靠的。

一个能跟九幽殿并肩的组织，怎么会一直不出手？怎么可能是怕？

祁野："　（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间·坤宁宫】

上官乔泠站在窗前，手里捏着祁野让墨玉送来的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欲知苏云梦事，可寻胧月阁。信物附上。」

信纸里包着一枚小小的玉牌，刻着残月纹样。

兰芷："　「在一旁轻声道」“娘娘，这胧月阁…奴婢从未听说过。”"

上官乔泠："　「摩挲着玉牌，眉头紧皱」“我也没听过。”"

作为谢千寻的时候，她满心只有复仇，对江湖势力了解不多。但现在…

上官乔泠："　（祁野特意送来…说明这个组织，确实不简单。）"

上官乔泠："　「将玉牌收进袖中」“备车，出宫。”"

兰芷："　「一惊」“娘娘，现在？”"

上官乔泠："　“对，现在。”"

上官乔泠转身，眼神坚定

上官乔泠："　“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城西·月影窟】

所谓的“月影窟”，表面是一家地下赌场。

入口在一家当铺的后院枯井里。沿着井壁的阶梯向下，走约半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人声鼎沸。赌桌、酒肆、戏台…一应俱全。空气里弥漫着酒气、汗味和一种奇异的熏香。

祁野戴着斗笠，遮住大半张脸，将玉牌递给门口的守卫。

守卫扫了一眼玉牌，侧身让开：“三楼，天字二号房。”

沿着木梯向上，喧嚣声逐渐远去。三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无声。

天字二号房的门虚掩着。

祁野推门进去。

房间很宽敞，陈设雅致，燃着淡淡的檀香。窗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一身月白长袍，银发如瀑，戴着半张银色凤凰面具。

鹤枢："　“祁大人”"

那人转过身，声音空灵清越，雌雄莫辨

鹤枢："　“久仰。”"

祁野摘下斗笠，目光锐利

祁野："　“阁下就是胧月阁主？”"

鹤枢："　“算是”"

对方轻笑，走到茶桌前坐下

鹤枢："　“祁大人想知道苏云梦的事？”"

祁野："　「在对面坐下」“开个价。”"

鹤枢："　“不急”"

对方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鹤枢："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祁大人为何对苏云梦如此执着？”"

祁野："　「端起茶杯，没喝」“受人所托。”"

鹤枢："　“受谁所托？”"

面具后的眼睛似乎闪了闪

鹤枢："　“萧彻？燕北宸？还是…谢千寻？”"

祁野手指一顿。随后看到对方笑了

鹤枢："　“看来是最后一个。”"

祁野："　「放下茶杯，语气平静」“阁主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鹤枢："　“因为我想知道…”"

对方身体微微前倾

鹤枢："　“祁大人是站在哪一边的？是站在剧情那一边，还是……站在变数这一边？”"

空气骤然凝固。

祁野盯着那双面具后的眼睛，缓缓开口

祁野："　“阁主知道剧情？”"

鹤枢："　“知道一些。”"

对方靠回椅背

鹤枢："　“比如我知道祁大人是穿越者。也知道上官皇后…不，是谢千寻她不仅是是轮回者。也同样是穿越者”"

祁野："　「眼神冷了下来」“你还知道什么？”"

鹤枢："　“还知道…”"

鹤枢："　「慢悠悠地说」“七年前，苏云梦消失前，见过三个人。第一个是清虚道长，第二个是沈棠，第三个…”"

话未说完，房门被推开。

一个戴黑金白虎面具的高大男子走进来，在阁主耳边低语几句。

霜夜："　（祁野这小子真是跟陈序一样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又让他赌对了）"

阁主微微点头，看向祁野

鹤枢："　“祁大人，看来今晚的谈话要到此为止了。你有一位朋友，也到了。”"

祁野："　「皱眉」“谁？”"

鹤枢："　“谢千寻”"

阁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楼下大厅

鹤枢："　“她拿着你给的玉牌，正在楼下等。祁大人，你说…我要不要见她？”"

祁野也站起来，走到窗边。

大厅角落，上官乔泠一身素衣，戴着帷帽，正静静站在人群中。周围喧嚣，她却像独立于世外。

祁野："　「深吸一口气」“阁主想怎样？”"

鹤枢："　“不怎样”"

鹤枢："　「轻笑」“只是觉得有趣。两个变数同时找上门来…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鹤枢："　「转身，看向祁野」　“祁大人，苏云梦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价码是…”"

祁野："　“是什么？”"

鹤枢："　“帮我做一件事”"

阁主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鹤枢："　“帮我找一个人。一个…同样在剧情之外的人”"

祁野："　「盯着他」“谁？”"

阁主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鹤枢："　“陈序”"

祁野瞳孔骤缩。

祁野："　“你说什么？”"

鹤枢："　“我说帮我找到陈序。”"

阁主走到他面前，面具后的眼神变得锐利

鹤枢："　“我知道他还活着，或者说…以某种形式存在着。我要找到他”"

祁野："　「握紧拳头」“为什么？”"

鹤枢："　“因为…”"

阁主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鹤枢："　“有些问题，只有他能回答”"

楼下，上官乔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望向三楼窗口。

四目相对的瞬间。

阁主忽然笑了。

鹤枢："　“告诉她，明日此时，此地相见。苏云梦的事…我会告诉她一部分。”"

说完，鹤枢转身走向内室，那戴白虎面具的男子紧随其后。

房门关上。

祁野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楼下上官乔泠的身影，许久未动。

祁野："　（陈序…胧月阁都在找他…）"

祁野："　（陈序你这个混蛋！你到底…铺了多大一张网等着我跳进去）"

祁野还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上官乔泠的身影，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方才那戴白虎面具的高大男子，霜夜，走了进来。他朝祁野微一颔首，声音冷硬

霜夜："　“祁大人，阁主说，您可以先回了。关于苏云梦的事，阁主会亲自与谢小姐谈。”"

祁野："　「挑眉」“我若不走呢？”"

霜夜金色的眼眸透过面具缝隙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

霜夜："　“阁主说，您会走的。因为您等的人，已经给您送信来了。”"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

一只通体灰羽眼珠血红的乌鸦，悄无声息地落在窗棂上。它歪着头，看了祁野一眼，然后“嘎”地一声，从喙中吐出一枚小小的蜡丸。

蜡丸滚落在地毯上。

祁野瞳孔一缩。他认得这只乌鸦，当年在大学宿舍，陈序不知从哪儿捡来一只受伤的灰鸦，养了半年，后来放生时还笑着说“以后让它给我送信”。

他弯腰捡起蜡丸，捏碎。

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展开，上面是熟悉到骨子里的、龙飞凤舞的字迹：

陈序："　「致我那顶天立地、威风八面、此刻估计正一脸懵逼的好大儿祁野同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想到你爹我还有这层关系吧？胧月阁的“业务口号”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格调？我亲自想的！　鹤枢这人挺有意思，你可以信他，当然，仅限于“合作”范畴内。至于别的，自己判断。　另外，赌你绝对找不到我。只要我想藏，这世上就没人能找到。预言家的基本素养，懂？别死啊，儿子。说好要祸害你一辈子的，我可不接受单方面毁约。——你永远的老父亲，陈序」"

祁野盯着那张纸条，许久，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咬牙切齿的味道。

霜夜静静看着他，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祁野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好，收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他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松了下来。

祁野："　“行，我走。”"

他转身，走到门口时停住，回头看向霜夜

祁野："　“告诉你们阁主，陈序的事，我会查。但让他记住，祁野办事，有祁野的规矩。”"

霜夜："　「微微颔首」“话会带到。”"

祁野最后看了一眼楼下那道素衣身影，推门离开。

祁野："　（陈序这混蛋…果然还活着。）"

祁野："　（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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