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凋零的花代表她的生命

命格归还仪式三日后·苗疆圣殿

谢千寻站在铜镜前。

镜中是一张陌生的、却天然属于她的脸，肌肤瓷白，眉眼清丽中带着锐气，左眼尾有一颗极小的红痣。红衣依旧，却因这张脸而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明艳。

命格已归，脸已换回。

她是谢千寻，完整的谢千寻。

裴吾欣倚在门边，肩头狐狸六尾轻摆

裴吾欣（苗疆少主）："　“这张脸…顺眼多了。”"

谢千寻转身，唇角微扬

谢千寻："　“我也觉得。”"

祁野从走廊进来，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祁野："　“鹤枢传来消息，让你去西域枫华谷。说那里有苏云梦留下的真相。”"

谢千寻一怔。

裴吾欣（苗疆少主）："　「挑眉」“刚换完命格就让你跑腿？胧月阁使唤人倒是顺手。”"

祁野："　“她说…这是苏云梦用命换来的情报，你该知道。”"

谢千寻沉默片刻，接过玉简。

光芒闪过，眼前浮现坐标与一行小字：

「枫华谷深处，蓝花楹树下。地察司主事白曦，会带你看到一切。——鹤枢」

谢千寻："　“我去”"

祁野："　“我陪你。”"

裴吾欣（苗疆少主）："　“我也…”"

谢千寻："　「摇头」“苗疆需要你坐镇。况且…”"

她看向窗外

谢千寻："　“这是我自己的债，得我自己去还。”"

……

九天之上，有三界共契，谓之《天律衡》

一曰【仙凡别】：仙神临凡，只可历劫、观世，不可显圣。若有私情干涉凡运，或致人间因果淆乱者，削其仙籍，堕入轮回偿业。

二曰【妖约】：妖族行于人世，需隐其形，藏其力。凡伤及无辜生灵，或于凡人前显露妖法者，必以自身半数修为，抵偿其命，复其因果。

三曰【因果自担】：凡界自有其轨，三界众生皆不可用法力强改凡人命数。然若为护天地根本，愿承反噬、担业火者，可为之。

此谓：天道无情，唯衡而已。

场景：西域边境，枫华谷深处

一片枫林永远凝固在深秋的猩红里，中央一棵蓝花楹违背时节，盛放着妖异的淡蓝花朵。谢千寻一袭红衣，站在树下。

谢千寻："　（指尖拂过树干）“鹤枢说的“真相”，就藏在这棵树里。”"

微风起，蓝花楹的花瓣簌簌飘落。一个身影自花雨中缓步而来，蝶影缭绕。

白曦（地察司主事）："　（面纱轻动）“谢姑娘，久候了。胧月阁地察司主事，白曦。”"

谢千寻："　“引路吧。我要看苏云梦留下的东西”"

白曦取出冰蓝鳞片

白曦（地察司主事）："　“这是她的泪所化。握着它，想着您与她之间，最不合理的那个瞬间。”"

谢千寻闭眼。脑海中是十六岁回京路上，山贼刀光…

【溯影之境·第一幕：苏云梦的独白（前世）】

光幕浮现，苏云梦穿着蓝衣，坐在冷宫破窗前，外面下着大雪。

苏云梦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苏云梦："　“我知道他们都笑我蠢，信了楚霆轩。”"

苏云梦："　“　可你们知道吗？一个人被丢在庄子里十五年，连亲爹都嫌你眼睛颜色晦气…突然有个人，还是皇子，对你温声细语，每句话都说到你心坎上。”"

苏云梦："　“　他对我说：蓝眼睛怎么了？本王觉得，像藏着整片星空。”"

苏云梦："　“我不是蠢，我是…太想有人能看着我的眼睛，说一句好看了。”"

画面切换：大婚前三天，锦衣卫指挥使陆沉舟拦在她马车前。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苏姑娘，七皇子心术不正，他与丞相合谋，要的是顾老将军的兵权。”"

苏云梦："　（掀开车帘，语气带刺）“陆大人，您以什么身份说这话？锦衣卫的手，已经要伸到皇子后院了吗？”"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沉默片刻）“…算了。你若执意要嫁，日后若有难处，可去北镇抚司后巷第三棵槐树下，留一片蓝布条。”"

马车远去。苏云梦从车窗回头，看见陆沉舟站在原地，大雪落满他的飞鱼服肩头。

苏云梦独白

苏云梦："　“我没信他。”"

苏云梦："　“　我以为他是嫉妒，是挑拨。”"

苏云梦："　“楚霆轩说：陆沉舟此人，狠戾无常，你离他远些。”"

苏云梦："　“我信了。”"

【第二幕：山匪劫道·真相】

（光幕切换：十六岁回京路上，山匪冲出。马车翻倒，苏云梦摔出车外。）

马夫：（突然拔刀，狞笑）“大小姐，对不住了，有人要您永远回不了京”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贯穿马夫喉咙。箭矢来自山顶，一个玄色身影持弓而立　是陆沉舟。

同时：一道红衣身影如鬼魅般从侧面林间掠出，剑光一闪，三个山匪咽喉绽血。

谢千寻："　「红衣翻飞，对吓呆的苏云梦低喝」“低头！”"

又一箭从山顶射来，钉穿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山匪。陆沉舟收弓，对身边手下颔首。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护她回京。别露面。”"

手下飞身而下。谢千寻已收剑入鞘，看了一眼苏云梦，转身消失在林中。整个过程不过几息。

苏云梦独白，颤抖

苏云梦："　“　我看见了”"

苏云梦："　“山顶上射箭的玄衣人，林间出手的红衣女子。”"

苏云梦："　“可等我被护送回京，所有人都说，是陆指挥使路过救了我。”"

苏云梦："　“我问：有没有一个红衣姑娘？　他们都摇头。”"

苏云梦："　“只有我知道…有。她的剑很快，眼睛很亮。”"

第三幕

光幕暗下又亮起。冷宫，苏云梦的尸体躺在雪地中，灵魂飘在半空。门被推开，陆沉舟走进来。

陆沉舟解下披风盖在她身上，动作很轻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可惜还是没等到你的蓝布条”"

陆沉舟抱起她，走出皇宫，来到城郊一处梅林。那里已经挖好坟坑，放着一口天蓝色的棺材。

陆沉舟将她放入棺中，抚平她鬓角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你舅舅战死沙场时，我奉命去收尸。他最后一句话是：“护好我外甥女，她眼睛颜色像她娘，别让人欺负了。”可是我没有做到…”"

他沉默地钉棺，覆土。然后坐在坟前，烧纸。

陆沉舟对着火堆，像在聊天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顾老将军的尸身，我偷出来了，葬在你娘旁边。你表哥的…没找到全的，合葬了。”"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你爹没事。七皇子还需要丞相“稳定朝局”呢”"

火光照着他半边脸，眼神平静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我小时候，因为错信他人，害的族群被灭，也是躺在这种雪地里等死。所以看到你躺在冷宫时，总觉得…该有人来收个尸”"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无关风月，只是觉得…”"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不该这么冷”"

灵魂状态的苏云梦跪在坟边，泪流满面，想碰碰他的手，却穿了过去。

苏云梦："　（哭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信你…”"

陆沉舟忽然抬头，看向她灵魂的方向，皱了皱眉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错觉？”"

陆沉舟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走入大雪。

苏云梦独白混着风雪声

苏云梦："　“他看不见我”"

苏云梦："　“　可他那句“不该这么冷”，还有那口蓝棺材…像一把火，烧穿了我两辈子的寒冬。”"

苏云梦："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剧情君”才绑定了我。它怕我这缕不该有的暖意，会烧了它的剧本。”"

【现实·枫华谷】

谢千寻从树干中抽回手，踉跄一步，泪水模糊视线。

白曦（地察司主事）："　“您看到了？”"

谢千寻："　（擦泪）“那红衣女子…是我？”"

白曦（地察司主事）："　“是您，也不是您。那是您前世作为“谢千寻”时，一次临时的系统任务干预。但任务结束后，这段记忆被格式化封存了。对苏姑娘而言，那是她黑暗人生里第一道光”"

白曦（地察司主事）："　“对您而言，那只是一份已被遗忘的工作日志。”"

谢千寻："　（握紧鳞片）“所以她重活一世，认出我的声音，才…”"

白曦（地察司主事）："　“才用命换了您的生。因为在她心里，您给过她两次光，一次在山匪刀下，一次在冷宫雪夜。”"

白曦指向树干

白曦（地察司主事）："　“最后一段，是她的告别。”"

树干波动，苏云梦的虚影浮现，穿着那身谢千寻熟悉的蓝衣，对着虚空微笑。

苏云梦："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赌赢了。”"

苏云梦："　“别愧疚。我这条命，是陆大人捡回来、埋好的。你给的暖意，是让我多活了一世的理由。”"

苏云梦："　“这辈子能再遇见你，看你穿红衣的样子，像那年雪地里突然烧起来的火…”"

苏云梦："　“够了”"

苏云梦："　“我外祖父一生太苦了。女儿难产走了，儿子战死沙场，连我…也没留住。”"

苏云梦："　“帮我骗骗他，就说我去了江南，嫁了个疼我的书生，生了两个孩子，一生平安顺遂。”"

苏云梦："　“让他有个念想，别跟着我走。”"

她抬手，虚空中浮现一件虚幻的蓝衣，与谢千寻的红衣交叠。

苏云梦："　“还有啊…以后你每次穿红衣，都要记得”"

苏云梦："　“这世上曾有一个人，用她全部的蓝，为你换来了肆无忌惮的红。”"

苏云梦："　“所以要活得嚣张一点，灿烂一点。”"

苏云梦："　“连我　我娘，我舅舅…我们顾家没能好好活的那份，一起。”"

虚影开始消散，最后一句很轻：

苏云梦："　“要是下辈子还能遇见…”"

苏云梦："　“换我当那个穿红衣的，来保护你们吧。”"

蓝花楹所有花瓣瞬间凋零，落地化作一行字：

【“溯影终。此境永封，唯持泪鳞者可入。——白曦　监”】

白曦（地察司主事）："　（蝶群环绕）我的任务完成了。阁主说：“戏看完了，两清。”"

她消失前，最后看了谢千寻一眼。

白曦（地察司主事）："　“苏姑娘消散前，其实还喃喃了一句话，没留在影象里。”"

谢千寻："　“什么？”"

白曦顿了顿，一边回忆一边说

苏云梦："　“告诉陆大人…谢谢他的蓝棺材。还有，那年雪很大，但他来的时候…我其实，觉得没那么冷了。”"

苏云梦："　“其实当年的你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些作恶的人。是你教会我这个道理。我们只是太容易相信人，可不代表我们就是错的。我们不该拿别人犯的错，来惩罚我们自己。”"

谢千寻怔住。

白曦（地察司主事）："　“最后一句是：小时候的你也很迷茫吧？如果连你都怪自己，那才真是委屈死了。”"

蝶群散尽。谢千寻站在原地，手握泪鳞，看着满地蓝瓣与永恒的红枫。

谢千寻："　「低声」　“好。下辈子，换你穿红的。”"

谢千寻："　“这辈子…”"

谢千寻："　“我的红衣，从此为每一个在雪地里等暖的人而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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