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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205章


短短半个月,魏朝西北的版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绘制了。

原本作为政治中心的县城,此刻萧条得像座鬼城。

寒风卷着枯叶在空荡荡的官道上打滚,县衙门口的鸣冤鼓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连平日里最爱在门口撒尿的野狗都不见了踪影。

方县令裹着一件旧官袍,站在县衙大堂门口,看着门外冷清的街道,欲哭无泪。

“人呢?都死绝了吗?”

“大人……”唯一的看门老头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清得能看见碗底的稀粥,“别喊了。

连隔壁卖豆腐的王寡妇,昨天半夜都卷着铺盖卷跑了。”

“跑哪去了?”

“狼牙镇啊。”老头一脸向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听说那是‘不夜城’。

那边的灯,比天上的太阳还亮;那边的路,比大人的脸还平;那边的女人……”

老头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听说那边女人的脸,都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大人,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方县令的脸黑成了锅底。

但他摸了摸怀里那封自家夫人留下的、只有“我去秦家做脸了,勿念”几个字的离家出走信,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备马!……不,备驴!本官要去微服私访!”

……

此时此刻,三十里外的狼牙镇。

正如那看门老头所说,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边陲小镇,而是一座在此刻的魏朝大地上显得格格不入的——神迹之城。

夜幕低垂,若是放在别处,早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可在这里,数百盏刚刚架设好的“沼气玻璃路灯”,沿着扩建后的青石板路一字排开。

经过秦墨改良的玻璃灯罩,将那蓝莹莹的火焰光芒放大了数倍。

光束交织,将整条主街照得亮如白昼。

“天哪……这就是‘电’吗?”

“什么电!秦四爷说了,这叫‘科学’!”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无数外地来的富商、百姓,仰着头,痴迷地看着那些散发着光热的灯柱。

而在街道正中央,“秦氏百货大楼”——也就是原先的几家店铺打通扩建后的四层木楼,更是灯火通明,宛如一座琉璃宝塔。

苏婉站在顶楼的露台上,扶着栏杆,俯瞰着这繁华的一幕。

寒冬的夜风凛冽,但她感觉不到冷。

因为她身上披着一件极厚的雪狐毛大氅,领口那一圈柔软的白色绒毛,衬得她那张刚刚被秦安用“心头血”滋润过的脸蛋,愈发娇艳欲滴。

“娇娇。”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粗砺,带着浓重雄性荷尔蒙气息的声音。

苏婉心头一跳,还没回头,就被一股滚烫的热源从身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那是一具如同铜墙铁壁般坚硬的身躯。

老大秦烈。

他刚从城外的巡防营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凛冽的风雪气和浓重的血腥味——那是刚斩杀了几头不知死活想要闯关的雪狼留下的。

但他没有换衣服。

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兽皮软甲,腰间束着宽皮带,勾勒出那是充满了爆发力的劲瘦腰身。

“大……大哥。”

苏婉想要转身,却被秦烈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很大,掌心布满了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粗糙得像是一块砂纸。

隔着雪狐毛大氅,苏婉都能感觉到那掌心传来的、几乎要将她烫伤的温度。

“别动。”

秦烈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长兄如父的威严,但更多的是一种想把怀里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的占有欲。

他低下头,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极具侵略性地蹭过苏婉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看下面。”

秦烈伸出另一只手,指着楼下那如蝼蚁般涌动的人群:

“这些人……”

“都是冲着你来的。”

苏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确实。

虽然大家都在看灯,看商品。

但每当她出现在露台边缘,下面就会有一阵骚动。

无数双贪婪、惊艳、探究的目光,像是苍蝇一样黏在她身上。

“他们把你当成了神女。”

秦烈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苏婉不得不向后仰,紧紧贴在他那坚硬的胸甲上。

“可他们不知道……”

“这神女……”

“是老子养在窝里的。”

“大哥……”苏婉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尤其是他胸甲上冰冷的铆钉,透过大氅硌着她的后背,这种痛感与热度交织的刺激,让她腿有些发软。

“怎么?嫌大哥粗鲁?”

秦烈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并没有松手,反而更加恶劣地往前顶了顶。

“刚才老四跟我说,你昨晚跟他签了个什么……皇商的单子?”

秦烈的手指顺着大氅的领口滑进去,粗糙的指腹直接触碰到了苏婉细腻的脖颈肌肤。

那种砂纸打磨过嫩肉的触感,让苏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嗯……是为了卖镜子……”

“卖镜子?”

秦烈嗤笑一声,手指突然用力,捏住了她的后颈皮,像是在叼住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老四是个钱串子,老二是个书呆子,老七是个疯子。”

“他们只知道让你去前面招摇撞骗,赚那些劳什子的银子。”

“但大哥不一样。”

秦烈猛地将苏婉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因为逆着光,苏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眸子,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王。

“大哥只在乎……”

“这灯太亮了。”

他突然抬起头,厌恶地看了一眼头顶那盏照得两人无所遁形的沼气灯。

“亮得让老子想杀人。”

“把你照得这么清楚……让下面那些狗男人看个够?”

“不行。”

秦烈低吼一声,突然弯下腰,一把将苏婉扛了起来。

“啊!大哥你干什么?!”

苏婉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秦烈扛在了肩头。

像是一个抢了压寨夫人的土匪,秦烈扛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露台角落里那座最高的、也是最黑暗的瞭望台走去。

“干什么?”

秦烈的大手扣住她乱蹬的双腿,在那丰盈的大腿肉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打得苏婉浑身一僵,羞耻感瞬间爆棚。

“带你去个……只有大哥能看见的地方。”

……

瞭望台是整个狼牙镇的制高点。

这里原本是用来观察敌情的,四面透风,只有几根粗大的木柱支撑着顶棚。

这里没有灯。

只有远处路灯投射过来的、微弱的余光。

秦烈将苏婉放下来,却并没有让她落地。

而是直接将她抱到了那宽厚的木栏杆上坐着。

这栏杆外面,就是几十丈高的悬崖深渊。

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吹得苏婉的大氅猎猎作响。

“冷吗?”

秦烈站在她两腿之间,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风口。

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兽皮软甲,将那还带着滚烫体温的皮甲,连同自己,一起裹住了苏婉。

“不……不冷。”

苏婉的声音在发颤。

不仅仅是因为高,更是因为秦烈此刻的状态。

他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冷就好。”

秦烈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盯着苏婉那张在黑暗中依旧美得惊人的脸。

“娇娇。”

他突然换了个称呼,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知道吗?”

“刚才在下面,看到那个姓王的皇商管事,盯着你的胸口看的时候……”

秦烈抓起苏婉的手,按在自己腰间的刀柄上。

那刀柄冰凉,上面缠着的防滑布带却被他的手汗浸透了。

“老子的刀……”

“出鞘了三寸。”

“大哥……那是生意……”苏婉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生意?”

秦烈冷哼一声,身体猛地前压,将苏婉的上半身压得向后悬空。

背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恶狼扑食。

这种极致的危机感,让苏婉不得不紧紧抱住秦烈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这世上,最大的生意……”

“就是你。”

秦烈腾出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了苏婉大氅的系带。

里面那件黑色的丝绒裙露了出来。

“老四给你选的衣服?”

秦烈的手指划过那顺滑的丝绒面料,眉头皱成了川字:

“太滑了。”

“抓不住。”

“大哥喜欢这种……”

他抓起苏婉的手,按在自己满是胸毛、硬邦邦的胸肌上:

“带劲的。”

“粗糙的。”

“能磨出血来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并没有去吻她的唇。

而是埋首在她颈侧,那处昨晚被秦墨吻过、又被秦安上过色的皮肤上。

他张开嘴,用那尖锐的虎牙,轻轻地、却充满威胁地咬住了一块软肉。

“唔……”

苏婉痛哼一声,脚尖瞬间绷直。

“这里有老二的味道。”

秦烈含糊不清地说着,舌尖用力舔舐过那个齿痕,像是在清洗自己的领地:

“还有老七那个疯子的药味。”

“太杂了。”

“得盖掉。”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

他突然伸手,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个酒囊。

那是北地最烈的烧刀子。

“啵”的一声,拔开塞子。

辛辣的酒香瞬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秦烈仰头,灌了一大口。

但他没有咽下去。

而是捏住苏婉的下巴,猛地吻了上去。

“咕嘟……”

烈酒顺着两人紧贴的唇齿,渡了过去。

辛辣,滚烫,刺激。

苏婉被呛得眼泪直流,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

但这还没完。

秦烈的大手沾了酒液,顺着她敞开的领口,抹在了那片雪白的锁骨上。

“嘶——”

烈酒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刺痛的清凉,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热。

“这下干净了。”

秦烈看着那片被酒液浸润、泛着水光和红晕的肌肤,满意地笑了。

那是野性的、粗犷的、属于他秦烈的标记方式。

“娇娇。”

他将空酒囊随手扔下万丈深渊,双手撑在栏杆上,将苏婉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今晚……”

“咱们不看灯。”

“咱们来玩点……”

“只有在黑暗里才能玩的游戏。”

“比如……”

他拉过苏婉那只戴着“鸽子蛋”钻戒(秦越给的战利品)的手,放在唇边,用那粗糙的胡茬狠狠地蹭着她的手背:

“这手太嫩了。”

“若是握住大哥那把杀人的刀……”

“或者是……”

“握另一把‘刀’……”

“会不会……”

“磨出泡来?”

……

与此同时。

瞭望台下方的广场上。

方县令终于骑着那头气喘吁吁的毛驴,赶到了狼牙镇。

他看着眼前这灯火辉煌、恍如仙境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狼牙镇?”

“这分明是天宫啊!”

他跌跌撞撞地挤进人群,看着那些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涂着神仙药膏的女子,又看了看那些手里拿着秦家百货、满脸幸福的百姓。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的县城,真的空了。

而这里……

“哎?那不是方大人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那个满脸涂着“瓷肌膏”、穿着拉链风衣的刘夫人,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过来。

“死鬼!你可算来了!”

刘夫人一把揪住方县令的耳朵,力气大得惊人(据说是吃了秦家特供的营养餐):

“快看我!看我的脸!”

“是不是像十八岁?”

方县令被揪得龇牙咧嘴,被迫盯着自家夫人那张白得有些反光的脸。

“像……像……”

“像个屁!”

刘夫人嫌弃地松开手,指着头顶那座最高的瞭望台:

“你看看人家秦大爷!”

“刚才我可是看见了,秦大爷把秦夫人扛上去的时候,那叫一个霸气!”

“说是嫌灯太亮,怕晃着夫人的眼,要带她去上面‘躲躲’。”

“你再看看你!”

刘夫人戳着方县令的脑门:

“连个灯泡都换不好!”

方县令委屈地捂着脑袋,顺着夫人的手势,看向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瞭望台。

那里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仿佛能感觉到,在那黑暗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像狼一样,俯视着这片繁华的领地。

以及……

领地里那个被他紧紧护在怀里、谁也抢不走的女人。

“大人,别看了。”

旁边的看门老头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块刚买的秦氏烤红薯:

“这天变了。”

“以后啊……”

“这西北的天,姓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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