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归途暗涌
黑风寨。
当李墨抱着星尘归来时，已是次日黄昏。寨门守卫远远看到他的身影，立刻打开寨门，完颜烈亲自迎出。
“摄政王！”完颜烈见他浑身血迹，星尘奄奄一息，脸色大变，“您受伤了？快，叫大夫！”
“我没事，先救星尘。”李墨将星尘小心交给赶来的寨中医者，“它体内有龙脉之气，正在进化，但伤势太重，需要外力引导。”
医者是个白须老者，检查后皱眉：“此兽……非比寻常。老朽尽力而为，但需要大量灵药辅助。”
“需要什么，尽管说。”
“百年灵芝、龙血草、冰心莲……”老者报出一串药名，多是珍贵之物。
李墨点头，从系统背包取出一些——这些在商城可以兑换，但价格不菲。他花费三万声望值，兑换了所需药材。
“这些够吗？”
老者眼睛一亮：“够！够！有这些，老朽有七成把握！”
“拜托了。”
老者带着星尘和药材匆匆离去。
完颜烈这才有机会询问：“摄政王，龙首山之行……”
“一言难尽。”李墨苦笑，“先带我去见晚晴。”
木屋中，苏晚晴靠坐在床头，正在看一份密报。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李墨的瞬间，眼中闪过欣喜，但随即看到他满身血迹，又转为担忧。
“你受伤了？”她挣扎着想下床。
“别动。”李墨快步上前，按住她，“我没事，都是皮外伤。你呢？伤势如何？”
“好多了。”苏晚晴握住他的手，“你的药很有效，经脉已修复大半，再休养几日就能下床。”
李墨这才放心，将龙首山之事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周无涯的真实身份——心魔誓言限制，他不能泄露秘境秘密。
“你是说，那人抢走了两块残片，还打伤星尘，最后你们在秘境中得到传承，但只有一半？”苏晚晴皱眉，“此人到底是谁？能有如此实力，又熟知龙脉秘密……”
“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李墨摇头，“但可以肯定，他是大梁的人，而且潜伏极深。”
苏晚晴聪明地不再追问，转而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按你所说，需要九件法器和太阳精金才能消灭饕餮残魂。”
“法器由那人去找，我们负责太阳精金。”李墨道，“你知道极北之地的太阳精金吗？”
“太阳精金……”苏晚晴沉思，“我好像听父王提过。那是极北冰原深处的天材地宝，千年才形成一块，至阳至刚，可炼制神器。但冰原危险重重，有上古寒兽守护，还有万年不化的玄冰迷宫……”
“再危险也得去。”李墨坚定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回一趟京城。出来太久，朝局恐生变故。”
“我跟你一起回去。”苏晚晴道，“我的伤已无大碍，而且……我想见见兄长。”
李墨明白她的意思。慕容弘手中的残片被周无涯抢走，他本人恐怕也凶多吉少。苏晚晴想去确认。
“好，我们一起回去。但你的伤……”
“真的没事了。”苏晚晴起身，虽然还有些摇晃，但已能站稳，“你看，我能走。”
李墨扶住她：“别逞强。再休养三日，三日后我们出发。”
接下来的三日，李墨一边调养伤势，一边处理寨中事务。
星尘在灵药和医者治疗下，伤势稳定，并开始真正进化。它的体型又大了一圈，毛色从纯白转为淡金，额头的“王”字纹路金光闪闪，甚至长出了两个小角——这是龙化的迹象！
第三日傍晚，星尘苏醒。
它睁开眼，瞳孔变成金色，透着威严。看到李墨，它低吼一声，声音中竟有龙吟之感。
“感觉如何？”李墨抚摸它的头。
星尘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张口，喷出一小团金色火焰——这是龙炎！虽然还很微弱，但已具备龙族神通。
“好家伙。”李墨笑了，“以后你就是真正的神兽了。”
星尘低吼，表示赞同。
苏晚晴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已能正常行走、运功。她换上一身青色劲装，长发束起，英姿飒爽。
“可以出发了。”她对李墨说。
李墨点头，召集完颜烈等人交代后续事宜。
“完颜烈，你继续留守黑风寨，但要加强戒备。我怀疑那人可能还会来。”李墨道，“另外，派人去北燕王庭，打听慕容弘的消息。若有变故，立刻传信给我。”
“是！”
“寨中伤员，好生照料。缺少的物资，列个清单，我会让人从京城送来。”
“谢摄政王！”
一切安排妥当，第四日清晨，李墨、苏晚晴带着星尘，以及二十名黑风寨精锐护卫，启程回京。
路上，苏晚晴问起京城局势。
“出来时，赵无极暂代朝政，诸葛明辅佐，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李墨道，“但我担心周无涯……不，是那个黑衣人，在朝中还有同党。”
“你怀疑谁？”
“现在还不好说。”李墨沉吟，“但能潜伏五十年不被发现，必然有完美的伪装。可能是任何一个人。”
苏晚晴若有所思。
行至半路，前方探马来报：“摄政王，前面官道被山石阻断，像是……人为的。”
李墨眼神一凝：“绕路。”
但绕路需要多走一天。时间紧迫，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官道一处险要地段，确实被大量山石堵死。李墨观察痕迹，发现山石是从两侧山壁炸落的，而且就在一个时辰内。
“刚堵不久。”他看向两侧山林，“埋伏的人应该还在。”
话音刚落，箭矢如雨！
“保护摄政王！”护卫们举盾防御。
李墨展开小地图，发现两侧山林中埋伏着近百人，气息都不弱。为首的三人，竟然是……先天巅峰！
“好大的手笔。”他冷笑，风雪惊涛笔在手，“晚晴，你伤势初愈，不要动手。星尘，保护好她。”
星尘低吼，守在苏晚晴身边。
李墨纵身而起，笔锋划出寒冰符阵。这一次，他动用了新悟出的技巧——将龙脉之气融入寒气中！
寒气爆发，带着淡金色光泽，威力倍增！所过之处，草木冻结，山石挂霜。埋伏的箭手动作迟缓，修为弱的直接冻僵。
“杀！”三个先天巅峰从林中冲出，直取李墨。
李墨不闪不避，笔锋连点。融合龙脉之气后，他的真气质量提升，每一击都重若千钧。
“铛铛铛——”
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眼中露出惊骇。
“他怎么这么强？！”
“情报有误！”
李墨不给机会，龙吟九天发动！
啸声如雷，音波扩散。三个先天巅峰首当其冲，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地不起。其余埋伏者也纷纷惨叫，溃不成军。
战斗很快结束。
李墨检查那三个先天巅峰，发现他们身上都有黑色骷髅纹身——和周无涯手下的纹身一样。
“又是他。”李墨脸色阴沉。
这些人是来试探的，还是来杀他的？
“大人，抓到几个活口。”护卫押来三个俘虏。
李墨审问，但三人咬舌自尽，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清理道路，继续赶路。”他下令。
护卫们搬开山石，花了两个时辰才清出一条通道。耽误了时间，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周无涯已经开始行动了。
接下来的路程，再没遇到袭击。五日后，京城在望。
城门口，赵无极亲自迎接。
“摄政王，苏将军，你们可算回来了！”赵无极松了口气，“朝中出事了。”
“什么事？”
“三天前，太后突然下旨，要封周文渊为太师，总领朝政。”赵无极低声道，“太子年幼，不敢违逆，旨意已经拟好，只等用印。”
周文渊？李墨心中冷笑。果然，周无涯在朝中的身份，就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太子太傅。
“他现在在哪？”
“在慈宁宫，正与太后议事。”
“去皇宫。”
李墨让苏晚晴先回文华殿休息，自己带着赵无极直奔慈宁宫。
宫门外，太监阻拦：“摄政王，太后有令，正在与周太傅商议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让开。”李墨声音冰冷。
太监被他气势所慑，退到一旁。
李墨推门而入。
殿内，太后端坐，周文渊——周无涯站在一旁，正恭敬地呈上一份奏折。见到李墨，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摄政王回来了？”太后微笑道，“正好，哀家正与周太傅商议国事。周太傅德高望重，哀家想封他为太师，辅佐太子，你意下如何？”
李墨看着周无涯，周无涯也看着他，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太后，此事不妥。”李墨缓缓道，“周太傅年事已高，应当颐养天年，不宜再担重任。”
“摄政王此言差矣。”周无涯开口，声音温和，与龙首山上判若两人，“老臣虽年迈，但报国之心不减。如今北患暂平，朝局初稳，正是需要老臣出力之时。”
“北患真的平了吗？”李墨反问，“宇文烈虽死，但其旧部未清。北燕虽退兵，但完颜洪虎视眈眈。此时封太师，恐引人非议。”
太后皱眉：“摄政王，周太傅是三朝元老，忠心耿耿，封太师也是众望所归。”
“忠心耿耿？”李墨笑了，“那就请周太傅解释一下，为何你府中密室里，藏着龙袍和玉玺？”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周无涯脸色不变：“摄政王说笑了，老臣府中怎会有那些东西？”
“有没有，搜一搜就知道了。”李墨看向赵无极，“赵将军，带人去周太傅府上搜查，仔细点。”
“是！”赵无极转身要走。
“且慢。”周无涯拦住，“无凭无据搜查当朝太傅府邸，于礼不合。摄政王，你虽权重，但也不能如此跋扈。”
“那就请太后下旨搜查。”李墨看向太后。
太后犹豫。她虽信任周文渊，但李墨如此笃定，恐怕真有蹊跷。
周无涯见状，叹了口气：“既然摄政王执意要搜，老臣也无话可说。但若搜不出什么，还请摄政王给老臣一个交代。”
“若搜不出，我辞去摄政王之位。”李墨斩钉截铁。
周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好。”
赵无极带禁军前往周府。
等待的时间里，殿内气氛压抑。太后几次想开口，都被李墨冰冷的目光逼回。
周无涯倒是淡定，甚至还劝太后喝茶。
半个时辰后，赵无极回来了，手中捧着一个木盒。
“找到了！”他打开木盒，里面赫然是一件明黄龙袍，还有一方玉玺！
太后脸色煞白：“周……周太傅，这是……”
周无涯看着木盒，忽然笑了：“摄政王好手段。这龙袍和玉玺，老臣从未见过，不知是从何而来。”
“从你府中密室搜出，还想抵赖？”
“老臣府中并无密室。”周无涯平静道，“摄政王，你为了排除异己，竟用如此卑劣手段陷害老臣，实在令人心寒。”
李墨心中一惊。周无涯如此镇定，难道……
果然，赵无极低声道：“摄政王，密室……是空的。这木盒是在书房暗格里找到的，但暗格之前并没有……”
中计了！
这是周无涯设的局！他故意引李墨搜查，然后在书房放了伪造的龙袍玉玺，让李墨背上陷害忠臣的罪名！
好深的算计！
太后果然怒了：“李墨！你太让哀家失望了！周太傅忠心为国，你竟如此陷害他！”
“太后息怒。”周无涯劝道，“摄政王年轻气盛，一时糊涂也是有的。老臣不怪他。”
以退为进，更显大度。
李墨看着周无涯，周无涯也看着他，眼中闪过胜利者的笑意。
“此事……是臣失察。”李墨咬牙认下，“请太后责罚。”
太后本想严惩，但想到李墨的功劳和实力，最终道：“罚你闭门思过三日，摄政王职权暂由周太傅代管。退下吧。”
“谢太后。”李墨躬身，退出慈宁宫。
周无涯跟出来，在无人处低声道：“李墨，朝堂不是江湖，光有武力不够。你还嫩。”
“周无涯，别得意太早。”李墨冷冷道，“三个月后，龙首山见。”
“届时，就是你的死期。”周无涯微笑，转身回殿。
李墨回到文华殿，苏晚晴已在等候。
“怎么样？”
“中计了。”李墨将经过说了一遍，“周无涯老谋深算，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想扳倒他，不容易。”
“那现在怎么办？”
“先稳住。”李墨坐下，“他代管摄政王职权，肯定会有所动作。我们要做好准备。”
正说着，诸葛明匆匆进来。
“大人，刚收到北燕密报。”
“说。”
“慕容弘……失踪了。”诸葛明低声道，“三天前，他在狩猎时遇袭，护卫全死，他本人下落不明。北燕朝堂震动，完颜洪趁机揽权，宣称要彻查。”
苏晚晴脸色一白：“兄长他……”
“生死不明。”诸葛明道，“但现场有打斗痕迹，慕容弘应该还活着，只是躲起来了。”
李墨沉吟：“周无涯干的。他抢了残片，还想控制北燕。”
“那我们……”
“先找到慕容弘。”李墨道，“他是关键证人，能证明周无涯的身份和阴谋。”
“可他在哪？”
李墨看向苏晚晴：“你了解你兄长，如果他遇袭脱身，会躲在哪里？”
苏晚晴沉思：“兄长在边境有几个秘密据点，其中最近的一个在‘狼牙谷’，离狩猎场不远。他可能会去那里。”
“狼牙谷……”李墨起身，“我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
“你伤势未愈，留在京城。”李墨按住她，“而且，我需要你在这里盯着周无涯。他刚掌权，必有动作。你要和赵无极、诸葛明一起，稳住朝局。”
苏晚晴咬牙：“可……”
“相信我。”李墨道，“我会把慕容弘安全带回来。”
他看向诸葛明：“我离开期间，你们一切听苏姑娘安排。若周无涯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是！”
“星尘，你留在这里，保护晚晴。”
星尘低吼，表示明白。
李墨收拾行装，当夜就出发。
这一次，他要面对的不仅是周无涯的阴谋，还有北燕的内乱。
但，那又如何？
乱世之中，唯有前行。
夜色中，他单人匹马，向北而去。
而文华殿内，苏晚晴站在窗前，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一定要……平安回来。”
(https://www.bshulou8.cc/xs/5145758/40845009.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