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狼牙谷疑云
狼牙谷位于北燕边境，地势险恶，终年瘴气弥漫。据说谷中有狼群出没，凶猛异常，故而得名。但对于慕容弘这样的北燕王来说，这里却是绝佳的藏身之所——他在谷中建有一座秘密堡垒，只有极少数心腹知晓。
李墨花了三天时间赶到狼牙谷外围。谷口瘴气翻涌，视野不足十丈。他服下解毒丹，又用真气护体，才敢进入。
谷中林木参天，藤蔓缠绕，地上散落着兽骨。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
李墨展开小地图，发现谷中有十几个红点，分散在各处，气息都不弱。其中有几个红点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围攻什么。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
前方一片空地上，七八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那男子手持弯刀，招式凌厉，但明显气力不济，身上已有数道伤口。
正是慕容弘！
围攻的黑衣人实力不俗，最低也是先天中期，为首的两个更是先天巅峰。慕容弘虽强，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交出东西，留你全尸！”一个黑衣人厉声道。
慕容弘冷笑：“完颜洪的走狗，也配威胁本王？”
“找死！”
黑衣人攻势更猛。慕容弘一刀劈退一人，但后背空门大开，另一人趁机一剑刺来！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铛！”
风雪惊涛笔架住长剑，寒气顺着剑身蔓延，那黑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结冰碎裂！
“什么人？！”其余黑衣人惊怒。
李墨现身，挡在慕容弘身前：“要你命的人。”
“李墨？”慕容弘认出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你怎么来了？”
“救你。”李墨简答，笔锋一转，寒冰符阵展开。
寒气弥漫，黑衣人动作迟缓。李墨趁势进攻，笔走龙蛇，瞬间点倒三人。
“撤！”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果断下令。
但李墨岂会让他们逃走？龙吟九天发动！
啸声如雷，震得黑衣人头晕目眩。李墨追击，配合慕容弘，将剩下几人全部斩杀。
战斗结束。
慕容弘拄着刀喘息，脸色苍白：“多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本王在这里？”
“晚晴告诉我的。”李墨取出伤药递给他，“先疗伤。”
慕容弘服药调息，脸色稍好。他看向李墨：“晚晴她……还好吗？”
“伤势已愈，现在京城。”
“那就好。”慕容弘松了口气，“你来得正好，本王有重要情报。”
“关于周无涯？”
“你知道他？”慕容弘惊讶。
“交过手了。”李墨将龙首山之事简单说了，隐去传承部分。
慕容弘听完，脸色凝重：“此人心机太深。他假装与本王合作，说要助我统一北燕，却暗中下毒，抢走残片，还派人追杀。”
“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知道一些。”慕容弘道，“他表面是大梁太子太傅周文渊，实则是‘九龙会’的首领。”
“九龙会？”
“一个神秘组织，据说传承自大梁开国皇帝梁武帝，专门研究龙脉、长生之术。”慕容弘压低声音，“周无涯是武帝私生子的后人，这一脉一直想利用龙脉之力，复辟武帝时期的荣光。”
果然如此。李墨点头：“他手中有多少势力？”
“不清楚，但绝对不小。”慕容弘苦笑，“本王在北燕经营多年，自认耳目灵通，却连他的底细都查不清。只知道他渗透极深，大梁、北燕，甚至西域，都有他的人。”
棘手。李墨皱眉：“完颜洪是他的人？”
“是，也不是。”慕容弘道，“完颜洪野心勃勃，想取本王而代之。他与周无涯合作，各取所需。但完颜洪不知道，周无涯根本不会让他真正掌权——北燕，只是周无涯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什么计划？”
“集齐九件法器，炼化太阳真火，掌控龙脉，然后……重塑天下。”慕容弘眼中闪过恐惧，“他说，要用龙脉之力，强行改变国运，让大梁成为永恒帝国。为此，不惜献祭百万生灵，激活龙脉核心。”
百万生灵？李墨心中一震。这疯子！
“必须阻止他。”李墨沉声道，“你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他抢走的两块残片，加上他自己那块，还有你手中那块，四块合一，已经可以初步感应龙脉核心的位置。”慕容弘道，“他应该在找龙脉核心的具体位置，准备布阵。”
“龙脉核心在哪？”
“不知道，但应该在中原腹地。”慕容弘摇头，“这是最高机密，连九龙会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
李墨沉思。三个月后，周无涯肯定会在龙脉核心布阵。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太阳精金，提升实力。
“你有什么打算？”他问慕容弘。
“回北燕，夺回王位。”慕容弘咬牙，“完颜洪篡权，朝中还有不少忠于本王的大臣。只要本王现身，振臂一呼，定能重整旗鼓。”
“需要帮忙吗？”
“不必。”慕容弘摆手，“这是北燕内政，本王自己能解决。倒是你……要小心周无涯。他在朝中势力庞大，你虽为摄政王，但根基尚浅，斗不过他。”
“我知道。”李墨点头，“你先随我回京城养伤，等伤势痊愈再回北燕。”
“也好。”
两人离开狼牙谷。出谷时，李墨回头看了一眼，总感觉谷中还有别的什么，但小地图没有显示异常，便没多想。
回京路上，慕容弘说起一件往事。
“五十年前，周无涯曾化名游历北燕，与本王父王有过一面之缘。”他回忆道，“那时他还是个青年，但气度不凡，谈吐间对龙脉、长生之术颇有研究。父王很欣赏他，还赠了他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
“一块龙形玉佩。”慕容弘道，“据说能感应龙脉之气。现在想来，他当时就在搜集与龙脉相关的东西了。”
五十年……周无涯至少活了七八十岁，但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难道龙脉之气真能延寿？
李墨想起传承中的信息：龙脉乃大地之精，确实有滋养肉身、延年益寿之效。但强行汲取，会破坏地脉平衡，导致天灾频发。
周无涯为了一己之私，不惜祸害苍生，该死。
五日后，两人回到京城。
文华殿内，苏晚晴见到兄长，又喜又忧。
“兄长，你没事太好了！”
“让你担心了。”慕容弘拍拍她的肩，“多亏李墨相救。”
兄妹叙旧，李墨则召来诸葛明和赵无极，询问朝中情况。
“周无涯动作很快。”诸葛明面色凝重，“他代管摄政王职权后，第一件事就是调整官员任命，将几个重要职位换成了他的人。户部尚书、吏部侍郎，都换了。”
“太子和太后什么态度？”
“太子年幼，不敢违逆。太后……似乎很信任他。”赵无极道，“周无涯很会做人，每日进宫请安，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太后对他印象极好。”
“他还提议削减军费，说是‘与民休息’。”诸葛明补充，“但臣查过，削减的军费，大部分流入了他的口袋。”
“贪财？”李墨皱眉。不像周无涯的风格，他志在天下，岂会在意这些蝇头小利？
“可能是障眼法。”诸葛明道，“他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削弱您的势力。军费削减，黑石营和禁军的训练、装备都会受影响。”
果然。李墨冷笑：“那就让他削。不过，账目要记清楚，到时候一并算。”
“还有一事。”赵无极低声道，“周无涯最近频繁出入钦天监，与监正密谈。臣派人打探，但钦天防守严密，探子进不去。”
钦天监？李墨心中一动。钦天监负责观测天象、推算历法，但也研究风水、地脉。周无涯去那里，恐怕是在推算龙脉核心的位置。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李墨道，“另外，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大人要去哪？”
“极北之地，找太阳精金。”李墨看向赵无极，“朝中事务，你和诸葛明多费心。若周无涯有异动，可先斩后奏——我给你们这个权力。”
“是！”
“苏姑娘和慕容兄就拜托你们保护了。”
“摄政王放心。”
安排好一切，李墨准备出发。
临行前夜，苏晚晴来到他房间。
“一定要去吗？”她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必须去。”李墨握住她的手，“只有找到太阳精金，炼成太阳真火，才能消灭饕餮残魂，阻止周无涯。”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李墨摇头，“极北之地太危险，而且……京城需要你。周无涯野心勃勃，若我离开后他有什么动作，只有你能制衡。”
苏晚晴沉默，她知道李墨说得对。
“那……你要小心。”她靠在他肩上，“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李墨轻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苏晚晴脸一红，轻轻点头。
翌日清晨，李墨独自出发。
这一次，他没带任何人。极北之地环境恶劣，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星尘虽然进化，但伤势未愈，也留在京城。
临出城时，周无涯竟在城门口等他。
“摄政王这是要去哪？”周无涯微笑，仿佛那日的冲突从未发生。
“游历一番，散散心。”李墨淡淡道。
“极北之地可不好玩，冰天雪地，还有上古寒兽。”周无涯意味深长，“摄政王可要小心，别冻死在那里。”
“多谢关心。”李墨策马，“周太傅也要保重身体，年纪大了，别操劳过度。”
两人对视，眼中各有深意。
“三个月后见。”周无涯拱手。
“不见不散。”李墨扬鞭，绝尘而去。
周无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容渐冷。
“极北之地……想找太阳精金？哼，哪有那么容易。”
他转身回城，对身边随从低声道：“传信给冰原那边，好好‘招待’李墨。能杀则杀，不能杀……也要让他无功而返。”
“是。”
而李墨，此刻已奔出十里。
他取出玄天镜，注入真气。镜面浮现出一幅地图，标注着极北之地的位置，还有一行小字：
“太阳精金，在冰原深处‘炎龙谷’。谷中有地心岩浆，千年不熄，太阳精金便在其中孕育。但谷外有玄冰迷宫，内有寒兽守护，非金丹期不可入。”
金丹期……
李墨现在半步金丹，只差临门一脚。或许，这次极北之行，就是结丹的契机。
他望向北方，目光坚定。
无论前路多险，都要走下去。
因为身后，有他要守护的人。
有这天下苍生。
风雪再大，也挡不住前行的脚步。
而这场关乎天下命运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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