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决战前夕
密室中，火光熊熊。
李墨盘坐在炼器炉前，双手结印，太阳真火源源不断注入炉中。炉内，太阳精金已经融化，与九种火系材料融合，逐渐形成一个罩子的雏形。
九龙离火罩，上古炼气士留下的顶级法宝之一。若能炼成，可困元婴，焚金丹，威力无穷。
但炼制过程极其凶险。太阳真火狂暴难驯，稍有差池，不仅法宝尽毁，炼器者也会被真火反噬，化为灰烬。
李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金丹全力运转，死死压制真火。赤蛟鳞片悬浮在炉旁，散发出温和的地火之气，中和着太阳真火的狂暴。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
第八天清晨，炉中传来龙吟之声！
“成了！”
李墨眼中精光一闪，双手虚抓，炉盖飞起，一道金光冲天而出！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罩子，表面浮现九条火龙纹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罩而出。
九龙离火罩，炼成！
李墨一口精血喷在罩上，完成认主。罩子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体内，悬浮在金丹旁，与风雪惊涛笔一左一右，交相辉映。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那是用寒兽内丹炼制的【冰心丹】，可保心神清明，抵御邪魔侵扰。
周无涯的龙脉大阵以百万生灵之血为引，必然邪气冲天。有此丹护体，可防心神被夺。
一切准备就绪。
李墨走出密室，外面已是黄昏。诸葛明和赵无极等在门口，神色凝重。
“大人，青州卫五万人已到京城外围，由王铁牛统领。”诸葛明汇报，“禁军也已完成备战，随时可出征。”
“不必。”李墨摇头，“这一战，你们去不了。”
“可是……”
“周无涯的大阵一旦启动，方圆百里都会沦为战场，凡人进入必死无疑。”李墨沉声道，“你们守住京城，防备他还有其他手段。若我败了……就辅佐太子，退守江南，徐图再起。”
“大人！”
“这是命令。”李墨拍了拍两人的肩，“相信我，我会赢。”
说完，他转身走向院中。星尘趴在那里，见他出来，低吼一声，眼中战意熊熊。
“星尘，你也留下。”
星尘猛地站起，摇头低吼，表示反对。
“听我说。”李墨蹲下，抚摸它的头，“周无涯手中有斩龙剑，专克龙族血脉。你虽有龙脉之气，但尚未完全化龙，对上斩龙剑必死无疑。留在京城，保护晚晴的兄长，也是帮我。”
星尘眼中闪过挣扎，最终低下脑袋，轻轻蹭了蹭李墨的手。
“乖。”李墨起身，望向龙门山方向，“一个月快到了。”
“大人何时出发？”赵无极问。
“现在。”
李墨化作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
赵无极和诸葛明望着天空，久久无言。
“诸葛先生，你说……大人能赢吗？”赵无极喃喃。
“必须赢。”诸葛明握紧拳头，“否则，这天下就完了。”
夜空下，李墨全力飞行。
金丹期的速度，日行万里。龙门山距京城三千里，以他的速度，两个时辰可到。
但他没有直接去龙门山，而是绕了个弯，先去了一趟青州。
黑石村。
三年过去，这个曾经的小山村已发展成一座城池。城墙高耸，街道整齐，百姓安居乐业。李墨落在城中，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
这是他的起点，也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东家？”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李墨回头，是周老实——当年的老村长，现在是黑石城主。
“周老，好久不见。”
“真是东家！”周老激动得老泪纵横，“您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路过，看看就走。”李墨微笑，“村子发展得很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东家打下的基础！”周老擦擦眼泪，“东家，这次回来住几天？我让厨房准备……”
“不住了。”李墨摇头，“我还有要事在身。周老，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拜托你。”
“东家请说！只要老朽能做到，万死不辞！”
“若我此去不回，你就带着黑石城的百姓，迁往江南。”李墨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封信交给太子，他会安排。”
周老脸色煞白：“东家……您要去哪？这么危险？”
“去结束一场延续千年的恩怨。”李墨望向远方，“周老，记住我的话。若三个月后没有我的消息，就按信上说的做。”
“东家……”
“保重。”
李墨化作金光，再次飞走。
周老握着信，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东家……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离开青州，李墨继续北上。
又飞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连绵山脉，正是龙门山。
山势巍峨，如龙盘踞。但此刻，整座山脉被一层血色光罩笼罩，邪气冲天，连月光都被染成红色。
龙脉大阵，已经启动了大半。
李墨落在山脚，立刻感应到无数道气息锁定自己——都是九龙会的人。
他没有隐藏，直接走向大阵入口。
“站住！”一队黑衣人拦住去路，“来者何人？”
“李墨。”
黑衣人脸色大变，正要示警，李墨已抬手一挥。
太阳真火扫过，十余名黑衣人化为灰烬。
他继续前进，沿途遇到的阻拦，都是一招解决。金丹期对先天，完全是碾压。
半山腰，一个黑袍老者拦在路中。气息深沉，竟是金丹初期！
“李墨，老夫乃九龙会护法，奉楼主之命，在此等你。”老者冷冷道，“楼主说了，你若现在退去，他可饶你不死。”
“让开，或者死。”李墨脚步不停。
“狂妄！”老者怒喝，祭出一柄黑色飞剑，斩向李墨。
李墨看都不看，九龙离火罩从体内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三丈大小，将飞剑罩住。
“收！”
罩中火龙咆哮，飞剑瞬间融化！
老者喷血倒飞，法宝被毁，心神受创。
“你……你这是什么法宝？！”
李墨没有回答，继续前进。
老者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捏碎。
“请老祖出山！”
令牌破碎，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山中升起！那是……元婴期的威压！
李墨脸色一变。周无涯竟然还有元婴期的帮手？
一道黑影从山中飞出，落在地上，是个枯瘦如柴的老者，双眼凹陷，浑身散发着死气。
“小辈，敢伤我九龙会护法，找死。”老者声音嘶哑，抬手就是一掌。
掌印如山，威压惊天！
李墨不敢硬接，瞬移避开。
“轰！”
掌印落地，地面炸开一个十丈大坑。
元婴期，果然恐怖。即便是初入元婴，也远非金丹期能比。
“老鬼，你寿元将尽，也敢出来拼命？”李墨冷笑。
他一眼看出，这老者虽然元婴期，但气血枯竭，显然是靠秘法强行续命，每次出手都会消耗寿元。
“杀你足矣。”老者又是一掌。
这一次，李墨没有躲。
九龙离火罩全力催动，九条火龙从罩中飞出，迎向掌印！
“轰隆——！！！”
爆炸的光芒照亮夜空，冲击波席卷四方，山石崩碎，树木倒伏。
李墨连退十步，嘴角溢血。老者也后退三步，脸色更加苍白。
“好法宝。”老者眼中闪过贪婪，“归我了！”
他全力出手，元婴期的修为全面爆发，黑色真气化作一只巨手，抓向九龙离火罩。
李墨咬牙，金丹疯狂运转，太阳真火灌注罩中。
“九龙焚天！”
九条火龙合一，化作一条百丈火龙，咆哮着撞向巨手！
“轰——！！！”
惊天爆炸中，火龙破碎，巨手也被炸断。
老者惨叫，断手处燃起金色火焰——那是太阳真火，专克邪魔，顺着伤口烧向他全身！
“不——！！！”
老者疯狂催动真气灭火，但太阳真火如附骨之疽，越烧越旺。几个呼吸间，他整个身体被金焰吞没，化为灰烬。
元婴期，死。
但李墨也不好受。强行催动九龙离火罩的杀招，真气消耗七成，内腑受创，伤势不轻。
他吞下几颗丹药，勉强稳住伤势，继续登山。
越往上，守卫越强。又遇到三波阻击，都是先天巅峰，但都被他轻易解决。
终于，来到山顶。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平台，九根蟠龙柱按照九宫方位矗立，柱子上刻满血色符文。中央是一个血池，池中翻滚着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百万生灵之血。
血池旁，周无涯负手而立。他换上了一身金色龙袍，头戴冠冕，宛如帝王。苏晚晴被铁链锁在血池边，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你来了。”周无涯微笑，仿佛在迎接老朋友。
“放开她。”李墨声音冰冷。
“别急。”周无涯摆手，“既然来了，不如先看看本座的杰作。”
他指向九根蟠龙柱：“九龙锁魂阵，以九件法器为基，百万生灵之血为引，可激活龙脉核心，重塑国运。李墨，只要你愿意臣服，本座可封你为国师，与我共享这天下。”
“痴心妄想。”
“那就可惜了。”周无涯叹息，“你这样的天才，本该有一番作为，却要死在这里。”
他抬手，一柄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修长，刻着九条盘龙，剑柄是一颗狰狞的龙头——斩龙剑。
剑一出鞘，李墨就感到体内的龙脉之气一阵躁动，仿佛遇到天敌。星尘不在身边，否则此刻恐怕已经瘫软。
“斩龙剑，专斩龙脉，克龙族。”周无涯抚摸着剑身，“你的龙脉之气，在它面前不堪一击。”
“那也要看谁用。”李墨祭出风雪惊涛笔，“剑再好，握在废物手里，也是废铁。”
周无涯笑容收敛：“找死。”
斩龙剑斩出，黑色剑光撕裂空气，直取李墨首级。
李墨挥笔格挡，笔锋与剑光相撞。
“铛！”
金铁交鸣声中，李墨连退三步，握笔的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好强的剑气！斩龙剑果然名不虚传！
“看到了吗？”周无涯缓步逼近，“这就是差距。本座潜伏五十年，布局五十年，岂是你这后辈能比？”
又是一剑。
李墨再次格挡，这次被震飞十丈，撞在一根蟠龙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金丹巅峰的修为，加上斩龙剑，周无涯的实力已接近元婴期。李墨虽有九龙离火罩，但真气消耗太大，伤势未愈，根本不是对手。
“李墨！”苏晚晴急喊。
“别担心。”李墨擦去嘴角的血，缓缓起身，“热身而已。”
他体内，金丹疯狂旋转，太阳真火全面爆发！金色火焰从毛孔中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宛如火神降世。
“哦？拼命了？”周无涯挑眉，“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龙脉之力。”
他抬手，九根蟠龙柱同时发光，血池沸腾，无数血色符文飞起，融入他体内。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金丹巅峰突破到元婴初期，再到中期！
强行借用大阵之力，暂时提升修为！
“现在，你拿什么跟我斗？”周无涯狞笑，斩龙剑再次斩下。
这一剑，威压惊天，仿佛能斩裂天地！
李墨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天机老人留给他的最后底牌。
“前辈，靠你了。”
玉简捏碎，一道白光飞出，化作天机老人的虚影。
“周无涯，你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天机老人叹息。
“天机老鬼？”周无涯脸色一变，“你还没死？”
“快了。”天机老人看向李墨，“小友，老朽最后助你一次。这枚‘破阵符’，可暂时瘫痪大阵三息。三息之内，杀了他。”
一枚金色符箓飞入李墨手中。
“多谢前辈。”
天机老人虚影消散。
周无涯大怒：“老鬼坏我大事！死！”
斩龙剑斩向虚影消散处，但已晚了。
李墨捏碎破阵符，金光扩散，笼罩整个平台。九根蟠龙柱的光芒瞬间暗淡，血池停止沸腾，周无涯的气息也从元婴中期跌回金丹巅峰。
“就是现在！”
李墨全力爆发，九龙离火罩祭出，风雪惊涛笔在手，太阳真火与龙脉之气融合，化作一条金红相间的巨龙，扑向周无涯！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力量，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击！
周无涯咬牙，斩龙剑全力斩出。
剑与龙相撞。
“轰——！！！”
爆炸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平台崩碎，山体开裂，整个龙门山都在震动。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散去。
平台上，李墨单膝跪地，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九龙离火罩出现裂痕，风雪惊涛笔也断成两截。
但他还活着。
对面，周无涯站在那里，斩龙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胸口有一个大洞，前后通透，鲜血汩汩流出。
“我……竟然……败了……”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邪不胜正。”李墨艰难起身，“周无涯，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哈哈哈……”周无涯忽然狂笑，“李墨，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龙脉大阵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就算我死了，大阵也会继续运行，百万生灵之血将激活龙脉，释放饕餮残魂！到时候，天下大乱，你也活不了！”
李墨脸色一变。确实，大阵还在运转，只是速度变慢了。
“不过……本座可以告诉你破解之法。”周无涯诡异一笑，“用你的金丹，引爆太阳真火，以真火焚尽血池，可破大阵。但代价是……你也会被真火反噬，魂飞魄散。”
“你……”
“怎么样？为了天下苍生，你敢牺牲自己吗？”周无涯眼中满是疯狂，“本座在地狱等你！”
说完，他气绝身亡，但脸上还带着扭曲的笑容。
李墨沉默。
用金丹引爆太阳真火，确实可以破阵，但他必死无疑。
值得吗？
他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摇头，泪流满面：“不要……李墨，不要……”
他笑了。
“晚晴，对不起。答应你的婚约，恐怕要食言了。”
“不——！！！”
李墨盘膝坐下，金丹从体内飞出，悬浮在血池上空。
“以我金丹，引太阳真火，焚尽邪秽，净化龙脉。”
金丹炸裂，太阳真火全面爆发！
金色火焰席卷整个平台，血池蒸发，蟠龙柱崩塌，大阵破碎。
火焰中，李墨的身影渐渐消散。
最后时刻，他看到苏晚晴挣脱铁链，扑向自己。
“李墨——！！！”
她的哭喊，是他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李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纯白空间里。
“这是……地狱？”
“不，是传承空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前方，浮现出天机老人的身影。
“前辈？您……”
“老朽用最后的力量，保住了你的神魂。”天机老人微笑，“小友，你做得很好。牺牲自己，拯救苍生，这份功德，足以让你重获新生。”
“重生？”
“龙脉已净化，饕餮残魂彻底消灭。你的身体虽毁，但神魂不灭，可借龙脉之力重塑肉身。”天机老人道，“不过，这需要时间，至少三年。”
“三年……”李墨苦笑，“晚晴她……”
“她会等你。”天机老人挥手，一幅画面浮现。
那是龙门山。
苏晚晴抱着李墨残留的衣物，跪在废墟中，泪流满面。但她眼中，没有绝望，只有坚定。
“我会等你……无论多久。”
画面消失。
“小友，去吧。三年后，你将重生，回到她身边。”天机老人身影渐渐消散，“这天下，就交给你们了……”
空间破碎。
李墨感到自己被温暖的龙脉之气包裹，陷入沉睡。
而外界，天下震动。
龙门山一战，李墨与周无涯同归于尽，龙脉大阵被破，百万生灵得救。
太子登基，追封李墨为“镇国神王”，立庙祭祀。
苏晚晴拒绝封赏，回到黑石城，重建家园。她相信，李墨一定会回来。
三年后。
黑石城，春暖花开。
苏晚晴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三年了，她每天都会来这里等。
今天，是李墨消失的第三年整。
“大人，您又在等神王吗？”新任城主周老实的儿子，小周问道。
“嗯。”苏晚晴点头。
“神王他……真的会回来吗？”
“会。”苏晚晴坚定道，“他答应过我的。”
正说着，天边忽然出现一道金光。
金光越来越近，落在城楼前。
光芒散去，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面带微笑。
“晚晴，我回来了。”
苏晚晴怔住，泪水瞬间涌出。
“李……墨？”
“是我。”李墨走上前，轻轻抱住她，“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
两人相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如初。
城楼下，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跪拜。
“神王回来了！神王回来了！”
欢呼声响彻全城。
而更远的地方，新皇站在皇宫高处，望着黑石城方向，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师，您终于回来了。这天下，还需要您来守护。”
三年沉睡，三年等待。
终于，迎来了圆满的结局。
但故事，还没有结束。
新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而李墨和苏晚晴，将携手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一个属于百姓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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