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等等!”太上皇瞪眼,“宫里就有太医——!”
忽然定格在那面墙上。
一个人形坑洞中,甄太妃嵌在砖缝里,像一幅恐怖的壁画。
“爱妃……这是……???”
太上皇声音发颤,眼神惊恐地转向戴权。
戴权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眼贾毅,咬牙凑近太上皇耳边,嗓音压得极低——
“回……回上皇,太妃娘娘……没了。”
凑在太上皇耳畔,低声将方才一连串变故尽数道出,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如刀。
太上皇听完,目光一颤,缓缓落在秦可卿身上。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他继而转向甄太妃,眸光深得像口古井——本想让她余生安稳,闭眼之前能少些怨恨,谁料命运翻手为云,竟将她推入这等境地。
“戴权。”他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这里的事,处理干净。”
“爱妃被病痛折磨多年……”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忍,“让她走得体面些。”
视线扫过满殿宫人、太监、侍卫,无声的威压弥漫开来。众人垂首噤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是!”戴权躬身应命,声音压得极低。
他余光瞥向那些姗姗来迟的侍卫,心头冷笑:平日巡防松懈,真出了事倒一个个冒出来凑热闹?真是祸从口入!
“贾毅,你两口子过来,扶朕一把。”太上皇忽而一笑,语气轻快了不少,“陪我去御花园走走。”
“我来就行。”贾毅二话不说,一手牵起秦可卿,另一手竟直接把太上皇背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扛的不是帝王,而是自家老爷子。
太上皇嘴角一抽,心道:朕不过是想和孙女单独说几句话,你非得全程贴身护驾?至于这么黏糊吗??
一行人转眼便到了御花园。
花影婆娑,月色正好。太上皇刚想开口支开贾毅,就见这小子转身要溜:“太上皇您慢慢逛,我们先……”
“站住!”太上皇冷声打断,目光如钉,“贾毅,你就打算让可卿一辈子蒙在鼓里?”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凝滞。
如今时日一天天过去,义忠亲王那边却杳无音信,犹如石沉大海。太上皇心中焦灼,早已按捺不住。
“嗯?”秦可卿睁大眼睛,眸光清澈又茫然,在贾毅与太上皇之间来回打量。
贾毅沉默着,握紧了她的手。
“孩子,”太上皇缓声道,语气柔和了几分,“你应该知道,你并非秦业亲生吧?”
秦可卿轻轻点头:“小时候就知道了。”
“那你可知……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她摇头,眉间浮起一丝困惑。
太上皇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水光:“你的生父,是我的长子——先太子。”
话音落下,寂静如雷。
秦可卿整个人僵住,瞳孔微微震颤,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神魂。
贾毅立刻察觉到她指尖冰凉,掌心沁出细汗,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
他侧头看她,低语:“别怕,我在。不管前头是龙潭虎穴,还是血雨腥风,我都替你挡着。”
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动作温柔却坚定。
秦可卿咬唇,终于缓缓点头。
“可卿,”太上皇继续道,“你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弟弟。”
“他是义忠亲王。”
“只可惜……如今他在山东行踪不明,生死未卜,否则,你们姐弟也能相认团聚。”
他语气怅然,眼神却悄然一闪——劝不动贾毅出京,那就只能靠秦可卿了。枕边风,有时候比圣旨还管用。
秦可卿何其聪慧?一眼便看穿这盘棋的走向。
她垂眸一笑,苦笑中带着几分凄清。
皇家早该知道我的身份,却偏偏等到今日才相认。
还不是因为义忠亲王出事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四目相对,她悄悄眨了眨眼——那是一记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
下一瞬,身子忽然一软,如断线纸鸢般朝贾毅倒去。
贾毅眸光微闪,抱她入怀的动作却无比自然:“太上皇,我媳妇晕过去了!”
“臣先回府请大夫,告退!”
话音未落,抱着“昏迷”的秦可卿拔腿就走,步伐稳健,半点不见慌乱。
“等等!”太上皇瞪眼,“宫里就有太医——!”
可人影早没影了。
老皇帝站在原地,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这个贾毅……真是滑不留手!拿媳妇装晕当借口,溜得比兔子还快!”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夏守忠躬身禀报,将今日贾毅进宫所为,事无巨细,尽数呈上。
“哼。”元康帝冷笑一声,指尖敲击龙椅扶手,“父皇为了找那个义忠亲王,连当年藏得死死的身份都抖出来了?”
他语气讥诮:“当初可是亲口说过的——那丫头一生平凡度日,永不再提血脉之事。现在倒好,一出事就把牌全掀了?”
顿了顿,眸色转寒:“夏守忠,镇国公府那位王妃……眼下如何处置?”
起身,略一沉吟。
“不必理会!”
元康帝冷冷开口,语气如刀斩断浮云。
墙上还挂着那个对秦可卿动手的家伙——浑身血污,四肢扭曲,像条死狗般悬在宫墙阴影里,成了活生生的警示牌。
皇宫深处,甄太妃“病逝”的消息刚传开,内廷上下乱作一团,白幡未挂,暗流已涌。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牛继宗已率江南大营兵临山东。
“侯爷,前头就是曹县了。”
亲兵遥指前方,一座城池隐现于黄土道尽头。残阳下,城墙斑驳,守军稀稀落落,连旗都懒得起。
牛继宗眯眼望去,眉头骤然一拧。
不对劲。
曹县可是山东南面咽喉重镇,叛军竟只派了几队散兵把守?像是随手丢了个空壳子等着人捡。
“城上守军为何如此稀少?”他低声道,声音压得像雷前的闷风。
副将赵海声策马上前,抱拳禀报:“刚抓了个逃难百姓,他说——山东叛军主力全调去德州了,说是防着忠勇大营南下。”
“哦?”牛继宗冷笑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
若是本地草寇造反,把大军押北线堵路,他或许信个七八分。
可这次领头的是水溶!
北静王府在神京盘根错节,耳目遍布朝堂。自己奉旨南下、统帅江南大营的消息,怕是早在水溶案头躺了三天。
毅哥儿送他出宫时,反复叮嘱:“小心水溶,此人不动则已,动则见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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