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旦摸清库址,立刻炸了它!不留余烬!”
眼前这曹县,八成是个张着嘴的陷阱。
怕不只是埋了伏兵……只怕连那能炸塌半座城的火药,都早塞进了地窖、夹墙、甚至井底。
“侯爷!侯爷!”
赵海声连唤两声,见牛继宗回神,赶紧追问:“咱们……是立刻攻城,还是暂作休整?”
身后数万将士鸦雀无声,却个个伸长脖子望着主将——从江南一路跋山涉水,啃干粮喝冷水,谁不想今夜踏进城门,睡个囫囵觉,吃顿热饭?
牛继宗扫视一圈,终是沉声道:“全军城外扎营,就地休整一宿。”
“明日——再攻城!”
话音落地,士卒们脸上顿时垮成一片,只得拖着疲惫身子安营起灶。
而城内的叛军早已备好火油滚木,鞋都没脱,就等拼死一搏。
结果抬眼一看:敌军非但没冲,反而在城外支锅烧水、炖肉煮粥,炊烟袅袅,好不惬意。
“搞什么鬼?”一名叛将瞪眼怒骂,“牛继宗放着城不打,野炊来了?”
山坡之上,李想立于枯树之下,脸色阴沉如铁。
他布下的局,步步为营,就等江南大营一头撞进曹县,踩中火药引信,来一场天崩地裂。
可眼下……敌人停了。
火药白埋了,诱饵也废了。
“大人,”身边一名将领低声分析,“恐怕牛继宗是顾虑士卒疲敝。若强攻不下,反倒挫了锐气。”
李想缓缓点头,眼中寒光闪动:“有可能……这老狐狸,比预想中难缠。”
他挥手:“传令,所有人原地隐蔽,休整待命。”
“是!”
众将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荒道上,义忠亲王正带着残部疾行。
刚从一群逃难百姓口中听到消息——牛继宗到了曹县!
“快!加快脚步,赶往曹县!”他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些日子东躲西藏,风餐露宿,堂堂亲王啃过树皮、睡过猪圈,哪受过这种罪?简直比坐牢还惨。
护卫统领估算路程:不过百余里,快马加鞭,三日必达。
“出发!”
一行人护着主子,在暮色中悄然前行。
义忠亲王心头大石终于落地,脚步都轻了几分。
只要赶到曹县,搭上牛继宗的船,就能活着回神京!
等回去之后,打死也不出征了!
带兵打仗?有命去,没命回!
看着秦可卿呆呆愣愣的模样,贾毅心头一揪,眼底压着翻涌的怒意。
这该死的老东西太上皇……要是我媳妇出半点差池,老子非把他骨头一根根拆了不可!
薛宝钗立在一旁,眉心微蹙,目光胶在秦可卿苍白的脸上。
姐姐这是怎么了?
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进去时还带着笑,出来却像被人抽了魂,连眼里的光都熄了。
窗外夜风掠过,一道玄色身影悄然停在院墙边——是锦衣卫的暗哨。
有情况!
“宝钗,可卿交给你了。”
“我去趟书房。”
贾毅声音低沉,转身就走,袍角划破月光。
“是,三爷。”
薛宝钗轻应一声,扶住秦可卿微微发颤的手。
书房内烛火摇曳,一名锦衣卫早已候在案前,甲胄未卸,眉宇间透着紧迫。
“王爷,山东急报。”
“水溶的兵力,已扩至百万。”
“什么?”
贾毅瞳孔一缩,猛地攥紧手中茶盏。
“他哪来的本事,在太平年景拉起百万大军?”
“天没旱,地没涝,百姓好端端活着,怎么会跟着他造反?”
他知道,百姓最是温顺。
只要锅里有米,炕上有暖,谁愿意提着脑袋去拼命?
“水溶在山东散播谣言,说自己是天神降世,手持‘火药’通鬼神。”
“蛊惑民心,裹挟流民,短短数月便聚众成军。”
“如今已在境内建起十几座火药工坊,日夜赶制……”
贾毅听得太阳穴直跳。
谁给他的?!
谁把火药这条命脉,亲手塞进那个疯子手里?!
“现在他的火药产量多少?”
“回王爷……尚无确切消息。”
锦衣卫低头,嗓音微哑:“工坊守如铁桶,弟兄们拼死潜入,折损数人,才换来这几条线报。”
话落,他沉默一瞬,指尖在刀柄上轻轻一叩——那是对亡者的敬礼。
贾毅闭了闭眼,再睁时寒光乍现。
“给我盯死那些工坊。”
“一旦摸清库址,立刻炸了它!不留余烬!”
“属下遵令!”
黑影一闪,消失于窗棂之外。
贾毅踱至门前,抬眼望月。
清辉洒肩,却照不进心里那片阴霾。
这天下啊,总在自己人砍自己人。
若能把这份力气拧成一股绳,水溶搞出的这套火药术,本该让大乾踏云而上!
“明日去煤矿。”
“看看毕懋康和赵士桢,能不能给我变出个惊天动地来。”
正想着,门外一阵脚步杂乱。
“王爷!宫里戴权公公到了,说太上皇召您即刻入宫!”
门房跑得满头汗,喘得像条狗。
贾毅眼皮都没抬。
“不去。”
撂下两个字,转身便往内院走——他媳妇还没哄好,哪有空陪那位老皇帝演戏?
【叮!宿主当面驳回太上皇旨意,气运冲霄,激活奇才——鲁班!】
系统提示刚落,贾毅脚步一顿。
鲁班?
我现在缺的是木匠吗?
我要的是能炸翻敌营的火雷手!
他甩了甩头,懒得理会,继续往前走。
门房愣愣站着,转头把那句“不去”原封不动传给了门口翘首以待的戴权。
“不去?”
戴权脸一僵,确认道:“你没听错?真是‘不去’?”
“千真万确,公公。”
门房点头如捣蒜,“王爷就这么说的,一个字没改。”
戴权嘴角抽了抽,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灰头土脸地回宫复命。
“也就咱们家这位王爷……”
“敢跟太上皇说‘不去’的,普天之下,独一份!”
门房们窃笑,语气却满是自豪。
宫中,养心殿。
“罢了,他不来就算了。”
太上皇靠在软榻上,倒也没动怒,反而笑了笑,“估计正哄人呢,情有可原。”
顿了顿,挥袖道:
“去,把唐时叫来。”
“是。”
戴权领命退下。
不过一盏茶功夫,唐时几乎是滚进大殿的,官帽歪斜,额头冒汗。
“微臣……参见皇爷!”
“唐时,”太上皇眯眼问,“眼下神京城内,还能调多少绣衣卫?朕想再派一批去山东。”
“皇爷……”唐时欲哭无泪,“一个都抽不出来了!”
“全没了?”
“真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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