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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的养父(5)


“齐先生有心了。”

他的声音不高,蕴含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这孩子,乃我故人临终所托,故人与我有恩,托付之事,重于性命。”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齐铁嘴。

“如今,他姓齐,名墨,齐是我齐玄辰的齐,是我齐玄辰入了族谱的亲儿子。”

“不知齐先生那位同宗兄弟,姓甚名谁?若真是墨儿血亲,不妨请他亲自来我府上,与我那故人当面对质一番,也好论个明白。”

亲儿子!入了族谱!

齐墨震惊地抬起头,忘了害怕,呆呆地看着齐玄辰线条清冷的侧脸。

心中那股冰凉的恐惧,像是被这句话骤然升腾起的暖流冲击、融化了。

他……他真的是认真的?不是对付齐铁嘴的权宜之计?

齐铁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了抽。

请故人对质?那故人的棺椁只怕都凉透了,要是真能来,岂不是白日诈尸?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绵里藏针,毫无转圜余地——孩子是我的,有本事让你说的“血亲”从地底下爬出来跟我的“故人”理论。

他心下暗恼,这齐玄辰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看似清冷斯文,实则滴水不漏,棘手得很,饶是佛爷也不敢轻易与他对上。

他硬着头皮,还想再争取:“齐爷重信守诺,令人钦佩。只是……这血脉亲情,终究难以割舍,在下略通相术,观小公子面相,似乎……嗯,有些特别之处,或许与在下这一支的渊源更深……”

他想从命理玄学上找突破口。

齐玄辰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微微挑眉,语气依旧平淡:“哦?长沙城人人皆知齐先生颇通相术,那不妨为我的墨儿算上一卦,也让我这做父亲的,多了解孩子一些。”

此话正中齐铁嘴下怀,立刻打起精神,装模作样地端详了齐墨片刻,又问了生辰八字。

这生辰八字,自然是齐玄辰随口报的一个时辰,他怎么可能把自家孩子的八字给一个算命的,尤其是别有心思的算命的。

手指掐算,齐铁嘴眉头越皱越紧,半晌,重重叹了口气,摇头道:“齐爷,既蒙相询,在下就实话实说了,若有冒犯,还请海涵。”

他看向齐墨,眼神里带着刻意流露的同情。

“小公子这命格……唉,恕我直言,乃是‘金寒水冷,财星破耗’之局,命中带‘七伤’,主亲缘淡薄,六亲有损,自身也多坎坷。”

“简而言之,乃是……刑克之命,非但不是旺家兴宅之相,反而可能……”

他适时住口,留下无尽的暗示。

“克亲”二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齐墨的心里。

他本就苍白的脸,此刻血色尽褪,连嘴唇都灰白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是他命不好,克死了阿布和额吉?克得王府家破人亡?连累阿福他们惨死街头?

巨大的自责和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却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只是死死咬着牙,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叶子。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定罪”般的判词压垮时,一只温热而稳定的手,忽然伸过来,将他冰冷颤抖的小手,完全包裹在了掌心。

是齐玄辰。

他握着齐墨的手,指尖安抚性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孩子冰凉的手背。

然后,他抬眼看向齐铁嘴,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微光。

“刑克之命?”  齐玄辰缓缓重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那倒是巧了,早年我在宫中,钦天监最严厉的老监正曾为我批命,说我命宫坐‘天煞’,‘孤辰’、‘寡宿’汇聚,乃百年难遇的孤克凶煞之命,刑妻克子,六亲无缘,注定孤独终老。”

他顿了顿,感受到掌心的小手猛地一颤,握得更紧了。

他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如今看来,倒是正好。墨儿命格中的‘寒’与‘伤’,或可稍稍中和我这‘煞’与‘孤’。”

“而我命中的‘硬’,或许也能镇住他命里的‘刑克’。齐先生,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天意注定要我们做成一对父子,彼此相依,互为解药?”

这一番话,不仅齐铁嘴听愣了,连悲痛欲绝的齐墨也忘记了哭泣,抬起泪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齐玄辰。

还能……这样解释?

齐铁嘴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算了大半辈子命,忽悠了无数人,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命硬克亲”来反向论证“天生父子缘”的!

这齐玄辰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完全颠覆了命理相克的常识。

可偏偏,他那平静的语气,笃定的神态,让人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甚至隐隐觉得……好像有那么点歪理?

他准备好的、想以“命格不好,养在身边恐有妨害”为由劝齐玄辰放弃的话,被彻底堵死在了喉咙里。

看着齐玄辰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他所有小心思的眼睛,齐铁嘴后背莫名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也带不走这孩子了。

齐玄辰的态度坚决如铁,理由更是匪夷所思却又无从辩驳。

他心中焦急,齐墨的命格他早已推算过,确实是破军坐命,七杀朝斗,乃大凶亦大贵之象,若利用得当,必定是搅动未来风云的一颗关键棋子,若能掌握在手,对九门,对他自己的筹划都至关重要。

可现在……

他不甘心地起身,勉强拱手:“齐爷……见解独到,在下受教了,既如此,在下便不多打扰了。”

这般说着,目光却仍忍不住瞥向齐墨,带着深深的惋惜和未熄的算计。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齐玄辰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如同冰珠落玉盘,字字清晰:“齐先生。”

齐铁嘴脚步一顿。

“令尊,或者你们一派的老祖宗有没有告诫过后人。”

齐玄辰端起已然微凉的茶,轻啜一口,目光并未看他,却让齐铁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

“这世上,有些人能算,有些人,最好连想都别想。有些棋子,不是谁都能拿得动的,莫要自误,伤了自身,断了血脉。”

齐铁嘴虎躯一震,骇然回头,正对上齐玄辰缓缓抬起的眼眸。

那一瞬间,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那在深宫中蛰伏的巨兽,从阎罗地狱厮杀爬出的恶龙恶凤。

轻飘飘漠然的一个眼神,足以将他连同他背后所有算计都碾为齑粉。

他之前只觉得齐玄辰深不可测,此刻才真切感受到那令人骨髓发寒的恐怖气场。

“在……在下明白!多谢齐爷提点!”

他再不敢停留,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几乎是抱拳躬身,逃也似的快步退出了偏厅,背影狼狈。

偏厅内,恢复了寂静。

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齐墨还沉浸在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方才齐铁嘴的判词如同噩梦,而齐玄辰的“中和”之说又像是一根意外的救命稻草。

他泪痕未干,怯生生地、充满不安地望向齐玄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爹爹……我……我真的会……连累你吗?我是不是……真的克……”

“墨儿。”  齐玄辰打断他,松开握着他的手,却转而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痕。

动作依旧克制,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看着孩子惶恐不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地说:

“这世上,能‘克’我的人,还没出生。”

他微微倾身,拉近些许距离,让齐墨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那份毋庸置疑的、强大到近乎狂妄的自信。

“以后,也不会出生。”

“所以,把这些无稽之谈,都忘掉。”

“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有我在。”

“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无波,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

“也有我给你顶着。”

齐墨怔怔地望着他,望着那双深潭般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小小的、泪痕斑驳的影子。

那影子,仿佛也被这坚定无比的话语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心头那块名为“命格”的沉重巨石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名为“安心”的光亮。

他慢慢停止了颤抖,用力地、深深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再次主动地、牢牢地,握住了齐玄辰刚才为他拭泪的手指。

这一次,不再只是抓住浮木,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全然的信赖与交付。

齐玄辰目光幽幽地看着抓着他手指的小手,内心疯狂冒泡泡。

我崽啊!我的崽!

要是换成小麒麟那个世界,他早就把崽一个猛抱起来,然后就是狂亲亲亲亲!狂吸吸吸吸吸吸!

死任务部门,等他回了天外天,闹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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