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养父（17）

一夜好眠，再加上那颗香药球，驱散了昨日的疲惫，齐墨的小脸已经恢复了饱满的光泽，甚至因为热睡而透出健康的粉色。

识海里的规则锁链，在他醒来时便已开始隐隐嗡鸣，但或许是因为昨夜已经“破例”，又或许是晨光太过柔和，那警告的力度似乎没有昨夜那么尖锐了。

规则锁链：（有气无力）真的累了……

齐玄辰的嘴角，悄悄向上弯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弧度。

他空着的那只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轻轻落在了齐墨毛茸茸的发顶上。

毛栗子头微微扎手，温热。

他没有揉，只是用掌心，极轻极轻地，抚摸了两下，像是在抚摸一只收起所有利爪、露出最柔软肚皮的小猫。

规则锁链轻微震颤，却终究没有更激烈的反应。

规则锁链：……呼滴滴滴…唉……（算了……实在叫不动了）。

怀里的齐墨也动了动，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惺忪的水雾，他迷茫地眨了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然后，他的视线聚焦，对上了齐玄辰近在咫尺的、平静注视着他的眼眸。

齐墨愣了一下，随即，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被点燃的星子。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赖”着不让爹爹走，又是怎么迷迷糊糊抓住爹爹衣襟的，而现在……他居然真的在爹爹怀里醒来！

心里那点小小的、隐秘的试探和期待，如同投入一颗巨石丢进深井中，激起了雀跃的水花。

成了！爹爹没有推开他，还陪他睡了一夜！

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得太明显，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似乎想从齐玄辰怀里退开一点，准备退出去了，又带着点不舍和迟疑，动作磨磨蹭蹭的。

“醒了？”齐玄辰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哑，比平日更显温和。

“嗯……”齐墨小声应着，目光却悄悄上移，观察着齐玄辰的表情。

爹爹脸上还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粘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还不懂事？

他心里有点打鼓，又实在贪恋这份温暖和亲近。

他像只试探水温的小猫，先是稍稍往后挪了一点点，见齐玄辰没有反应，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其他表示。

便又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重新贴回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夜里那样整个儿拱进怀里，只是将小脸，轻轻地、带着点怯生生的依恋，贴在了齐玄辰的颈侧。

额头感受到皮肤下沉稳的脉搏，鼻尖萦绕着那清冷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是一个比拥抱更含蓄、却同样亲昵的姿势。

像是无声的询问：这样可以吗？我可以这样靠近你吗？

齐玄辰依旧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不要管，他的内心已经开始放核弹了。

他任由那温热的、带着香气的小脸贴着自己，甚至能感觉到孩子紧张而轻缓的呼吸，拂过自己颈部的皮肤。

这沉默，对齐墨而言，便是默许，是纵容。

小齐墨心底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踏实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嘻嘻~他得逞了噢~爹爹允许他亲近！

他忍不住，将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在那令人安心的气息里，偷偷地、极小幅度地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像偷到小鱼干般得意又快乐的笑容。

那笑容一闪而逝，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但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轻快明亮起来。

齐玄辰虽然没看见他的笑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小家伙身体瞬间的放松和那股雀跃的气息。

就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成功碰到主人手指后，立刻开心得尾巴尖都在抖的小猫咪。

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出的柔软。

不管是他身边的，还是原剧情里的黑瞎子，心思其实很敏感。

他很懂得如何小心翼翼地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份试探和依赖，虽然带着点小算计，却并不让人讨厌，反而……很是可爱。

他抬起手，这次不是摸头，而是轻轻地、安抚性地，在齐墨单薄的背脊上拍了两下。

那动作很轻，节奏平缓。

“该起了，还要去学堂。”齐玄辰的声音没有往日的冷清平稳，轻柔的温声细语。

齐墨心里更兴奋了，他认为，他不仅得到了爹爹的亲近，还打动了爹爹的心？

他依依不舍地从齐玄辰颈窝抬起头，小脸因为埋着而有些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半点初醒的懵懂，全是清醒的欢喜。

“嗯！”他用力点头，声音清脆。

他手脚利落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动作间，昨日本来应该酸痛难当的四肢，此刻竟然轻快了许多。

昨晚还有些隐隐的酸软，动弹不得的剧痛感几乎全都消失了。

是影一老师那药油和推拿的作用？还是……因为心情太好，连身体的难受都感觉不到了？

齐墨站在床边，看着齐玄辰也从容起身，拿起昨夜脱下的风衣重新穿好。

晨光中，爹爹的身姿依旧挺拔清隽，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穿着整齐后，那股子疏离冷淡的气场又重新浮现。

但齐墨却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在齐玄辰那层看似冰冷的外壳下，藏着对他无声的纵容和温暖。

“爹爹，”齐墨仰着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昨晚睡得很好！今天身上都不怎么疼了！”

齐玄辰整理好西装马甲的扣子，闻言瞥了他一眼，眼底的柔软没有半分遮掩。他“嗯”了一声，伸手摸摸他的小脸蛋：“既如此，便去洗漱用饭，莫要迟到。”

“知道啦！”齐墨欢快地应着，像只被充足了电的小马达，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走到门边，又回过头，对着齐玄辰露出一个灿烂得毫无阴霾的笑容，“爹爹，等我回家！”

那笑容如此明亮，如此充满朝气，仿佛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规则锁链无声。

齐玄辰觉得，偶尔“破例”一下，似乎……也不错。

至少，看着那小狼崽，或者说小狐狸，还有小猫咪？开心地竖起尾巴尖，绕着人打转的样子，让他这座被迫沉寂了太久、背负了太多规则的“山”。

也感受到了上个任务世界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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