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养父（11）
上辈子，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依赖。
即使是关系最亲近的吴邪、黑瞎子、秀秀，他也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解家家主的身份不允许他完全信任和依赖任何人。
这辈子，在这具婴儿的身体里，在这股香气的包围下，他允许自己放下所有防备。
因为太舒服了，解雨臣忍不住动了动脑袋，在解玄辰的胸口轻轻蹭了蹭。
动作很细微，解玄辰立刻察觉到了。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哼笑，那笑声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这么高兴啊晒个太阳就这么开心呀？”解玄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因为胸腔的共鸣而带着轻微的震动。
解雨臣想回答，发出的只是几声婴儿特有的哼唧声。
“嗯……啊……咿……”
声音软糯，带着满足愉悦的意味。
解玄辰又笑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孩子是真的在开心，那种不掺杂任何杂质，纯粹的开心。
“小傻瓜，这么容易满足，以后被人骗了可怎么办？”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抚过解雨臣的后脑勺。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担忧，只有满满的宠溺。
谁敢骗他孩子，他肯定会把那个人挫骨扬灰。
解雨臣又哼唧了几声，像是在反驳：我才不会被骗呢。
阳光继续洒落，院子里安静而温暖。
偶尔有风吹过，带来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落下，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解玄辰不再说话，轻轻拍着解雨臣的背，哼着那首不知名的摇篮曲。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拍打的节奏稳定而舒缓，解雨臣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安宁里。
他想起了上辈子的很多个午后。
有那些在解家大院里独处的时光，有那些在公司办公室闭目养神的片刻，有那些在戏台上排练的间隙，有那些在古墓里短暂休整的时刻。
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完全彻底的安全和放松，这不仅仅是身体的放松，更是灵魂深处的。
在这个怀抱里，他不需要是解家家主，不需要是任何人的贵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他可以只是一个两个月的婴儿，一个被父亲宠爱着，无忧无虑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的鼻子有点发酸。
坚强的宝宝没有哭，只是又往解玄辰怀里钻了钻，更深地吸入那股香气。
大约晒了二十分钟，解玄辰轻轻动了动。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他小心地将解雨臣从怀里抱出来，重新用外套裹好，“晒太久也不好，我们回去。”
回到房间，解玄辰先将解雨臣放在铺着柔软毯子的床上，然后开始为他洗澡换衣服。
“今天穿这件好不好？美国货，材质还不错，在‘老手艺’那边定制的衣服还没送来，就委屈我家宝贝穿这些咯。”
洗完澡后，他拿起一件新的连体衣，在解雨臣面前展示。
解雨臣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件粉色的连体碎花婴儿服。
底色是极淡的粉，上面印着白色的小雏菊，领口和袖口绣着白色的蕾丝边，衣服的质地看起来非常柔软，摸上去一定很舒服。
解玄辰注意到他的反应，笑了：“喜欢这件？那我们今天就穿它。”
他动作熟练地为解雨臣换衣服。拿起新衣服，小心地套进去，避免弄疼婴儿柔软的手臂和腿。
穿上新衣服后，解玄辰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顶白色的小帽子。
帽子是针织的，柔软而有弹性，帽檐处绣着一个粉色的小花，正好和衣服上的颜色相呼应。
“来，戴上帽子，别着凉了。”他将帽子轻轻戴在解雨臣头上，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解雨臣转动脑袋，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婴儿的视线范围有限，根本看不到全身，他不满地“哼”了一声。
解玄辰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将他抱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粉色的碎花连体衣将他衬得皮肤更加白皙，白色的小帽子下，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眨着。
因为衣服和帽子都是蓬松的材质，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像一只粉嫩的小团子。
解雨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上辈子他好像从未穿过这么……可爱的衣服，应该也有，只不过忘记了。
懂事后，解家少东家和家主的衣着向来以端庄稳重为主。
虽然他也爱穿粉色，但是小花、蕾丝这些元素从未出现在他的衣柜里。
他并不讨厌这身打扮，反而觉得……挺舒服的。
衣服柔软贴身，帽子温暖合适，整个人被包裹在一种温柔呵护的感觉里。
解玄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赏和喜爱。
他由衷地说：“真好看，我们家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粉色的小毛毯，毛毯是羊绒的，极其柔软轻薄，边缘绣着同色系的花纹。
“外面有风，再裹一层。”他将毛毯仔细地裹在解雨臣身上，只露出小脸和戴帽子的小脑袋。
这下，解雨臣彻底成了一个圆鼓鼓的粉色小包裹。
解玄辰满意地点点头，抱着他走到窗边。
这是一扇朝南的窗户，采光很好，可以看到外面的庭院。
“看，那是树。”解玄辰指着窗外的一棵银杏树。
解雨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一片金黄的光晕还是让他感到新奇。上辈子他见过太多风景，但从未以这样的视角、这样的心情去看过一棵树。
小孩的视角真的很奇妙，看什么东西都是新的。
“等你会走路了，爸爸带你去院子里玩。我们可以去看花，看鱼，还可以放风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解玄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描绘一个美好的未来。
解雨臣抬起头，看向解玄辰。
从这个角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完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个人，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这个记忆里不存在的人，正在用全部的爱和耐心呵护着他。
解雨臣突然有一种冲动，想伸出手摸摸那张脸。但他的手臂还被裹在毛毯里，动弹不得。
他只能发出一声含糊的“啊”，像是在回应解玄辰的话。
解玄辰低下头，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映出解雨臣小小的身影，也映出窗外金色的阳光。
“怎么了？”他问，声音柔得像春水。
解雨臣又“啊”了一声，这次更清晰些。
解玄辰笑了。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解雨臣的额头，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无限的宠溺，那股奶香味让解玄辰的心一软再软。
“小傻瓜。”他低声说，“我在这儿呢，一直都在。”
解雨臣在解玄辰怀里哼唧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粉色的毛毯里，一个小小的婴儿安然入睡。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解九站在院子里，透过窗看着对面院子里那对父子。
他想起刚收到的电报，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他静静地看了好一会，然后决定回去将电报处理干净。
阳光继续洒落，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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