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外公(47)
这番描述,听得孟江怀和孟文萱脸色惨白,浑身发冷,对吳家的恨意更是深入骨髓,咬牙切齿。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什么样狠毒的心肠,才会对亲孙子、亲儿子下如此毒手!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利用,而是彻底要将这孩子的一生葬送,死后都不得安宁!
孟江怀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鹤云真人面前,涕泪横流。
“真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外孙!我孟江怀在此立誓,只要能救活小疾,让他平平安安长大,不论需要多贵的药材,多难寻的方子,哪怕倾家荡产,我也一定给他找来!只求真人您施展回春妙手,给孩子一条生路!您要什么,我都给您找来!”
孟文萱也跟着跪下,泣不成声。
鹤云真人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父女,又看了看榻上气息奄奄的孩子,眼中掠过一丝悲悯。
他叹了口气,伸手虚扶:“起来吧,道家天尊无量,医者父母心,老道既然来了,自当尽力,只是这拔除过程,需你们从旁协助,务必按住孩子,不能让他乱动,否则前功尽弃,恐怕会性命之忧。”
“我们明白!我们一定按住!”孟江怀父女连忙起身,抹去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关玄辰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直到此时,他才对鹤云真人道:“有劳真人了,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准备个房间吧,需静。”
褚文谦立马了然为大家带路,房间里,鹤云真人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古朴木箱中,取出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银针,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又取出几个小瓷瓶,吩咐褚文谦准备热水、干净的布巾等物。
关玄辰在摸孩子的时候往他嘴里丢了一颗续命的丹药,即便是他来,磨骨术这种极其损人阴德的邪术也需要特殊技法拔除。
如果是天外天,他轻松就能搞定,只可惜这里不是,任务世界有所控制,好在他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运用。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没过多久,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锐哭嚎,便穿透门板,隐隐传了出去,
客房内,景象更是让人不忍卒睹。
吳疾被平放在床上,除去衣服,鹤云真人神色肃穆,出手如电,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他头面、脖颈、胸腹、四肢的特定穴位。
每一针落下,昏睡中的吳疾身体都会剧烈地痉挛一下。
当所有银针就位,鹤云真人开始或捻或提,以特殊手法行针时,原本昏睡的吳疾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茫然,小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挣扎,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钢针在他骨头缝里、肌肉深处搅动穿刺。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随即便是那撕心裂肺的哭嚎。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鹤云真人低喝一声。
孟江怀和孟文萱泪流满面,却不得不死死按住孩子瘦弱的身躯。
孟江怀按住吳疾的双肩和上半身,孟文萱则按住他的双腿。
孩子挣扎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病弱的三岁幼童。
吳疾的脸因为剧烈的挣扎和痛苦而憋得青紫,额头上、脖颈上、瘦弱的手臂上,根根青筋如同蚯蚓般暴凸出来,仿佛在皮下挣扎,反抗鹤云真人的动作,狰狞可怖。
他小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又像是被无形的手肆意扭折,四肢时而僵直,时而抽搐。
哭声已经嘶哑,却依旧一声高过一声,充满了绝望的哀鸣。
孟文萱别过头,不忍再看儿子痛苦的模样,泪水模糊了视线,按着孩子腿的手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孟江怀也是双目赤红,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不住抖动,强迫自己看着外孙,看着外孙经受的苦,才有足够的恨意去报仇。
就连见多识广,一向沉稳的管家褚文谦,此刻也忍不住侧过头,不忍直视这残酷的一幕,喉头微微滚动。
关玄辰他看着床上那个正在地狱边缘挣扎的小小身影,听着那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哭嚎,感受着房间内弥漫的痛苦和绝望气息,一直平静无波的心湖,终究还是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一丝愧疚感,悄然浮上心头。
如果不是他,就是吳邪。
他是一个自私的神,没有普通的大爱。
当初得知吳家意图时,他带走了吳邪,切断了吳家的“希望”,某种程度上,也促成了他们将目标转移到吳疾身上。
如果当初他态度更明确,手段更凌厉一些,直接断了吳家的念想,或者更早地干预,吳疾就不会遭受这些。
毕竟,他才三岁。
关玄辰很快恢复了冷静,他调动自己的气场,一股浅淡的香气将吳疾包裹中,去分解多余的痛苦。
他清楚地知道,吳家人的贪婪和执念是根本原因,即便没有他们这两个孩子,他们也会寻找其他“替代品”。
根源是那些布局的人。
他只是……在看到如此幼小的生命承受这般非人痛苦时,产生了一丝人性本能的触动。
但也仅此而已。
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保护小邪,永远是他的第一要务。
就在这痛苦的治疗进行到最关键时,客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一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大眼睛,正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外望进来。
是吳邪。
他原本在自己的书房里练字,隐约听到了前院的动静,知道可能是孟家带着吳疾弟弟来了。
他心里惦记着这件事,又有些不安,便悄悄溜了过来。
怕打扰,他不敢直接进去,便在门外偷看。
然而,门缝里看到的景象,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看到了吳疾弟弟那青紫扭曲,痛苦到极致的脸;听到了那嘶哑绝望、几乎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哭喊。
看到了孟江怀和孟文萱强忍着心痛死死按住弟弟的样子;感受到了房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痛苦和压抑。
一股不知名的记忆突然冲出禁锢在他的脑海里无意识地游荡,在那个昏暗的房间,他闻见一股刺鼻苦涩的烟味。
他扭着头躲说不想喝药,一双大手不由分说地扣住他的下巴,将药灌了下去,动作太粗鲁,导致他被呛到,药液从鼻子里流出来,非常难受。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很痛苦,嘤嘤地朝家人撒娇,得不到任何回应。
在所谓按摩的时候,他更是如同上岸的鱼,全家人都绷着脸按着他,任由那个不知名的陌生人在他身上作乱。
最后被泡在一个浴桶里,三天三夜,然后就没了记忆。
这是一段很久远的记忆,一段被埋在禁冢的往事……
一瞬间,巨大的惊恐和一种冰冷的失望,席卷了他。
吳家人……是真的心狠啊。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让他和吳疾能活到老年,安享天年。
所以他们才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了这种后患无穷的“磨骨术”。
在他们眼里,他和吳疾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完即弃、无需考虑未来的消耗品。
血缘亲情,在那些疯狂的目标面前,一文不值。
吳邪只觉得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搅,想要移开视线,却又被那残酷的景象死死钉在原地。
他小小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吳邪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清澈明亮,带着关切和依赖的眼睛。
是解雨臣。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异常敏锐的弟弟也悄悄跟了过来。
解雨臣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用力拉了拉他的手,又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安抚和坚定,仿佛在说:哥哥,别看,我们走吧。
看着小花纯净担忧的眼神,吳邪心中那翻腾的恐惧和冰冷,被稍稍驱散了些。
二人慢慢走向后花园,照顾他们的保姆不远不近地看着,阳光很暖,却驱不散吳邪心中的寒意。
他抱着小花,才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有个念想。
解雨臣不是重生也没有奇遇,他只知道哥哥很害怕很伤心,他不知道为何,只能抱着哥哥,像外公一样轻轻拍拍哥哥的背哄他。
“哥哥别怕,小花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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