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公寓（9）
消息传到黑瞎子耳朵里的时候，是周五晚上。
他照例在楼下酒吧坐着打磨时间，吕子乔端着酒杯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地说：“哎，齐兄，跟你说个八卦。”
黑瞎子挑了挑眉，示意他说。
“你家那个不爱说话的老表，明天要和我们3601女霸王胡一菲打架！”
吕子乔压低声音，眼神中写满了兴奋，他最喜欢看人打架了，如果是女的和女的打就更好了，不过有热闹看也行。
黑瞎子的手顿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打架？”
“切磋！”吕子乔忙纠正。
“就是武侠片里经常演的，两个高手见面先过两招那种，一菲说的，她想试试你老表的深浅，明天早上，就在健身房，去不去？”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复述了一遍：“我老表张麒麟要和胡一菲，在健身房里，打一场？”
吕子乔点头如捣蒜。
黑瞎子笑着把挂在领口的墨镜戴回去。
“走了。”他站起来。
“去哪儿啊？”
“回去通知其他人。”黑瞎子的嘴角上扬，那笑容里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这么精彩的事，不能我一个人知道。”
他回到家的时候，正巧所有人都在。
解雨臣难得没有窝在书房看K线图，端着一杯茶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优雅得像在等戏开幕。
王胖子则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能量棒，嗓门响亮地和客厅的人说话：“我胖爷出品的能量棒那是一般牌子能比的吗？打起来的时候消耗大，吃一根立马回血！”
吳邪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个抱枕，像个老大爷一样懒散。
黑瞎子打量了一圈，当事人张麒麟，正安静地坐在玄辰旁边。
黑瞎子笑了笑，开口，语调拖得长长的：“表哥，听说你要和楼下姑娘动手？”
张麒麟淡然道：“切磋。”
“切磋不就是动手？”黑瞎子走过去，在张麒麟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坐。
“表哥啊表哥，你说你这一把年纪了，跟人家小姑娘打架，好意思吗？”
张麒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已经看破了黑瞎子的小心思。
“那时候，祖祖在。”他说。
黑瞎子愣了一下，啥意思？
张麒麟勾起0.001像素点的笑意，好心解释：“约战的时候祖祖在，胡一菲帮我找工作，要试探我的身手。分寸我有，不会伤她。”
黑瞎子噎住了。
玄辰正喝茶，闻言微微点头。
是的，他在。
黑瞎子：………
小丑竟是我自己吗？
没爱了没爱了。
“爹爹，你偏心！”
黑瞎子开始耍赖，这么丢人，爹爹也不帮他掩护，看来真是孩子多了，不香了。
玄辰最吃黑瞎子这招，哈哈笑着帮他解围：“你‘表哥’一向稳重，难得想活动活动，我得支持，明天咱们一块去给你哥加油。”
黑瞎子立马回应：“这种热闹我当然不可能错过。”
解雨臣优雅举手，跟那拍卖场上加价一样：“我也去，顺便看看楼下健身房的环境，考虑办个卡。”
吳邪和王胖子当然也不会缺席，
——第二天——
张麒麟准备就绪（其实压根没准备），黑瞎子搭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老表，记得收着点劲儿，别把人家姑娘打出好歹来，不然以后楼下见面多尴尬。”
张麒麟没鸟他。
这种事需要他提醒？
楼下健身房。
切磋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是没人用的瑜伽区。
此刻这片空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靠窗那侧站着3701阵营。
玄辰坐在裁判小黑，爱情公寓真正的技术担当的旁边。
小黑手里拿着一面小铜锣，一脸懵圈：“不是，我就下来修个路由器，怎么就成裁判了？”
“委屈你了小表，这是历史性的时刻，叫你来已经是便宜你了。”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和小黑认识是通过吕子乔，当时他觉得小黑挺合他眼缘，和他外号也很相近，老表已经有四个，已经满额了，所以认了小表。
解雨臣坐在玄辰侧后的位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表情矜持得像在看一场奇异秀。
吳邪和王胖子在解雨臣旁边交头接耳，叽里呱啦。
张麒麟，已经站在场地中央。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阿迪达斯运动装，脚上是椰子的运动鞋。
他就往那一站，像个小手办一样，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那群正在绑发带的人身上。
对面阵营热闹得像在开运动会。
唐悠悠和陈美嘉额头上绑着大红色的应援带，上面用金色马克笔写着“一菲必胜”四个大字。
陈美嘉正在往脸上贴亮片贴纸，每贴一颗就问唐悠悠：“这边正不正？”
唐悠悠忙着给胡一菲递水，头也不回：“正正正，你贴什么都好看。”
曾小贤站在旁边，表情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
他身边站着个气质温婉的长发美女——诺澜，曾小贤的女朋友，也是电台的主持人，今天是特意来给一菲加油的。
“一菲，你悠着点，别紧张。”诺澜轻声安抚。
胡一菲正压腿：“放心，我有分寸。”
她穿着一套白色的跆拳道服装，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作为爱情公寓公认的武力值天花板，她此刻的表情兴奋中含着期待，期待中含着迫不及待。
吕子乔站在曾小贤旁边，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钞票。
他压低声音：“最后确认一次，你压一菲一块，我压老齐大表哥二十？”
曾小贤语气笃定：“你输定了，胡一菲的弹一闪至今无人能破，你那个二十块就当我请兄弟们喝水啦。”
吕子乔耸耸肩：“高人从不露怯，我永远站在男人那一边！”
“他是你邻居才几天你就站他？”
“我站的是男人的尊严。”
“你有这东西？”
唐悠悠看向场地中央，“哇。”她发出一声感叹。
陈美嘉也跟着看过去。
“哇。”
两个人一起“哇”完，对视一眼。
“小哥哥好帅……我刚才怎么没看见，往那一站都帅炸了，他肯定很厉害~”陈美嘉双手握拳放在心口处小声说。
唐悠悠点点头，深有同感。
曾小贤不屑地撇嘴：“站那儿谁不会？打起来才知道。”
他话音刚落，胡一菲已经压完腿，大步走进场地中央。
她在张起灵面前两米处站定，双手抱拳，标准的武术开场礼。
“在下胡一菲，请多指教。”
张麒麟也抬起手，微微颔首。
“张麒麟。”
唐悠悠和陈美嘉开始尖叫：
“一菲加油！！！”
“一菲最棒！！！”
两个人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把3701另外四个老表衬得有些沉默。
曾小贤被吵得往旁边挪了两步，小声对诺澜说：“至于吗，还没开始打呢。”
诺澜抿嘴笑了笑：“挺好的，很热闹。”
曾小贤看着场地中央那两个人，忽然凑到吕子乔耳边：“哎，你说要不要先把救护车叫好？”
吕子乔坏笑：“叫救护车干嘛？给一菲叫的？”
曾小贤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是给张麒麟叫的，万一呢？”
“一菲那个弹一闪，咱们都亲眼见过的，上次在酒吧有个男的想占她便宜，一个弹指，那男的飞出去三米。”
“整整三米！”
吕子乔想了想那个画面，沉默了两秒。
“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先打个120备着吧。”他压低声音。
小黑终于受不了这俩人，拿着铜锣走过来使劲敲：“你们能不能专业点？比赛还没开始就想着叫救护车？”
曾小贤理直气壮：“这叫未雨绸缪！”
小黑懒得理他，走到场地中央，举起那面小铜锣。
“都准备好了吗？”
胡一菲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张麒麟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他已经看出胡一菲的实力在哪里了。
不需要热身，像玩张家三岁崽子一样对付就好了。
张家崽子可好玩了，一脚一个跟头，一脚一个跟头，是他最爱的休闲娱乐活动。
场外的吳邪看了一眼场地中央的胡一菲，又看了看那几个额头上绑着红色发带，还在卖力加油的姑娘，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小哥的实力他清楚，这个还是被外公好好养大的小哥，那他的实力肯定更恐怖了，所以他现在乖得很。
避免被小哥一拳打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黑瞎子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放心，你大表哥心里有数，作为张家族长，他打过的架比咱们吃的盐都多。”
吳邪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你很了解他吗？”
黑瞎子笑了笑：“来之前不认识，但总感觉认识，可能我和他有缘分吧，而且我已经和爹爹了解过了，身为族长，你大表哥要给张家孩子做启蒙，你的担心太多余。”
解雨臣在旁边补了一句：“他打完了，你可能都看不出来他动过。”
吳邪：？？？
“你们背着我开会了？”
“不是，是前天晚上吃宵夜聊了会，胖子去叫你，没叫醒，不怪我们。”解雨臣耸了耸肩，自己睡得和死猪一样，怪得了谁？
吴邪：ꐦ≖ ≖
场地中央，小黑举起了那面铜锣。
“比赛准备——”他拖长了声音。
胡一菲沉下腰，双手摆出起手式。
张起灵淡然站着，抽出刚插进兜里的左手，又换了个右手插进兜里。
所有人：……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陈美嘉的尖叫声停了。
唐悠悠的手举在半空，忘了落下。
曾小贤一动不动，吕子乔眯起眼睛，觉得二十块钱不保。
诺澜轻轻吸了口气。
这是挑衅吧？
这一定是挑衅！
胡一菲冷哼一声，眼睛微眯，心中想着：果真有点东西？
哐！！！
锣声响彻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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