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盗墓:只想给崽一个家 > 解雨臣的管家(7)

解雨臣的管家(7)


自那天开解后,解雨臣像变了个人。

他变得极黏解玄辰,且拒绝任何人的接触,包括阮漪光。看着儿子穿上男孩子的衣服,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她答应解九爷,让解雨臣充当女孩,也是别无他法的事,雨臣怪她,也是应该的,到底在年纪小的时候扭转回来了。

解玄辰早起去院子里打拳,解雨臣就慢慢地跟在后面,穿着那身藏青色的小长衫,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醒就跑出来了。

“怎么不继续睡?”解玄辰发现后面的小尾巴,让他到跟前来关心道。

解雨臣摇摇头,不想说。

解玄辰打拳,他就坐在廊下的台阶上看。

解玄辰去账房,他就跟在后面,一步不落。

解玄辰在书房看书,他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手里也拿本彩绘图册,专心地看着。

解玄辰去厕所,他也站在不远处发呆。

他极度没有安全感,解玄辰揭露了所有人的谎言,解雨臣便只信任他,好在这也是解玄辰梦寐以求的。

黏人小宝什么的最好了。

解玄辰便纵容着孩子接近他,用自己的包容将他裹住,吃饭的时候给他夹菜,走路的时候牵着他的小手,看书的时候让他靠着自己,晚上睡觉,解雨臣还是睡在他屋里,裹着那床小绒被子。

就这么过了七八天。

第八天早上,解玄辰收到一张帖子。

是红府送来的,请解家少东家去梨园学戏,二爷要继续授课。

解玄辰把帖子放在桌上,没急着回复。

他看着坐在对面吃早饭的解雨臣,问:“雨臣,你喜欢唱戏吗?”

解雨臣正舀粥吃着,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

“喜欢吗?”解玄辰又问了一遍,他垂下眼睫,闷声回了一句,“爷爷让我拜师的。”

“我问你喜不喜欢。”

解雨臣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小米粥,上面飘着几粒红枣碎。

他想起第一次去红府,二爷让他坐在院子里听戏,那唱腔婉转,绕梁不绝。

看着看着,爷爷就起了让他拜师的想法,那时候的解雨臣刚到嫡系这边,又还是个孩子,哪有什么话语权,推就着就拜师二月红学艺。

二爷爷教他吊嗓,教他身段,教他怎么用袖子、怎么迈步子,偶尔还会教一些身手。

“我喜欢。”

“一开始不是我想学的,但学着学着,就喜欢了。”

解玄辰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喜欢唱戏,那喜欢上学吗?”

“上学?”

“嗯,你今年八岁了,得去上学了,和别的孩子一起念书。”

解雨臣眼睛慢慢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爷爷说,我不用去学校,二爷爷会教我该学的。”

解玄辰脸色并不好看,他知道解九的安排,让解雨臣拜二月红为师,学戏是其次,主要是让这孩子学二月红身上的功夫,从小接触九门的人,学会察言观色,学会人情世故。

解九要的是一个能在夹缝里生存的继承人,不是一个只会读书的学生。

但解九不在了。

现在是他做主。

“我知道了,吃吧,粥要凉了。”

解雨臣低头继续吃早饭。

当天下午,解玄辰去了红府。

他没带解雨臣,一个人去的。

穿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袖口挽着,露出那根细细的银链子。

走到红府门口,守门的小厮认得他,躬身行礼,引着他往里走。

红府很大,三进的院子,种满了花。

这个季节,桂花正开,满院子都是香气。

解玄辰跟着小厮穿过垂花门,穿过游廊,最后停在一间厢房门口。

“二爷在里面。”小厮说。

解玄辰推门进去。

二月红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

他年纪上来了,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人的时候带着审视。

年轻时他是戏台上的名角,也是九门里不好惹的人物,杀过人,放过火,后来娶了妻,为了妻子他没在做那些不干净的,妻子去世后,他更淡了,守着红府的梨园过日子。

但他骨子里那点东西,可变不了。

解玄辰在他对面坐下。

二月红开口,声音苍老,中气还在:“今天怎么有空来?”

“有事和二爷商量。”解玄辰说。

二月红点点头,把茶杯放在桌上,等着他说。

解玄辰开门见山:“雨臣要去上学。”

二月红的眉头动了动。

“上学?”他重复了一遍。

“嗯,他已经八岁了,该念书了,戏曲可以当爱好,有空学学就行,武功有我回来,其他的一切,就不劳二爷费心了。”

二月红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解玄辰,解玄辰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着看,谁也没先移开目光。

许久,二月红开口,声音慢悠悠的:“这是九爷生前定下的事,雨臣已经拜我为师,学了两年多,要是中途退出师门,外界说起来,名声可不好听。”

解玄辰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但那笑没到眼底。

“名声?二爷在乎这个?”

二月红没接话。

解玄辰说:“九门的那些算计,我都知道,解九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和你、齐铁嘴、张启山几人定了这个计划。”

“其中让雨臣扮女装,学戏,练舞步,磨他的心性,让他学会藏拙、学会忍、学会在夹缝里生存。”

“二爷,我问你一句,这是解九的意思没错,那你的意思呢?你就无辜了?”

二月红的脸色变了变,他的声音沉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解玄辰看着他,目光平静:“我的意思是,解九踩了我的底线,他做这些安排之前,没有问过我,现在他走了,我回来了。”

“解雨臣是解家的未来当家人,该怎么养,我说了算。”

二月红的手按在桌上,面上冷笑:“你这是要和他们翻脸?”

“齐八爷那边,张大佛爷那边,还有九门其他人,你都要翻脸?就为了一个孩子的上学的事?”

解玄辰没有直接回答,转而说到其他。

“二爷,三号公路的事,你知道吧?”

二月红愣了一下,一下没反应过来。

解玄辰说:“那条路修通之后,能拉近几条街道的距离,我在想,如果那条路压过梨园,会不会更直一些?”

二月红的脸色稍变,眼神变得锐利,像年轻时候那样。

他的手从桌上抬起来,拍在桌面上,啪的一声响。

“解玄辰!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解玄辰耸了耸肩,他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二月红盯着他,胸口起伏着。

“我二月红活了那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拿三号公路压我?我告诉你,梨园在这儿立了四十年,不是谁想压就能压的!”

解玄辰等他说完,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信封,牛皮纸的,不大。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二月红面前。

“二爷好好看看吧。”

二月红伸手拿起信封,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二月红认得。

那是他的三个儿子,还有几个孙子。

大儿子在美国旧金山,二儿子在纽约,三儿子在洛杉矶。

照片上的他们都好好的,有的在自家门口,有的在上班的路上,有的和孩子老婆一起在海边度假,全然都是幸福充实的模样。

二月红的手顿住了。

解玄辰压着嘴角的笑意,眼神示意:来,继续狂啊。

二月红的嘴唇颤抖着,他把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完最后一张,慢慢放回信封里。

“解玄辰,你别太过分!”

解玄辰“噗嗤”一笑。

“这就过分了?你们拿别人家孩子,拿自家孩子满足一己私欲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我欠解九的早就还清了,解九欠我的,他拿解家给我抵债,那么解雨臣也是把债还给我的宝贝,他的归属,我全权决定。”

“现在,我不允许他到梨园来学戏曲,你往外说,谁敢指责雨臣半个字,我立马撕烂他的嘴。”

解玄辰好整以暇地说着,他倒要看看,谁敢来挑战他的权威。

二月红深呼吸几回,垂下的眼睛情绪复杂的很,有愤怒,有忌惮,有无奈。

“你这是拿他们威胁我。”他说。

解玄辰‘啧’了一声:“二爷,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让你知道,这些年你在国内守着梨园,面上如何,他们在国外过得怎么样,我都很清楚。”

“国外乱得很,要是哪天没了一个,可就要二爷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雨臣的事,是我定下的话他要去上学,要过正常孩子该过的日子。”

“戏曲他可以继续学,当爱好,但不是主业,武功有我在,不会落下,其他的舞步也好,磨心性也好,藏拙也好,都不用再提。”

“我没有解九那么废物,没有解连环那个傻逼,如果二爷还有问题,让张启山亲自来解家找我。”

说完,他站起身潇洒离开。

二月红坐在原位沉思许久,那一叠照片就是一枚炸弹,把他的心墙炸得七零八碎。

那是他和丫头的孩子,费尽心思送出国外,为的就是远离九门这滩深水。

说他面上世事不理,可是从他加入九门起,就再也没有退出的机会。

解玄辰这个人太狂了,解九当年把他劝去美国,就是知道他是一匹狼,不受控制,解九防的就是今天这一手。

他们高估了解玄辰对解九的忠心,也低估了解玄辰对‘家主’的忠心。

解玄辰打发了二月红,接下来只需要折腾折腾张启山就可以了,至于二月红的后代,把照片往汪家那一丢,自然会有鬣狗找上门去。

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园子里,桂花香飘得到处都是,解玄辰暗暗点头,等二月红这老头子死了,就把这里拿下送给解雨臣当礼物好了。

别的不说,这梨园还是很不错的。

解玄辰走出红府,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街道染成金色。


  (https://www.bshulou8.cc/xs/5145709/39130246.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