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捡漏上岸,从小科员到权力巅峰 > 第324章 柳白的恐慌

第324章 柳白的恐慌


齐州市,一栋外表普通、内部装修却颇为雅致的茶楼包间里,烟雾缭绕。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可能存在的窥探。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却略显苍白的光,映照着两张神色阴郁、坐立不安的脸。

正是柳嘉年和白鸿熙。

桌上的顶级金骏眉已经凉透,失去了氤氲的热气和香气,

如同两人此刻的心情。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

“老柳,不能再等了!”

白鸿熙猛的掐灭手里的烟,额头上青筋隐现,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咆哮似的大叫:“方信那小杂种,他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儿子已经折在他手里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你听到风声没有?审计局的老王,昨天被纪委的人约谈了,问的都是些陈年旧账,但句句都指向当年我打过招呼的那几个项目!”

柳嘉年坐在他对面,手里也夹着烟,但没怎么抽,

任由烟灰一点点烧成长长的一截。

他比白鸿熙显得沉稳些,但深锁的眉头和微微跳动的眼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穿着熨帖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眼下的乌青和眉宇间的憔悴,却是精心打理也掩盖不住的。

“银行那边,我那个远房表弟,信贷部的副经理,今天也被请去‘喝茶’了。”

柳嘉年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问的是几年前几笔不良贷款核销的事,其中一笔,就是‘宏远’那个公司借的,后来成了坏账。虽然当时手续齐全,但要是有人揪着不放……”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那笔贷款,是他打了招呼才放出去的,核销也是他运作的。

宏远公司背后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方信的人查这个,绝不是无的放矢。

“还有组织部的小刘,”

白鸿熙咬牙道,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有些发抖,

“昨天偷偷给我递话,说干部监督科最近在调阅一批档案,重点是那些提拔速度快、有争议的干部,其中好几个,都跟我……跟我有点关系……

他们这是在查卖官!是在抄我的老底!”

柳嘉年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阴鸷的脸色。

“不止这些。我安排在云东的‘眼睛’说,方信手下那个陆建明,还有那个叫沈静的女人,最近行踪诡秘,经常往市里跑,接触的都是些银行、审计、还有以前跟我……跟骏达集团有过牵扯的老板……

陈国强从南方回来后,也没闲着,他手下那几个生面孔,像是在盯梢。”

“盯梢?盯谁?”

白鸿熙神经质的左右看了看,尽管包间隔音极好。

“还能有谁?”

柳嘉年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那截长长的烟灰终于断裂,掉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他也懒得去擦,

“你,我,还有我们身边那些不干净的人。方信在丁茂全那里碰了壁,三条线全断,你以为他会就此收手?

不,他只会更狠!他这是调转枪口,要先拿我们开刀!剪除羽翼,再图核心,这手段,毒得很!”

“丁市长那边怎么说?”

白鸿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切的问道:

“他不能不管我们吧?赵骏、冯玉刚已经折了,我们再出事,他在齐州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方信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他!”

“丁市长?”

柳嘉年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似嘲弄,又似绝望,

冷冷说道:“他当然不会明着不管。但你也看到了,方信查他那几条线,他是怎么应对的?断得干干净净!把自己撇得清清白白!还他妈在大会上‘表扬’方信!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首先要保的是他自己!我们?哼,必要的时候,我们就是他随时可以丢出去的卒子!”

白鸿熙脸色惨白,猛的灌了一大口凉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那怎么办?就这么坐着等死?我儿子已经完了,我不能再进去!我死也要拉上方信垫背!”

“拉他垫背?切……”

柳嘉年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冷笑一声:

“谈何容易?这小子滑不溜手,背景又硬,自身也谨慎,几乎没什么把柄。

经济上?他方家缺钱吗?生活作风?你看他除了那个燕雯,还跟哪个女人有过牵扯?

工作上?他是省纪委方书记的人,背景有多深厚?查案的手段比你我还专业,能留下什么明显的纰漏?”

“那就拿他没办法了?”

白鸿熙不甘的低吼,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响。

柳嘉年沉默了片刻。

将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头,盯着白鸿熙,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办法……不是没有。是人就有弱点。方信的弱点,不多,但有一个,很致命。”

“什么弱点?”

白鸿熙急忙凑近。

“燕雯。”

柳嘉年缓缓吐出两个字。

“燕雯?”

白鸿熙一愣,随即恍然,眼中爆发出狠毒的光芒,

“对!那个贱人!她是方信的未婚妻,还是案件审理室主任!如果她能出点事……方信必然受到牵连!说不定,还能一举把他拉下马!”

“没那么简单。”

柳嘉年比白鸿熙想得更深,阴冷的说道:

“直接动燕雯,风险太大。她是审理室主任,本身就很谨慎。而且,方信把她保护得很好。我们需要一个更巧妙的办法,一个能让方信百口莫辩,甚至引火烧身的办法。”

“什么办法?”

白鸿熙急切的问。

柳嘉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点上一支烟,

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才缓缓说道:“燕雯是审理室主任,经手的案件无数。如果……她在审理某起案件时,收受了当事人的贿赂,故意歪曲事实,为当事人开脱呢?”

白鸿熙眼睛一亮:“你是说,伪造她违纪的证据?栽赃?”

“不是简单的栽赃。”

柳嘉年阴恻恻的说道:“要做得像真的。要有‘行贿’的当事人,要有‘受贿’的银行流水,要有她‘徇私’的案卷材料痕迹,最好还能有‘证人’。”

“这……能行吗?燕雯又不傻,怎么会收钱?”

白鸿熙有些迟疑。

“她当然不会收。但我们可以让她‘被收’。”

柳嘉年的计划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思绪很有条理,

接着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县纪委案件审理室那个高涛吗?”

“高涛?”

白鸿熙一愣:“怎么,他……”

“对,就是他。”

柳嘉年点点头说道:“别忘了,他一直有把柄在我们的手里。”

白鸿熙一听兴奋起来:“你的意思是,逼高涛就范,让他帮忙在案卷上做手脚?”

“光做手脚是不够的……”

柳嘉年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冷冷的说道:

“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案子’。最好是已经了结的,或者不太起眼的,但当事人要跟我们有点关系,最好是那种知道进退、嘴巴严的。

让高涛想办法,在案卷的某个环节,留下燕雯‘干预’、‘批示’或者‘修改’的痕迹,比如模仿她的笔迹加几句倾向性意见,或者篡改某个关键证据的认定描述。

同时,我们要找一个可靠的‘当事人’,让他一口咬定,为了案子,曾通过某种渠道,向燕雯行贿。

再通过地下钱庄,做一份看似从那个‘当事人’账户流向燕雯某个不常用账户的银行流水。时间、金额、事由都要对得上。

最后,再安排一两个‘证人’,证明看到过‘当事人’和燕雯私下接触,或者听到过相关谈话。”

白鸿熙听得心惊肉跳,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报复的快感,

双手一拍,喜笑颜开:“妙!太妙了!这样一来,人证、物证、书证貌似齐全!

就算最后查不清,也足够让燕雯停职接受调查!只要她被调查,方信就避嫌,至少不能再主持查我们的案子!

说不定,还能牵连出方信!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这只是第一步,先别急着高兴,”

柳嘉年却没那么乐观,马上接着泼了盆冷水,

“方信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制造混乱,拖延时间,最好能让方信自顾不暇,甚至被调离云东……

只要争取到时间,我们就能做很多事,比如转移资产,比如安排退路,或者……找更上面的人斡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冷:“高涛是关键。他必须配合,而且不能出任何纰漏。威逼,利诱,都要用上。

告诉他,事情办成了,他后续的提拔、家里的困难,不论生活还是工作上的一切大小事情,我们全包了……

办不成,或者走漏风声……,那可就不好说了……”

白鸿熙会意,脸上露出狞笑:“放心,对付这种小角色,我有的是办法。保证让他服服帖帖。”

“人选也要选好。”

柳嘉年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布置:“‘当事人’要找那种跟我们利益捆绑深、嘴巴严、关键时刻能顶得住的。

‘证人’可以找社会上的,给足钱,教好话,送得远远的。

银行流水的事,我来安排,我有渠道,能做得天衣无缝,只要不碰到顶级的反洗钱专家,短时间内查不出问题。”

“燕雯那边,要不要派人盯着?或者……”

白鸿熙做了个下流的手势。

“愚蠢!”

柳嘉年厉声打断:“动燕雯本人?你想死吗?方信把她当眼珠子,你碰她一下,别说方信,方青辉都能跟你拼命!

激怒了方青辉,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而且一旦用强,我们也极易败露。我们只做局,让她自己跳进来,或者被证据‘证明’跳了进来。这才是杀人不见血。”

白鸿熙被呵斥,脸色有些难看,但也知道柳嘉年说得对。

“那……具体用哪个案子?”

柳嘉年沉思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我记得,去年云东县查过一个案子,县水利局的一个副局长……

姓什么来着……对,姓吴,受贿三十几万,给一个施工队违规招标提供帮助……

那案子是燕雯主办的,判了实刑。那个施工队的老板,叫……王德发,对,就是王德发!他当时到处活动,还想找关系轻判,被我压下去了……

这人是个滚刀肉,但讲义气,而且他小舅子是我一个远房表亲,能搭上话……

最关键的是,这案子已经结了,当事人也服刑了,一般不会再有人去翻。

让高涛想办法,在这个案子的补充侦查卷或者审理报告底稿上做文章,就说是燕雯当初收了王德发的钱,故意在证据认定上做了手脚,导致那个副局长轻判了。

王德发现在生意做得还行,让他咬死行贿,许他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他应该会配合。”

“好!就这个案子!”

白鸿熙猛的一拍手,高兴的说道:“时间久,当事人服刑了,翻案影响大,更容易搅浑水!王德发那边,我去谈!保证让他乖乖听话!”

“高涛我来搞定。”

柳嘉年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压下去,

“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细节!联系用老办法,见面就在这儿,其他地方不安全。”

“丁市长那边……要不要透个气?”

白鸿熙还有些不放心。

柳嘉年眼神变幻,最终摇了摇头:“暂时不要。等我们把事情做成了,再把‘成果’递上去。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他保,而是他必须保我们了。因为这事,也关系到他的‘敌人’方信。”

白鸿熙明白了,这是要把丁茂全也绑上战车。

他用力点头:“明白!老柳,还是你考虑得周全!这次,一定要让方信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如何接触高涛,如何威逼利诱,如何安排王德发,如何伪造流水和证人……

每一个步骤,都推敲了又推敲,力求隐秘、周密、致命。

窗外,夜色愈发浓重,乌云遮住了星月。

茶楼包间里,两个困兽犹斗的人,在绝望和仇恨的驱使下,制定出了一个阴险毒辣的计谋。

他们就像即将沉没的船上最后的老鼠,疯狂的想要咬断一切可能拉住他们的绳索,

甚至不惜将毒液喷向试图拯救这艘船的人。

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去知道,

这垂死的反扑,不仅无法拯救他们自己,只会让他们在罪恶的深渊里,坠落的更快,更彻底。

而他们精心编织的罗网,最终套向的,或许不仅仅是他们的敌人。

当柳嘉年和白鸿熙一前一后,悄然离开茶楼,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时,

远在云东的方信,刚刚结束又一个漫长的会议,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齐州方向那一片璀璨却冰冷的灯火,眉头微锁。

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最深爱之人的恶毒阴谋,已经如毒蛇般悄然出洞。

但他心中那根关于“后院稳固”的弦,却始终紧绷着。


  (https://www.bshulou8.cc/xs/5145642/37873296.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