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最后一份外卖（2）
同一时刻。
程清焰在梦里醒来了。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是乔珊，还是程清焰。
这一刻，程清焰是迷糊的。
但下一秒，手机来电了。
是谭清打来的电话，“清焰，下清小区出命案了。”
“死者是叫乔珊吗？”程清焰问。
谭清顿了一下，“暂时还不知道，我们刚接到外卖员的报警电话。”
“现在就要出发到现场。”
“地址是下清小区。”
下清小区就在上清小区的后面。
也是老式小区了。
没有物业管理。
平时只有志愿者搞活动才会过来打扫卫生，一般都不会有人过来清洁。
大概是前两天有志愿者大扫除，小区门口都很干净。
杂草也都没有了。
程清焰是最后一个到的。
谭清和秦淮两人是最早到的。
他们在等技术部的同事做现场勘察。
然后他们就在附近询问住户，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声音。
深夜，大家都在熟睡当中。
谭清询问的几户人家里，没有人是听到的。
但有一住户举手说听到了。
这住户是租客，男的，二十六岁，叫曾向文。
“我好像听到了。”曾向文说，“但我不是很确定。”
“就一会儿，喊的是救命。”
“然后没有声音了。”曾向文说完了，还挠挠头，“我以为是做梦，又或者是听错了，我又接着睡了。”
没曾想是真的出事儿了。
谭清低头看案发所在的楼层和房号，再去问曾向文，“你住在哪里？”
“就这一栋。”曾向文转身指过去，“22-8号楼，五楼。”
秦淮看过去，“跟死者家只是隔了一栋楼。”
“听得到，也不奇怪。”
谭清点头，抬眼就见程清焰过来，朝她招手，“怎么样？”
秦淮看了看她们两人，感觉是有话要说，搞不好，这一次程清焰也梦到了。
“队长，这里交给我就行。”秦淮说。
谭清嗯了一声，转身去找程清焰。
程清焰过来，看了一眼秦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看到了。”程清焰看到谭清就直接说。
这一次的梦很特别。
是第一视角。
程清焰还知道死者叫什么，年龄多大，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先说你知道的。”谭清手上已经有一份资料了。
但还是要先听一听程清焰知道多少。
“死者叫乔珊，二十七岁，是网络画手。”程清焰说，“她一个住。”
“平时的生活习惯是日夜颠倒。”
“不到晚上是绝对没有灵感的。”
“然后也不擅长做饭。”
“每天都习惯点外卖。”
“这里附近的外卖员都知道她。”
谭清点点头，“跟报警的外卖员说的一样。”
“乔珊的确是深夜点外卖的老用户。”
程清焰继续说，“乔珊的漫画腰折了，目前正在努力画稿等着签约。”
“账户上也没有什么钱。”
“在梦里，乔珊是不认识嫌疑人的。”
谭清点头，“看现场来说，的确是，死者是没有防备。”
“嫌疑人的长相你看到了没？”谭清在门口看过现场了，灯光明亮。
程清焰摇头，“对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衣服也都是长袖长裤，手也是带着手套的。”
“除了耳朵，什么地方都没露出来。”
“长相我看得不清楚，只是看见一双眼。”程清焰皱起眉头来回忆，“吊三角。”
“单眼皮。”
“眼神很凶狠。”
“就是冲着杀人来的。”
谭清捏下巴，“有可能是仇杀。”
“仇杀的话，死者为什么不认识对方？”程清焰问。
这是个好问题，谭清想了想，“你说得也对，但直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但我现在没有证据，可以忽略。”
“对了。”谭清又问，“嫌疑人的身高是多少？”
“身材又是怎么样的？”
程清焰都一一回答，“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左右。”
“体重的话，一百四十斤左右，微胖。”
谭清明白了，“现场应该是差不多勘察完了。”
“我们进去看一看。”
“好。”程清焰应下来，转眼就看到了周行云和万诗霜，看到他们两人，程清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现在还是深夜，不好把动静闹太大，但仍然有不少人从梦中醒来。
叶念安等人就去敲一敲亮灯的住户，看一看有什么发现。
徐景辰则是去找一找监控。
程清焰和谭清，还有周行云和万诗霜。
四人，两人在前，两人在后。
一起上楼。
老式居民楼的楼梯并不是每一层都有电灯的。
要用手电筒来照亮。
而且楼梯狭窄。
一人上下是宽裕的。
两人有些拥挤。
走了几步后，四人就边上单排上了。
程清焰见到汤汤，打了一声招呼，“怎么样？”
“只有客厅是有痕迹，房间里面没有动过。”
“足迹也就只有门口这里有一点儿。”
“楼道里的太混乱了，暂时没有发现。”汤汤摇头，继而看到谭清，点点头，打招呼，“我们忙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技术部退场，法医上场。
周行云和万诗霜两人穿戴好之后，才迈入案发现场。
死者，女性，一人。
躺在血泊之中。
双眼瞪大。
面容很恐惧。
身上有不少刀口。
而且每一刀都是致命的。
周行云检查了一番，眉心越皱越紧。
万诗霜也看出来了，“凶手下手狠，应该是冲着杀人来的。”
“而且也研究过人体结构。”
“跟医学有关。”周行云补充。
程清焰看着死者的模样，脑海里还浮现出她刚刚结束工作轻松的样子，两道眉紧紧地拢起来。
继而，程清焰转身看向门口，“这里没有监控。”
“小区里面也都没有监控。”谭清补充。
谭清进入到房间查看。
这里是一室一厅。
房间通阳台。
阳台外有褪色的防盗网。
谭清看了一眼，转身回来，房间的灯也是打开的。
电脑是关着的。
桌面有些混乱。
但也算是干净整洁。
程清焰见谭清回来，而后看着大门，说：“死者开门的时候没有防备心。”
“她以为是外卖到了，直接就打开门。”
“没想到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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