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最后的外卖（10）
程清焰侧头看去，“刚刚大家都说了，死者在生活里没有朋友。”
“另外，按照死者的性格。”程清焰停顿了一下，“早上我们看到的监控，还有副队调查回来的线索。”
“可以确定死者是一个I人，她不擅长社交。”
“被电动车撞到，她第一时间都是道歉，后面也是车主韦成华先动手打人。”
“可后面，死者也就当自己是倒霉，并没有再返回去把晚餐买回来。”
“就是怂包子。”叶念安说。
“我和念安也在附近问了，死者跟周围的邻居都没有起过争执。”
“那照你这么说，死者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凶手？”卓动辰问，“我们都把最近几天的监控都看完了。”
“虽然是找到了一名嫌疑人，但在这几天里，这名嫌疑人跟死者是没有来往的。”
程清焰垂眸沉默，“我也在想。”
“死者和凶手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见过。”
谭清抬手，“既然有了新的目标和方向，那我们就找吧。”
“大家分开来看死者在网上的聊天记录。”
“希望死者有提到。”谭清说。
会议结束了。
程清焰收拾资料，秦淮特意留下来，等没有人的时候，就问，“你在梦里看到了凶手的样子？”
“嗯，差不多。”程清焰点头，“但只是一双眼。”
说着，程清焰就拿出手机来，“我确定就是他。”
“但目前没有证据。”
“等等看吧。”秦淮说，“现场说不定会留下凶手的证物。”
“很难。”程清焰摇头，“凶手是有备而来的。”
“我问了汤汤，现场除了足迹，什么指纹都没有。”程清焰有些叹气。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肯定会留下什么的。”秦淮说，“没有人能做到完美的犯罪。”
“尤其是在现场。”秦淮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那么容易悲观。”
程清焰：“……”
下午。
众人吃过午餐后，大家都在工位上查看死者的聊天记录。
死者在网络上是真的非常活跃，加了几十个群，几乎每个群都有发言。
要找起来，非常多。
但大家都要看，一条一条信息，慢慢看。
程清焰觉得，时间应该不会很远，因为凶手是在最近的几天才开始蹲点的。
程清焰想起死者在梦中的反应，应该是见过的。
但是她暂时想不起来。
程清焰一直翻找着记录。
终于，在上个月六号，看到了死者和网友吐槽。
在自家楼下碰到一个收废品的男人，长相很恐怖。
【珊珊小负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被吓坏了。】
【珊珊小负婆：我当时听到摇铃的声音，就在楼上喊了，让人上来收废品。】
【珊珊小负婆：以前都是女的，人上来后才知道是男人，我当时想着来都来，就把快递纸皮全部拿出去，没让人进门。】
【珊珊小负婆：但是对方一直想要进来，我说不方便。】
【珊珊小负婆：他才稍微收敛一点儿，然后算价格的时候，我也无所谓多少吧，给多少就多少，但是他竟然就给我两块钱！】
【珊珊小负婆：两块钱我还不如给楼下的阿婆，还能赚个人情，要俩鸡蛋吃吃。】
【珊珊小负婆：我后来说不同意，他马上就变脸，还说什么我故意的。】
【珊珊小负婆：我肯定没有啊，我还觉得他是故意整我的。】
【珊珊小负婆：反正闹得很不愉快，那些纸皮我也没卖出去。】
【珊珊小负婆：然后过了几个小时，我下楼，看他还在，阴恻恻地盯着我。】
【珊珊小负婆：我当时就吓坏了，赶紧走。】
【珊珊小负婆：回来的时候，我听楼里的阿姨说，来了个收废品的，价格超级低，态度还不好，让楼里的阿伯给骂了。】
【珊珊小负婆：我知道后可开心了。】
程清焰看着看着，感觉有点儿不对，如果真的是收废品的人，那为什么只针对死者？
而不针对骂人的阿伯？
程清焰觉得不对，继续往前翻。
可都是一些日常的分享，还有画画的技巧以及一些灵感。
程清焰又翻回到六号的聊天记录，问叶念安，“你在六号的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信息？”
“上个月的六号？”叶念安还没看到，“我找找哈。”
“找到了。”叶念安大概浏览下去，“有，死者在群里提到了一个收废品的男人。”
“长得很凶。”
“还想抢走她的废纸板。”
“死者说，她当时被吓坏了，但后来想到了独居的女性要凶一点，恶一点儿。”
“然后就反驳了收废品的男人，成功把人给吓唬住了。”
程清焰点点头，“跟我这边的描述不太一样，但总体是一件事儿。”
“我这边也有。”尤立辉说，“上个月六号的。”
“死者说和一个收废品的阿叔吵起来了。”
“因为价格很低。”
“平时来收废品的阿姨都是给三毛的。”
“阿叔就给一毛。”
“说上上下下很费劲，赚不了什么钱。”
“死者就不同意了，收废品的阿叔就吼死者，质问死者是不是故意让她跑一趟的。”
“死者当时也生气了，说不买了，把东西收回去了。”
“哦，死者还说了，对方神经。”
“神经？”程清焰想到了什么，梦境里，凶手动手之前，嘴唇是有翕动的。
但具体说了什么，程清焰听不清楚。
现在仔细想一想，好像就是在说两个字：神经。
卓东辰在旁边听着，本来是看着最近一星期内的聊天记录，可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忍不住搜索了上个月六号的聊天记录。
也有了新的发现。
卓东辰的心倏地一下收紧了。
程清焰是有点儿本事儿在身的。
缓了一会儿，卓东辰开口，“我这边也有发现。”
“死者和收废品的阿叔吵起来了。”
“死者跟网友们说，没想到之前准备的话，背下来后，竟然有一天真的能顺利地用上。”
“收废品阿叔被骂得无法反驳，铁青着脸回去了。”
卓东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死者得意洋洋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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