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婚礼15

东方宇和欧阳平凡各自携着新婚妻子，端稳酒杯，深吸一口气，走前几步，来到主桌诸位老爷子面前。两人脸上都带着新婚特有的、混合着激动与腼腆的红晕，但眼神坚定而恭敬。

“爷爷，袁爷爷，乔爷爷，楚爷爷，”  东方宇作为大哥，先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紧，但吐字清晰，“我和素娥（欧阳平凡接口：‘我和秀兰’）敬各位爷爷一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爷爷欣慰的脸庞，“谢谢爷爷从小到大的疼爱和教导。”东方老爷子喝了一口酒，搞笑摆手。

东方宇又看向袁老爷子和乔老爷子：“我知道我们能在这里安家袁爷爷和乔爷爷功不可没。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庇护我们，在为我们发声，并挡住一些风雨。所以我在这里正式的谢谢你们二老！”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袁老爷子感慨的说：“你们都是好孩子，有些事我们也不愿意看到，更不想发生。我知道你们对我们一直以来都有敬畏之心，并不愿意跟我们接触。这和你们的祖训有关，也有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后果。

但是我要说的是，不管怎么样？这片土地是生我们养我们的地方。我希望你们做事前能仔细想想，并认真斟酌一下。毕竟你们所掌握的力量实在是让人无能为力，也让人不得不担心！希望你们能理解！”

东方宇直视袁老爷子、乔老爷子、楚老爷子：“今天是我和平凡成家的日子，本来我和素娥没有想过这么快就结婚的。平凡也压根没想过！可是我们今天都成家了，爷爷们你们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在这里明确表明一下我们的态度，那就是：我们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楚老爷子点头，郑重地说：“我今天过来，我相信你们猜到什么了？那我就说一下，我来这里一方面是因为我和袁老头、乔老头是生死之交，听说你们的事，我自己想来看看。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替上面来看看！这你们不用多想，上面对你们能够成家还是感到欣喜的。毕竟成家了就代表你们安稳了！至于东方小子你说，你们只想过安静的日子，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过几天会有正式文件下来，北冥村会列为军事重地。不允许外界来干扰，当然这不会影响你们和村民的生活。”

楚老爷子这番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东方宇、欧阳平凡、北冥锋、南宫燕以及近在咫尺的几位老爷子耳中。话语里的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旁人难以察觉的涟漪。

东方宇和欧阳平凡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了然的锐利，随即又被更深的平静所取代。北冥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底的光芒似乎凝实了一瞬。南宫燕则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仿佛楚老爷子说的只是寻常的天气，只是她周身那股本就疏离的气息，似乎更加沉静了几分。

欧阳平凡也紧跟着说，语气更加朴实：“是，各位爷爷，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刚才我宇哥说的话，也是代表我们说的。我呢只有一句话：“别来惹我，否则我不惜把这个天翻过来！”新娘子陈秀兰诧异的看了欧阳平凡一眼。

南宫婉声音清冷：“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各自安分守己就好。近千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后就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欧阳平凡那看似朴实、实则带着凛然寒意的一句“别来惹我，否则我不惜把这个天翻过来！”，以及南宫燕紧随其后、声音清冷却更具分量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各自安分守己就好。近千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如同两块冰冷的玄铁，猝然投入了原本只是暗流涌动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更为剧烈的、几乎肉眼可见的波澜。

主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原本还在低声交谈、推杯换盏的声音骤然消失。周书记、李镇长和老支书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陡然变化的气氛和几位老爷子瞬间凝重的神色，让他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停下了所有动作，惊疑不定地望了过来。

袁老爷子、乔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他们看向欧阳平凡和南宫燕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难以置信，有深深的忧虑，更有一种面对超出掌控力量的无力感。楚老爷子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郑重化为了凝重，眉头紧紧皱起，目光锐利如刀，在欧阳平凡和南宫燕脸上来回扫视。

爷爷则是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看欧阳平凡，也没有看南宫燕，而是倏然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稍后位置的北冥锋，那眼神里带着惊怒，更带着一种急切的探询和……一丝微不可察的祈求。

东方宇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欧阳平凡会如此直接，更没想到南宫燕会如此干脆地接过话头，将那份潜藏的、不容触碰的底线如此清晰地摆在了台面上。这与他原本想表达的“安分守己”的意愿，在本质上或许一致，但在表达方式和带来的冲击力上，却截然不同。他心中一紧，知道局面有些失控了。

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几位老爷子即将做出反应（很可能是厉声呵斥或试图缓和）的刹那——

北冥锋动了。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恰好挡在了欧阳平凡和南宫燕与几位老爷子视线之间的小半边位置，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然后，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声音清朗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然和一如既往的温和，朗声说道：

“爷爷，各位爷爷，周书记，李镇长，还有各位长辈，真是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两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弟弟妹妹们不懂事的童言稚语。

“平凡哥这是高兴过头，说胡话呢！”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轻松：“他这人您们也知道，一激动就爱放狠话，其实胆子最小，看见个耗子都能蹦起来。”  他巧妙地用玩笑般的语气，将欧阳平凡那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轻轻带过，定性为“高兴过头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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