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29
“嗬——!”
楚斯年猛地从椅子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际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双淡色的眼眸睁得极大,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梦魇带来的惊悸与空洞。
他缓了好一会儿,狂跳的心脏才逐渐平复。
指尖抬起触碰自己的脸颊。
湿的。
他……哭了?
巨大的悲伤感依旧萦绕在心头沉甸甸地压着,挥之不去。
可当他试图回想梦中的细节,想要抓住悲痛来源的蛛丝马迹时,却发现记忆如同退潮的沙滩,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具体的内容却模糊不清,迅速消散。
这梦来得太过蹊跷,也太过真实,真实到不像是梦。
楚斯年蹙紧眉头,指尖缓缓擦去脸上的湿痕,心绪纷乱如麻。
正当他试图理清这莫名梦魇带来的影响时,殿外传来侍女轻而恭敬的通传声,打断了楚斯年的思绪:
“禀仙君,宗主遣人来报,请您即刻前往主峰清正殿一趟。”
……
漱玉宗主峰,清正殿前的广场上,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
谢应危被一道淡金色的灵力锁链缚住手脚,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站在中央。
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脸颊上沾着一点尘土和零星血迹,显然方才冲突激烈。
那双赤眸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瞪着对面那个被一名黄衣女修搀扶着正低声啜泣的少年——
正是天衍宗凌昊。
凌昊看起来确实凄惨。
右臂无力地垂着,衣袖上隐有血迹透出,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破裂,半边脸颊高高肿起,隐约可见青紫的指印。
他哭得伤心,身体因为疼痛和委屈而微微发抖,完全看不出片刻前的骄纵模样。
“你放屁!”
谢应危被缚着,声音却依旧凶狠。
“分明是你先口出秽言诋毁我,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哭给谁看?手下败将!”
他气得胸膛起伏,若不是被束缚着,怕是要冲上去再补两脚。
他最恨这种背后嚼舌根,当面却装无辜的虚伪小人!
“住口!”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炸响。
出声的是站在凌昊身旁的一位老者。
他身着天衍宗标志性的玄色云纹道袍,身材清癯,面容严肃,颌下留着三缕长须,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颤动。
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正怒视着谢应危,周身散发着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
此人正是天衍宗执法长老凌虚子,以性情刚直冷峻,护短至极闻名修仙界。
此番是特意前来拜访漱玉宗,并带着自己最为疼爱的侄孙凌昊,本意是让晚辈见见世面,与漱玉宗年轻一辈交流切磋。
谁知交流还未正式开始,凌昊就在漱玉宗的地盘上被打成这副模样,甚至可能伤及修炼根本!
凌虚子接到消息赶来时,看到凌昊的惨状,当场便勃然变色。
此刻听到谢应危的反驳,更是怒不可遏。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凌虚子须发皆张,指着谢应危,声音如同寒铁交击。
“昊儿向来知礼守矩,岂会如你所说那般不堪?分明是你性情暴戾,无故寻衅!
出手更是狠毒无比,竟敢震断他手臂经脉,伤他肋骨,更欲毁他气海命脉!
此等心性,与魔道何异?漱玉宗号称天下正道魁首,竟容得下如此歹毒之徒?
今日若不给老夫一个满意的交代,老夫绝不罢休!”
他这番话不仅指责谢应危,更将矛头隐隐指向整个漱玉宗的管教。
玉清衍站在双方中间,面色沉凝,眉头紧锁,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袭来。
他万万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凌虚子带着凌昊来访,本是友宗之间的正常往来,他也吩咐下去要好生接待。
谁知竟闹出如此严重的冲突!
方才接到急报,说谢应危与天衍宗弟子在论剑坪动手,他即刻赶去,看到的已是凌昊重伤倒地,谢应危犹自一脸戾气的场面。
更棘手的是,经随行的天衍宗医修初步诊断,凌昊不仅外伤严重,右臂主要经脉被狂暴灵力震伤,三根肋骨断裂,丹田气海受到剧烈冲击,有命脉受损之象!
命脉乃是修士修炼之基,一旦受损,轻则修为停滞倒退,重则彻底断绝道途,沦为废人!
这已远非寻常弟子斗殴可比。
凌虚子是何等人物?
天衍宗实权长老,修为高深,地位尊崇,更是出了名的护短。
凌昊是他嫡亲的侄孙,向来视若珍宝。
如今在漱玉宗做客却遭此重创,命脉都可能不保,凌虚子如何能不震怒?
玉清衍心中又急又怒。
急的是凌昊的伤势和此事引发的严重后果,怒的是谢应危下手不知轻重,惹下这等泼天大祸。
他固然疼爱这个师妹留下的孩子,可眼下这局面已容不得他单纯以长辈身份偏袒。
漱玉宗是天下正道魁首,规矩森严,更要顾及宗门声誉与外交关系。
友宗重要晚辈在自家地盘上被打成重伤,可能伤及道基。
若处理不当,不仅会彻底得罪天衍宗和凌虚子,更会落下“纵容弟子行凶”、“管教无方”的恶劣名声,令宗门威望受损。
而谢应危作为楚斯年刚刚收入门下的亲传弟子,本就因其顽劣过往和特殊身份备受瞩目。
此事一出,无异于将他推到了整个宗门乃至外界议论的风口浪尖。
如何处置他,将直接关系到楚斯年的声誉与拂雪崖的立场,以及他这位宗主能否公允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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