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47
楚斯年手持戒尺,缓步走到他身侧,垂眸看着谢应危惊喜交加的小脸,补充道:
“此液另有一效。若受刑之后,心中仍存不该有的龌龊旖旎之念,便会引动残余药力,于神魂深处生出灼痛。念头不止,痛楚不息。”
谢应危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慢慢转为愕然,随即是难以置信的荒唐感。
龌龊旖旎之念?神魂灼痛?
这……这是什么古怪的惩罚?!
“师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干。
“那弟子要是一直忍不住想,会不会活活疼死啊?”
“只要你离那些乌烟瘴气之地远些,心思端正,自然无事。”
楚斯年语气依旧平淡。
谢应危嘴角抽了抽。
心思端正?
他要是能控制自己做什么梦,今晚就不会来这里了!
眼珠转了转,忽然又想起什么,蹙眉嘀咕道:
“那要是弟子以后长大了要找道侣呢?总不能因为怕疼,就当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吧?我可不想像师尊您一样,一把年纪了还……”
话音未落,一股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视线便如实质般落在他脸上。
谢应危喉咙一哽,剩下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重新趴好,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赤眸,偷瞄着楚斯年的脸色。
算了,一下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不就是疼一下吗?他谢应危怕过什么!
楚斯年见他终于老实,也不再废话。
看着谢应危趴在石台上微微绷紧的身体,声音清冷地补充道:
“此印效力,待你正式出师之日,我自会为你解开。”
话音落下,不等谢应危有任何反应,那柄浸染了“静心涤魂液”的戒尺已挟着沉稳的力道,朝着后背落下。
“啪!”
响声沉闷,不似击打皮肉,倒像敲击在某种坚硬的玉器之上。
谢应危的身体猛然一颤。
预想中皮开肉绽的剧痛并未第一时间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荡!
感觉难以言喻,如同有人用一柄无形的冰锤,轻轻敲击在他的神魂核心。
并不算难以忍受的剧痛,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涤荡之力。
银光似乎透过皮肉,直接渗入灵台识海。
就在这一瞬间,谢应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中那些因为连续怪梦而滋生缠绕的令他烦躁不安的杂念,如同被烈日暴晒的晨雾,骤然消散了大半。
脑海中那些关于楚斯年穿着花楼服饰的荒诞画面、梦中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低语、以及自己醒来后那种挥之不去的悸动与无措……
所有与龌龊旖旎沾边的思绪,都被这股清冽奇异的力量强行荡涤压制,变得模糊而遥远,再也无法轻易扰乱他的心绪。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之感,如同雪水洗过的晴空笼罩他的神识。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的轻微头疼作为代价,但效果却立竿见影。
待到这股作用于神魂的奇异震荡缓缓平息,谢应危才从灵台空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这时,后背迟来的钝痛才如同潮水般蔓延,提醒着他刚才确实挨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硬是将那一声闷哼压回喉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缓了几口气,他才侧过头,声音因为强忍痛楚而有些发紧:
“结……结束了吗?”
楚斯年已将那柄戒尺收起,银光黯淡,恢复成寻常的乌沉模样。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淡声道:
“嗯。回去歇息吧。”
谢应危如释重负,挣扎着从冰冷的石台上爬起来,动作因为后背的疼痛而显得有些笨拙。
他胡乱抓起丢在地上的衣服,也顾不上好好穿,只是匆匆套上。
“不过,往后一个月,每日午后,你需来玉尘宫,随我上一个时辰的额外课业。”
楚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
谢应危正龇牙咧嘴地系着衣带,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哦,知道了。”
额外课业而已,比起挨打,这简直不算什么。
他甚至没问要学什么。
“弟子告退。”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便抱着衣服,忍着背后的疼痛,以一种略显别扭但速度不慢的步伐,快步走出刑罚堂,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通往厢房的回廊阴影中。
楚斯年独自留在空旷冰冷的刑堂内,并未立刻离开。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谢应危消失的方向,眉宇微微蹙起。
教化谢应危,是他此行的任务,亦是此刻他心中逐渐清晰的责任。
现在的谢应危固然顽劣跳脱,心思复杂,但并非全然无可救药。
末法缓潮期灵气浑浊,人心易生魔念,有太多的诱惑与陷阱,足以将一块尚且粗糙的璞玉彻底污染。
花楼之事虽小,却是一个危险的苗头,是心性未定时极易滋生的隐患。
他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无论是对谢应危天赋的惜才,是对玉清衍托付的尽责,是对宗门未来可能隐患的清除,还是……
还是因那孩子偶尔流露的依赖与信任,以及自己心中那份回护之情。
他都必须要将谢应危教好。
教会他克制,教会他明辨,教会他如何在这纷扰世间守住本心,驾驭力量,而非被力量与欲望所驾驭。
否则,若有一日,谢应危真因心性有失而误入歧途,甚至步了“道孽”的后尘,他必将愧疚难当。
夜风穿过刑堂空旷的大门,带来远处雪松的沙响,更添寂寥。
楚斯年收回目光,转身,素白衣袂拂过冰冷地面,也悄然隐入殿外沉沉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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