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 第24章 太子的病弱表妹(24)

第24章 太子的病弱表妹(24)


南巡行营驻扎在距京城三百里的官驿旁,灯火在寒夜里瑟缩成一片昏黄的光晕。

主帐内炭火烧得足,却仍驱不散那股萦绕不散的药味混合着血腥味。

太子裴淮宸躺在简易的行军榻上,剑眉紧蹙,额发被虚汗浸湿,粘在苍白的脸颊。

右臂缠裹的厚厚棉布上,仍有隐约的血渍渗出。

白日里强撑精神处理了几桩急务,入夜后失血与伤口引发的潮热便汹汹反扑,将他拖入昏沉的渊薮。

“水……”

干裂的唇间溢出模糊的音节。

随侍的太医和内侍忙上前,小心扶起他,喂了些温水。

他喉结滚动咽下,眼皮却沉重得掀不开,只在一片灼热昏茫中,下意识地喃喃:

“馨儿……”

声音低哑含混,守在榻边的小厮却听得真切,眼圈一红,对太医低声道:

“殿下这已是第三次唤表小姐了。”

太医叹息:“忧思惊惧引动内热,殿下这是心绪不宁啊。”

帐外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帘门掀起,裹着一身寒气的宁馨快步走入。

她卸去了披风,发间还沾着夜露,脸上是连日赶路未得好好休息的疲惫,可一双眼睛却亮得灼人,径直望向榻上。

“表哥!”

她声音压着,却压不住那丝颤。

众人既惊讶于宁小姐的到来,又如见救星,连忙低声禀报情况。

宁馨一边听,一边已行至榻边,伸手便去触裴淮宸的额头。

掌心传来的滚烫让她心下一沉。

“药呢?煎好了吗?”她问。

“刚煎好,正晾着。”底下人回道。

宁馨在榻边坐下,先接过温水浸湿的软巾,极轻地拭去裴淮宸额上颈间的虚汗。

指尖不经意拂过他紧蹙的眉心,那里即使昏迷中也不得舒展。

她凝视着他失去平日清贵威仪、显得脆弱无比的脸庞,一直紧绷的心弦像是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疼。

药晾温了,她试过温度,亲自接过药碗。

小厮想帮忙扶起太子,她却摇头:“我来。”

她小心地托起裴淮宸的头颈,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

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更单薄,可她稳稳地端着药碗,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到他唇边,时不时用软巾擦拭他嘴角流下的药汁。

昏沉中的人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又或是那臂弯的支撑太过安稳,他竟比之前配合许多,虽然偶尔仍会无意识地低唤“馨儿”。

喂完药,她示意太医解开包扎检查伤口。

当看到那道皮肉翻卷、虽经缝合仍显狰狞的刀口有些发红时,她抿紧了唇。

“殿下这伤口……需重新清洗上药。”太医道。

等伤口重新包扎妥当,她又用温水软巾为他擦拭脸颊和双手。

触到他指尖的冰凉,她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双手拢入自己掌心,轻轻揉搓呵暖。

……

这一番忙碌下来,已是子夜过后。

裴淮宸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体温仍高,但不再惊悸呓语。

宁馨让人都去稍事休息,只留自己守着。

她拖了个小凳坐在榻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连日奔波担忧,此刻稍稍安定,疲惫便如潮水涌上。

不知不觉,竟伏在榻边睡着了。

*

裴淮宸是被一种温暖柔软的触感惊醒的。

混沌的意识挣扎着上浮,右臂火辣辣的疼痛和全身的酸软让他闷哼一声。

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帐内烛光柔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榻边的一抹熟悉身影。

乌发有些松散,几缕拂在苍白的颊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蹙着。

是……馨儿?

他以为仍在高热所致的迷梦中。

那个应该在京城将军府娇养着的表妹,怎会出现在这简陋的行营里?

还这般……憔悴。

他试着动了动未受伤的左手,竟真的抬了起来,指尖带着迟疑和难以置信的轻颤,小心翼翼地触上她的脸颊。

温热的,细腻的,真实的。

宁馨本就睡得不沉,这轻微的触碰让她倏然惊醒。

睫毛颤动,抬起眼帘——

四目相对。

她眸中还残留着初醒的朦胧,待看清他确实睁着眼,正深深望着自己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涌起大片水雾,迅速积聚成珠,扑簌簌滚落下来,毫无预兆,也毫无掩饰。

裴淮宸的心像是被那滚烫的泪水狠狠烫了一下,疼得一缩。

他指尖拭去一颗泪珠,声音因高热和久未言语而沙哑不堪:

“……别哭,我没事。”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宁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抓住他试图为她擦泪的手,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哭出了声,不再是往日那种含蓄的抽泣,而是带着委屈、后怕和全然依赖的哽咽:

“你有事……你流了那么多血……还发烧……一直说胡话……你若有事,我怎么办!”

“裴淮宸,你告诉我,你要是真出了事,我怎么办啊!”

她大胆地连名带姓喊他,却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话语里的绝望与依赖,如同最锋利的箭矢,瞬间穿透了裴淮宸所有的心防。

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席卷了他,甚至压过了伤口的疼痛。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可谁也没在意。

“馨儿……”

他唤她,声音依旧沙哑。

宁馨只是哭,用力点头,眼泪蹭在他手背上。

他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隔着单薄的寝衣,她能感受到那有力而急促的跳动。

宁馨的哭声渐歇,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他。

他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有炽热的光,那目光如此专注而深刻,仿佛要将她的模样镌刻到灵魂深处。

帐内烛火“噼啪”轻响,无声的暖流静静蔓延。

*

十余日后,裴淮宸伤势渐愈,已能下地行走。

这夜无风,月华如练,清辉洒满营地外不远处的缓坡。

他披着大氅,与宁馨并肩而立。

她裹在厚厚的狐裘里,只露出一张被月色洗得愈发莹白的小脸。

裴淮宸看着她,月光在他眸中流淌成温柔而郑重的星河:

“馨儿,我心悦你。”

他停顿,仿佛在斟酌最重要的字句。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怜爱,不是储君对臣女的责任,亦非青梅竹马的习惯。”

他声音低沉,在这旷野月夜中格外清晰,“是男子对心爱女子的倾慕,是想要朝夕相对、生死与共的心意,是想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却又怕唐突了你的忐忑。”

他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抚过她颊边被夜风吹起的发丝,动作珍重无比。

“我曾以为一道圣旨便可永远留住你,是我错了。”

“如今,我只想问你——”

他后退半步,竟是拱手,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揖礼。

是世间寻常男子向心仪女子求许终身的礼节。

“宁小姐,”他抬眼,目光炽热而真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裴淮宸此生,愿以真心为聘,岁月为证,护你、重你、信你、爱你。山河为鉴,日月同昭。你……可愿真心嫁我?”

夜风拂过山坡上的枯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天地在为这一刻作和。

宁馨望着他。

【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100%,任务已完成。】

她向前一步,轻轻投入他张开的怀抱,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与清冽的气息。

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地,顺着夜风,送入他耳中,也烙进彼此的生命:

“愿的。”

裴淮宸浑身一颤,随即用未受伤的左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像是要揉进骨血。

他低头,下颌轻蹭她的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将相拥的身影拉长,融合,不分彼此。


  (https://www.bshulou8.cc/xs/5145484/40939086.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