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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世子的救命恩人(3)


日子在山野间悄然滑过,转眼已是谢季安主仆在庄子上养伤的第五日了。

晨光熹微,林间的鸟鸣清脆如洗。

宁馨已经采了一篓新鲜的草药回来,正在院中分拣晾晒。

她动作娴熟,仿佛那些带着露水的枝叶是易碎的珍宝。

隔壁厢房里,陈锋正试图下床走动。

他背后的刀伤看着狰狞,但正如宁馨所说,未伤及根本,加上他体质强健,又有宁馨特意调配的金创药,伤口愈合得很快,新肉已开始生长,只是动作大了仍会有些扯痛。

“陈公子,你还是悠着点。”

宁馨头也不抬地提醒,声音透过敞开的窗户传来,“膏药再好,也经不起你蛮力折腾。再裂开,我可没多余的好药给你换了。”

陈锋立刻僵住动作,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老老实实坐回床边:

“是,宁姑娘。”

他对这位救命恩人兼主治医者敬畏有加。

毕竟他这条命算是这位姑娘救回来的。

相比之下,另一间屋里的谢季安,情况就“复杂”得多。

他右腿的箭伤本不算最重,但箭头带有锈蚀,引发了炎症,导致他持续低热,伤口愈合缓慢。

更要命的是左肩胛下的刀伤,位置刁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疼,让他连自己坐起来都费劲,更别提下地。

起初两日,高热昏沉,尚算安静。

待热度稍退,清醒时间变长,这位侯府世子的“讲究”便显山露水了。

“宁姑娘,这被褥……”

谢季安看着身上半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薄被,欲言又止。

料子粗糙,与他惯用的绫罗云锦天差地别。

宁馨正在检查他肩头换下的纱布,闻言眼皮都没抬:

“抱歉了,我这里就是这种条件。等谢公子的伤养好,就早点回你的高床软枕里去吧。”

谢季安被噎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不知是窘是恼。

午饭是简单的糙米饭,一碗清炒时蔬,一碟咸菜,外加给两位伤员加了碗飘着零星油花的野菜汤。

陈锋接过碗,二话不说,闷头就吃,吃得飞快却安静,吃完还主动将碗筷送到灶房。

谢季安对着那粗陶碗里称得上“简陋”的饭食,沉默了片刻。

他自幼锦衣玉食,侯府厨子皆是精挑细选,何曾见过如此“粗粝”的餐食?

米粒糙硬,蔬菜寡淡,那汤更是清澈见底。

宁馨坐在小桌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份,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迟疑。

直到他勉强拿起筷子,拨弄了几下米粒,她才淡淡开口:

“谢公子,庄子贫寒,只有这些。”

“若实在难以下咽,饿一顿也无妨,横竖你眼下也消耗不了多少力气。”

她语气平静,但谢季安硬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嫌弃?

这认知让他心头莫名憋闷。

他并非不知好歹,救命之恩重于山,只是多年习惯一时难改。

被如此直白地“点破”,面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他闷声不响地开始吃饭。

糙米确实刮嗓子,蔬菜也无甚滋味,但那碗热汤下肚,却奇迹般地抚慰了受伤躯体深处的空虚与寒意。

午后,宁馨要进山再采些祛热消炎的草药。

陈锋立刻表示自己可以看家,还能帮着把水缸挑满。

他伤势恢复快,已能做些轻省活计。

宁馨点点头,微笑着递给他一个小纸包:

“这是驱虫蛇的药粉,在屋子四周撒上些。水挑半缸就行,别逞强。”

比对着谢季安时,多了一分熟稔的随意。

谢季安靠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陈锋接过药包,认真应下,又看着宁馨背上竹篓、拿起小锄头,利落地走出院门,一次都未回头询问他这位正牌“伤员”是否需要什么。

他忽然觉得,这简陋的屋子,有点过于安静,也……有点过于空旷了。

接下来两日,类似情形不断上演。

宁馨会准时送来汤药、换药,询问伤势感受,言简意赅,专业利落。

对陈锋,她会多吩咐两句“把门口柴火劈了”、“看着点灶上煨的药”,陈锋总是沉默而高效地完成。

她看着陈锋的眼神,是显而易见的满意。

对他,她似乎只是确保他死不了就行。

谢季安何曾被人这般区别对待过,起初还有些气闷,但渐渐地,注意力却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他注意到宁馨的生活极有章法。

天未亮即起,洒扫庭院,照料她窗台上、院子里那些盆盆罐罐里的草药。

早饭后或进山采药,或为庄子上门求诊的农户看诊——她看诊不收钱,只收些鸡蛋、粮食或农户们力所能及的活计。

午后整理药材,翻阅那些边角磨损的医书。

傍晚有时会教附近的孩子认几个字,或辨别常见草药。

她的茅舍陈设简单到近乎寒素,却处处整洁,弥漫着干燥药草的清苦香气。

她的医术显然不止于处理外伤,他曾亲耳听见她给一个咳嗽的老妇讲解炖梨的做法,给一个腹痛的孩童按压穴位缓解。

她对待庄户们的态度平等而自然,既不卑屈,也不高傲。

孩子们喜欢围着她,老人们信任她,连王猎户那样看起来粗豪的汉子,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尊重。

谢季安意识到,这个叫宁馨的姑娘,在这片看似贫瘠的山野里,凭借自己的双手和医术,获得了很多人的尊重。

他对她的好奇,越来越深。

她为何一人在这庄子上生活?

她的父母都去了哪儿?

这些本事,她都是如何学会的?

……

一日,宁馨换药时,他忍不住问:

“宁姑娘医术精湛,不知师承哪位名家?”

宁馨正小心地揭开他肩头的纱布,闻言手下动作未停,只随口道:

“跟一个路过的游方老医学过几年,自己瞎琢磨罢了。山野之人,治些寻常病痛,谈不上精湛。”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谢季安看到过她那些密密麻麻记着病例和心得的旧册子,还有她处理伤口时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精准。

这绝非“瞎琢磨”能成就的。

又一日,他腿伤稍好,尝试扶着墙走到门口,看见宁馨正坐在院中矮凳上,耐心地教小花辨认几种草药,阳光洒在她低垂的侧脸和纤细的手指上,宁静而生动。

那一瞬间,京城里那些环佩叮咚、诗会游宴的画面,忽然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开始期待每日换药时那短暂的交谈,哪怕她话不多。

他开始留意她采回的不同草药,试图记住它们的名字和功效。

他甚至在她某次随口提到某种药材附近可能有后,下意识记下了方位。

陈锋伤势渐愈,已能承担更多活计,劈柴挑水,洒扫院落,甚至跟着宁馨认了几样炮制药材的基础手法。

谢季安看在眼里,居然开始思考:

是不是我有用些,像陈锋一样多帮她干活,也能多得她三分心思呢?

之后,他依然不习惯糙米和硬板床,但他不再挑剔。

他会努力吃完每顿饭,会在宁馨换药时认真反馈感受,会尝试在能力范围内,不给她添麻烦。

他甚至在某天宁馨背着沉重药篓回来时,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接,牵动伤口疼得吸了口气,换来宁馨一个略带诧异的眼神。

“谢公子顾好自己便是。”

这是……嫌弃他没用?

*

这天傍晚,谢季安喝完药,看着窗外宁馨在晚霞中晾晒药材的背影,忽然对正在帮他调整靠垫的陈锋低声说:

“陈锋,你觉得……宁姑娘是个怎样的人?”

陈锋动作一顿,认真想了想,瓮声瓮气地回答:

“世子,宁姑娘是顶顶好的人。有本事,心善。”

“偶尔对我笑……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谁问你这个了!”

“你莫要冒犯于她。”

陈锋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还是回道:

“属下知错。”

谢季安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没再揪着不放。

他想起她对着庄户孩子时的温和耐心,对着王猎户讨论陷阱设置时的专注,甚至对着陈锋吩咐活计时的一丝随意。

她为何独独对他爱搭不理的?

因为他满身娇贵、挑三拣四?

谢季安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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