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罗马百夫长的“带货”生涯,与大秦打假办的雷霆一击
西域的龟兹国,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铜汁一样泼洒在黄土夯成的城墙上。
这里是丝绸之路北道的枢纽,也是如今“大秦假货”泛滥的重灾区。街道两旁,随处可见挂着“咸阳正宗”、“皇家御用”招牌的摊位,但摆在上面的,却是些一扯就烂的麻布冒充的丝绸,还有画着歪七扭八图案的陶碗冒充的瓷器。
一支奇怪的车队缓缓驶入城门。
打头的是一辆装饰得花里胡哨的敞篷马车,车顶上撑着一把巨大的孔雀羽毛伞盖。伞盖下,坐着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人。
左边那位,金发碧眼,高鼻深目,身上穿着一件极不合体的宽大秦式深衣,头上却倔强地顶着个橄榄枝编成的花环。他一脸生无可恋,怀里还抱着一块巨大的……肥皂。
正是罗马百夫长,现任“大秦西域形象大使”马库斯。
右边那位,则是意气风发,手里摇着把折扇,两撇精心修剪的小胡子随着嘴角上扬而微微翘起。
正是大秦新晋的“西域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会长”刘邦。
“马老弟,精神点!”刘邦用折扇柄捅了捅马库斯,“这可是咱们大秦‘品牌保卫战’的第一枪。你那眼珠子别乱转,要直视前方,要笑!要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看,什么叫国际范儿!”
马库斯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夹杂着罗马口音的秦话嘟囔道:“刘大人,我是战士……Civis Romanus……我是罗马公民。你让我像个小丑一样抱着这块……这块油脂(肥皂)游街,这是对我的侮辱。”
“侮辱个屁。”刘邦嗤之以鼻,压低声音,“你想想你在阿房宫旁边那是还没到手的一套房。那是‘学区房’!将来你的崽子能跟大秦的贵族一起上学!为了房子,卖个笑怎么了?老子当年为了混口饭吃,还给寡妇挑过水呢。”
提到房子,马库斯眼中的屈辱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举起手中的肥皂,对着路边指指点点的龟兹百姓,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假笑。
“嗨!大秦……好!肥皂……香!”
周围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快看!那个长得像白鬼一样的家伙在说话!”
“那就是传说中的罗马人?听说他们那是遍地黄金,连马桶都是金的!”
“他手里拿的是啥?怎么那么白?”
队伍后方,骑在乌然宝马上的项羽,听着前面的喧闹,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没穿甲,一身黑色劲装,背上背着一把长刀,脸上写满了“我想砍人”四个大字。
“大哥,咱们真的要跟着刘邦这无赖去……去卖货?”身旁的龙且有些憋屈。
“这叫‘护法’。”项羽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陛下说了,这西域的水浑得很。冒顿那小子在这里埋了不少钉子。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钉子拔了。”
……
龟兹王宫前的广场,此刻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刘邦让人搭了个高台,上面摆满了从市面上收来的假货,以及他带来的“正品”。
“各位龟兹的父老乡亲!”
刘邦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那个铁皮大喇叭,气沉丹田,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是大秦的刘邦!今天来这就是为了两件事:第一,公平!第二,还是他娘的公平!”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买了丝绸回去穿身上长疮,买了瓷碗盛热水炸裂!你们骂大秦黑心,骂秦皇无道!”
“但是!”刘邦话锋一转,悲愤地指着左边那堆假货,“这些垃圾,根本不是我们大秦造的!这是冒顿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匈奴人,找了一帮蹩脚工匠仿造的!”
台下一片哗然。
“空口无凭!上面都盖着大秦的戳呢!”有人高喊。
“盖戳就算真的?”刘邦冷笑,“那我在脑门上刻个‘王’字,我就是老虎了?”
他大手一挥。
“今天,我就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真金不怕火炼’!”
“樊哙!上火盆!”
樊哙光着膀子,端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盆走上台。
刘邦拿起一块假丝绸,又拿起一块从咸阳带来的真丝。
“大家看好了!这是冒顿造的假丝绸,摸着涩手,闻着有股酸味。那是用了劣质染料和烂麻冒充的!”
他把假丝绸往火上一凑。
“呼——”
一股黑烟腾起,伴随着刺鼻的焦臭味,那布料迅速卷曲成黑硬的疙瘩。
“闻到了吗?这就是毒!穿这种衣服,不烂皮肤才怪!”
接着,他把真丝绸靠近火焰。
火苗舔舐,没有黑烟,只有淡淡的烧毛发味,灰烬一捻就碎,毫无杂质。
“这是蚕丝!是蛋白质!是虫子吐的精华!”
台下百姓看得目瞪口呆。这对比太惨烈了,傻子都能看出区别。
“再看瓷器!”
刘邦指了指那个据说是“炸瞎人眼”的假碗。
“项将军!”刘邦喊了一声。
项羽面无表情地走上台,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个假碗上轻轻一弹。
“啪!”
那碗就像脆饼一样,瞬间碎成了渣。
“听听,这叫什么声?跟破瓦片似的。”刘邦嘲讽道。
接着,项羽拿起一只大秦正版青花瓷碗。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猛地往铺着石板的地上狠狠一摔。
“当——!”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石之音,在广场上回荡。
那碗在地上弹跳了两下,竟然完好无损,甚至还在阳光下反射着釉面的光泽。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这才是神物!”
“我们要买真的!刘大人,真的多少钱?”
刘邦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不贵不贵!虽然比假货贵一点,但保质保量!而且……”
他一把将马库斯推到台前。
“我们还有罗马皇室……哦不,罗马元老院的认证!”
马库斯硬着头皮,举起大拇指,用生硬的龟兹语喊道:“大秦制造……好!冒顿制造……Shit!”
……
就在广场上气氛热烈,刘邦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时,人群中,几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台上。
那是几个身穿本地服饰,但眼神凶狠的汉子。他们的腰间,都鼓鼓囊囊地藏着东西。
“大哥,动手吗?”一个汉子压低声音问。
“别急。”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正是冒顿留下的暗桩首领,“那个大个子不好惹。等他们散场,刘邦落单的时候……”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颈一凉。
一只冰冷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想等我落单?”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独眼龙浑身僵硬,慢慢转过头。只见刘邦不知何时已经从台上下来了,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刚削好的甘蔗。
“你……你……”
“别你啊我的。”刘邦咬了一口甘蔗,“你们这帮人,身上那股子羊膻味,隔着二里地我都闻到了。”
“兄弟们!干活了!”
随着刘邦一声令下,原本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几十个“大秦安保公司”员工,突然暴起。
“噗!噗!噗!”
闷响声接连响起。
那些暗桩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重重击倒在地,嘴里被塞进了臭袜子,五花大绑起来。
项羽站在台上,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一群杂碎。”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咸阳。
阿房宫的化学所内,气氛却比西域还要紧张。
嬴政戴着口罩,正对着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发愁。
这是张骞和刘邦送回来的“西域土特产”之一——火山灰。虽然量不多,只有几坛子,但据马库斯说,这就是罗马人建筑屹立千年的秘密。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这玩意儿,咱们大秦真的没有?”
【陛下,天然的火山灰,大秦腹地确实少。】
【但是,您没必要非得找火山。】
【火山灰的本质,是经过高温煅烧的硅酸盐和铝酸盐。】
【您现在虽然没有火山,但您有……高炉。】
嬴政一愣:“高炉?”
【是的。炼铁产生的高炉矿渣,还有烧煤剩下的粉煤灰。】
【这些东西,经过水淬处理后,其化学成分和活性,与火山灰高度相似。】
【这叫‘人工火山灰’。】
【把它磨细,掺入石灰和石膏,就是‘矿渣硅酸盐水泥’。】
【这种水泥,耐水性极好,最适合修水渠、造船坞,甚至……给阿房宫修个地下室。】
嬴政看着旁边那堆正准备倒掉的炼铁废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变废为宝?”
“赵高!”
赵高正蹲在地上研究怎么给牙膏调味(他加了点蜂蜜,结果招了一堆蚂蚁),听到喊声,连忙跑过来。
“陛下,奴婢在。”
“别玩你的蚂蚁了。”嬴政指了指那堆废渣,“把这些东西,给朕收集起来。”
“用冷水泼,激炸它!然后磨成粉,掺进水泥里。”
“朕要造一种……能在水里硬起来的石头。”
赵高看着那堆黑乎乎的炉渣,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乖乖记下。
“奴婢领旨。不过陛下……这炉渣倒是好弄,那个……那个罗马人说的‘公共浴场’,咱们是不是也得修一个?”
“浴场?”嬴政挑了挑眉。
“是啊。”赵高一脸谄媚,“马库斯说,罗马人最大的爱好就是泡澡。咱们现在有了自来水,有了锅炉,有了肥皂,不修个大澡堂子,岂不是浪费?”
嬴政想了想。
“准了。”
“不过,别修什么罗马式的。给朕修‘秦式’的。”
“要大。要能容纳千人同浴。还要有……搓澡工。”
“朕要让咸阳的百姓,都能洗去这一身的煤灰,干干净净地做人。”
……
西域,龟兹城。
打假风波过后,大秦的声望达到了顶峰。龟兹王白霸为了表示诚意,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宴会上,觥筹交错。
但项羽却一直盯着大殿中央的一个展示架。
那里放着一把刀。
一把龟兹王视为镇国之宝的弯刀。刀身布满了如流水般诡异的花纹,在此刻的灯火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这就是……乌兹钢?”项羽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那把刀里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那不是靠厚度堆出来的硬,而是一种从材质本身透出来的坚韧。
“项将军好眼力。”龟兹王注意到项羽的目光,得意地介绍道,“此乃‘大马士革刀’,乃是西方波斯工匠用天铁打造。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哦?”项羽站起身,走了过去。
“能试试吗?”
龟兹王有些犹豫,但看着项羽那蒲扇般的大手,不敢拒绝:“当然……当然可以。”
项羽单手提起那把弯刀。
轻。比他的霸王刀轻太多了。
他随手从旁边抓起一根用来烤肉的铁签子。
“看好了。”
项羽手腕一抖。
“刷!”
寒光一闪。
并没有太大的声响,那根铁签子就像是一根面条,被整整齐齐地切断了。切口平滑如镜。
而那把弯刀的刀刃,连个卷边都没有。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自己的刀,虽然重,虽然猛,但如果是刚才这一下,刀刃肯定会崩个口子。
“好刀。”
项羽赞叹了一声,但眼底却涌起一股深深的危机感。
如果冒顿的骑兵,人手一把这样的刀……
那大秦的皮甲,甚至铁浮屠的锁子甲,在它面前,岂不是跟纸一样?
“这刀……是怎么打的?”项羽转头问龟兹王。
龟兹王摇摇头:“这本王就不知了。这是从安息国买来的,据说工艺是绝密。”
项羽放下刀,回到座位上。
他没有再喝酒。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磨刀石,那是他在少府顺来的金刚砂磨石。
他开始默默地磨自己腰间的那把秦刀。
“滋——滋——”
刺耳的磨刀声在欢快的宴乐中显得格外突兀。
刘邦凑过来,压低声音:“老项,怎么了?受刺激了?”
项羽抬头,看着刘邦。
“刘季,咱们得带点东西回去。”
“什么?”
“铁。”项羽指了指那把弯刀,“这种带着花纹的铁。不管它是怎么炼的,我得带回去给赵高看看。”
“如果大秦造不出比这更硬的刀……”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咱们下次再见冒顿的时候,可能就要吃大亏了。”
刘邦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乌兹钢刀,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
“行。”
“买!多少钱都买!”
“不仅买刀,还要买那个……铁匠。我就不信,还有钱撬不动的嘴。”
……
夜深了。
项羽躺在驿馆的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中全是那把弯刀切断铁签的画面。
“乌兹钢……”
“硬度……韧性……”
他虽然不懂化学,但他作为武人的直觉告诉他,一场关于“钢铁”的变革,即将在大秦和西域之间展开。
而此时的咸阳,少府的高炉依旧在日夜轰鸣。
嬴政站在高炉前,看着那沸腾的铁水,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在念叨朕?”
他揉了揉鼻子。
“小G,朕总觉得,西边有点不对劲。”
【陛下,您的直觉很准。】
【根据历史(虽然已经被您改得面目全非),冶金技术的突破,往往是战争升级的前兆。】
【您可能需要准备迎接……‘冷兵器时代的巅峰对决’了。】
嬴政看着那赤红的铁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巅峰对决?”
“好啊。”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花纹钢’硬,还是朕的‘工业流’狠。”
“传令赵高,那个‘焦炭炼钢’的炉温,给朕再加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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