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一条电报:陛下,胡亥公子又闯祸了
咸阳宫,东偏殿。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大秦的第一个"国家通讯中心"。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桌案上并没有奏折和毛笔,而是放着一个奇怪的装置:一个黄铜底座的按键,连接着几块用陶罐封装的"伏打电堆"(原始电池),以及延伸向窗外的两根被黑色橡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铜线。
这根线,穿过咸阳的街道,跨过渭水,沿着秦直道的路边树木,一直延伸到五十里外的骊山工地。
那里,是大秦目前最大的"工业试验田",也是胡亥公子的常驻地。
"这就是……千里眼,顺风耳?"
嬴政围着那个黄铜按键转了好几圈,眼神中既有怀疑,又有期待。
"回陛下,确切地说,这是'电报机'。"王建国手里拿着一本刚刚装订好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大秦通用电码本(第一版)》。
"在这本册子里,每一个汉字都对应一组长短不一的电讯号。"王建国解释道,"按下是'滴'(短音),长按是'答'(长音)。通过'滴'和'答'的不同组合,我们就能把文字变成电流,瞬间传到骊山。"
"瞬间?"李斯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上次听耳机听出幻听了),小心翼翼地问,"比快马还快?"
"丞相,快马跑死也得一个时辰。而电报……"王建国打了个响指,"只要手一抬,那边就收到了。这个速度,快得无法想象。"
嬴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
【陛下,您知道吗?这玩意儿在现代社会叫'即时通讯'。有了它,您就能真正做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
小G的声音在嬴政脑海中响起。
"小G,这东西真的比快马还快?"
【快?快得您无法想象。从咸阳到骊山,快马需要一个时辰,但这东西,只需要一瞬间。就像您眨眼的功夫。】
【而且,陛下,有了电报,您的政令就能真正做到'朝发夕至'。再远的边关,再偏僻的郡县,都能在第一时间收到您的命令。】
"朝发夕至……"嬴政喃喃自语,"如果朕当年有这东西,北伐匈奴时,何须等到战报千里迢迢送回来?"
【正是。有了电报,您在咸阳就能实时指挥千军万马。就像是在下棋,但棋子会瞬间移动到您指定的位置。】
"朕来试试。"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大秦的皇帝,将要亲手发出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封长途电报。
为此,起居郎特意换了一支新笔,准备记录下这神圣的瞬间。
嬴政庄重地坐在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悬停在按键上方。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平日里指点江山,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
"建国,朕该发什么?"
"陛下,通常第一封电报都发些有纪念意义的。"王建国建议,"比如'大秦万年',或者'四海归一'。"
"好,就发'大秦万年'!"
嬴政看着王建国递过来的编码纸:
大:— — . .
秦:. — . .
万:— . —
年:. . — .
"简单。"
嬴政气沉丹田,把那个小小的按键当成了需要镇压的六国余孽,狠狠地按了下去。
"答——!"(嬴政觉得长按显得威严,所以按住不放)
"陛下,松手!松手!"王建国急了,"太长了!这都发成一条直线了!"
嬴政赶紧松手,然后为了找补,又像弹琴一样快速乱点了几下。
"滴滴滴滴滴……"
"陛下,节奏!节奏啊!"王建国满头大汗,"您这是在发电报,不是在弹棉花!"
【陛下,电码就像是敲鼓,有节奏才能听懂。您这节奏……像是马受惊了乱跑。】
小G忍不住吐槽。
"闭嘴!"嬴政在心里回了一句,继续手忙脚乱地操作。
一阵手忙脚乱的操作后,嬴政终于发完了一串他自认为很有"帝王气势"的信号。
"那边收到了吗?"嬴政期待地问。
王建国看了一眼旁边的接收器(一个简单的电磁打点机,会在纸带上打出点和划),面露难色。
"这……问问吧。"
王建国熟练地敲击按键,发出了询问信号:"刚才的内容是什么?请复述。"
片刻后,接收机开始哒哒哒地工作,吐出一条纸带。
王建国拿起纸带,对照密码本翻译,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念。"嬴政催促道,"是不是'大秦万年'?"
王建国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念道:"回陛下,骊山那边的译电员说,刚才收到的信号翻译过来是……'朕……朕……是一条……很长的……面条……啊啊啊……断了'。"
全场死寂。
李斯拼命掐自己的大腿才没笑出声。起居郎的手一抖,在竹简上戳了一个黑点。
【噗——抱歉陛下,我刚才没忍住。您这节奏感,确实像是一根被拉长的面条。】
小G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嬴政的脸黑得像锅底。
"面条?"嬴政盯着那个按键,"朕的万世基业,变成了一根面条?"
"陛下,手感,这纯粹是手感问题。"王建国赶紧解释,"这就像学骑马,刚开始总会颠两下的。多练练,多练练就好了。"
嬴政冷哼一声,不服气地卷起袖子:"朕就不信了,朕能统一度量衡,还对付不了这几个点点划划?再来!"
【陛下,要不要我给您一个建议?想象您是在敲鼓,每一下都要有韵律。】
"朕不需要!"嬴政在心里回了一句,继续死磕。
---
就在嬴政准备在大秦通讯事业上死磕到底的时候,接收机突然发疯一样地响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节奏极快,极其凌乱,透着一股发报者此时此刻想要骂娘的急切感。
"嗯?骊山回信了?"嬴政停下动作,"难道是觉得刚才的'面条'不够长?"
王建国抓起纸带,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陛下,出事了!"
"何事?"
"是紧急求救信号!"王建国飞快地翻译着,语速极快,"紧急……骊山……三号隧道……严重塌方……胡亥公子……在里面……快派医官……要死了要死了……"
"什么?!"
嬴政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被撞翻在地。
"胡亥?塌方?"
【陛下!这是紧急情况!电报的真正价值显现出来了!如果按以前,这消息传到咸阳至少两个时辰,但现在是实时传递!】
小G的语气也变得严肃。
"后面还有!"王建国继续读,"爆炸……火药量计算错误……我想炸石头的……结果把山炸塌了……腿被压住了……疼……父皇!救我!"
最后那三个字"父皇!救我!",虽然是用冰冷的电码发过来的,但嬴政仿佛听到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废墟下凄厉的哭喊。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如果是以前,骊山出事,快马报信最快也要两个时辰。等消息到了咸阳,黄花菜都凉了,人估计早就硬了。
但现在,事故发生仅仅几分钟,消息就已经摆在了皇帝的案头。
"李斯!"嬴政吼道。
"臣在!"
"传太医令夏无且!带上所有的急救包、酒精、绷带!传蒙恬,调集蓝田大营工兵营,带上千斤顶和铁锹!立刻!马上!去骊山!"
"诺!"李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王建国!"
"臣在。"
"告诉那边,给朕稳住!"嬴政死死盯着那个黄铜按键,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东西的真正用法。它不是用来发"万年"这种空话的,它是用来救命的。
嬴政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僵硬,也不再追求什么"帝王节奏"。他稳稳地按下去,每一个信号都清晰有力。
"滴答——滴滴——"
他在发报。
王建国在一旁看着,眼眶有些发热。因为他听懂了嬴政发的内容。
那不是圣旨,也不是斥责。
那是四个字:"朕即刻到。"
【陛下,这就是信息的力量。它能拯救生命,也能摧毁敌人。有了电报,您就能真正做到'兵贵神速'了。】
小G的声音变得温和。
---
一个时辰后。骊山脚下。
当嬴政的御驾像狂风一样卷进工地时,现场已经是一片忙碌但有序的救援景象。
因为电报提前通知了具体的塌方位置和受困人数,骊山的留守部队已经精准地挖开了通风口。
"父皇——!!!"
一个灰头土脸、浑身是血(其实大部分是擦伤和红药水)的家伙被两名士兵从废墟里架了出来。
胡亥一看到嬴政,哇的一声就哭了,鼻涕眼泪把脸上的黑灰冲出了两道沟。
"父皇!儿臣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儿臣只是想试试'定向爆破',谁知道那个当量的公式算错了小数点……"
嬴政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儿子,高高举起马鞭。
胡亥吓得一缩脖子:"别打!腿断了!"
嬴政的鞭子在空中停滞了半晌,最终没有落下去,而是狠狠地抽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啪!"
石头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蠢货!"嬴政骂道,声音却有一丝颤抖,"控制变量!朕说了多少次控制变量!你脑子里的'变量'是不是只有'炸'这一个字?!"
【陛下,胡亥这孩子虽然鲁莽,但他至少敢尝试。而且在危难时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用电报求救,这说明他已经理解了科技的真正价值。】
小G试图为胡亥辩护。
"小G,朕不需要你为那个蠢货说话!"嬴政在心里回了一句。
"儿臣知错了……"胡亥抽抽搭搭,"不过父皇,您来得真快啊。我这电报刚发出去,感觉没过多久您就到了。神了,真神了。"
一旁的夏无且已经冲上来,熟练地剪开胡亥的裤腿。
"陛下,公子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就是吓软了腿。"夏无且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
嬴政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根竖立在路边的电线杆。黑色的橡胶线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一根连接生死的脐带。
"建国。"
"臣在。"
"这次救援,比以往快了多少?"
"回陛下,至少快了三个时辰。"王建国说道,"如果按以前的流程,信使还在半路上跑马,而太医们还在咸阳宫里煮药。这三个时辰,对于被压在底下的人来说,就是阴阳两隔。"
嬴政点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陛下,三个时辰。在战场上,这足够您扭转战局。在救援中,这足够您拯救生命。这就是信息时代的力量。】
小G的声音带着感慨。
"三个时辰……在战场上,三个时辰足够决定一个帝国的存亡了。"
他抚摸着那根冰冷的电线杆,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神兵。
"朕以前觉得,长城是防御的极限。现在看来,这根细细的线,才是把大秦缝合在一起的针脚。"
嬴政转过身,对着所有人下令:
"传朕旨意:
一,胡亥禁闭三个月,把《高等数学》抄十遍,特别是'小数点'那一章!
二,少府全力生产橡胶线。朕要让这'电报网',覆盖大秦的每一个郡县!
三,凡破坏电线者,以谋反罪论处!"
---
夜深了。
骊山的喧嚣逐渐平息,但关于"神线"的传说却开始在工地上流传。
"听说了吗?那根黑线是空心的!里面住着跑得飞快的小鬼!"
"胡扯,那是陛下的'龙须',能通神!"
赵高听着这些传言,心里痒痒的。
作为中车府令,他虽然上次被发电机电过,但他始终不相信王建国说的什么"电子流动"。他是一个坚定的"实用主义者"——在他看来,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都不靠谱。
"什么电流,什么波,都是骗人的。"赵高躲在营帐后面,盯着那根电线,"咱家就不信,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
他想起白天李斯翻译出的"面条"。
"肯定是有东西在里面跑!"赵高笃定地想,"说不定是把字写在很小很小的纸条上,然后用老鼠或者什么东西拖过去的!王先生那个奸贼,肯定是用这种戏法来蒙骗陛下!"
为了揭穿王建国的"骗局",重新夺回陛下的宠信,赵高决定——捉"信"。
夜黑风高。
赵高换了一身夜行衣,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金属的),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电线杆下。
他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嘿嘿,王建国,等咱家把你里面的'小纸条'掏出来,看你还怎么装神弄鬼!"
赵高搓了搓手,像个大马猴一样,哧溜哧溜爬上了电线杆。
那根黑色的橡胶线就在眼前。
此时,咸阳宫那边正在进行例行的晚间线路测试,为了保持信号强度,电压维持在两百伏左右。
赵高伸出剪刀,对准那根电线,狠狠地剪了下去。
"咔嚓。"
橡胶皮被剪破。
剪刀的金属刃口,接触到了里面的铜芯。
"滋——!!!"
在那个瞬间,赵高看到了他太奶。
不仅看到了太奶,他还看到了雷公、电母,以及无数个在眼前跳舞的金星。
强烈的电流顺着剪刀,冲进他的手臂,穿过他的胸腔,最后从他的脚底板(踩在湿润的木杆上)冲出去。
"呃呃呃呃呃呃——!!!"
赵高发出一声无法形容的惨叫,这叫声里混合了震惊、后悔、痛苦以及一种奇怪的"通透感"。
他像个熟透的柿子一样,从电线杆上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砰。"
赵高摔在草丛里,头发爆炸,浑身冒烟,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缺了个口的剪刀。
巡逻的卫兵听到动静跑过来,手里的灯笼一照。
"卧槽!这谁啊?黑得跟碳似的?"
"好像是……赵府令?"
"他在干嘛?偷电线?"
赵高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嘴里吐出一口黑烟,用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没……没有……纸条……"
"那是……真……真雷……"
说完,赵高头一歪,晕了过去。
而在咸阳宫的御书房里,嬴政正在看着关于今天电报救援成功的报告,小G的声音突然响起:
【陛下,刚才系统检测到骊山方向有一个异常的高压脉冲,疑似有人接触了带电线路。】
"什么?"
【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应该是哪个倒霉蛋不小心碰到了电线吧。这就像是把手伸进火里,疼是疼,但至少证明了火是真的。】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看来,有人用自己的身体验证了电流的真实性啊。"
而在赵高头顶上方,那根被剪破了一点皮的电线里,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传输着来自咸阳的信号:
"滴滴……今日测试结束……骊山……一切正常……"
(https://www.bshulou8.cc/xs/5145441/40876386.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