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前尘往事&许愿树
“咳咳,也不是吧,我就是怕你步了我的后尘……毕竟你改变主意也有我当初劝你那么多次的可能……”
聂琅嬛目光漂移着不看我的解释。
我叹口气,只盯着她看,聂琅嬛最后忍不住了,这才抬头看着我,“对……对不起,是我先入为主影响你了,这么多年了,我总是觉得我比你懂得多,以前我觉得你不通七情六欲,就觉得你生活枯燥何妨一试。
如今我看你初尝七情六欲就是天毒那样的危险,又生怕你伤心痛苦,我总觉得你比我小,把你当做一个孩子,认为我比你年长就应该负担你的喜怒哀乐教你如何生活得快乐。
可是如今看来你比我知道这人间的喜怒哀乐困苦彷徨,是我狭隘了。”
她真诚的道歉,我反而不觉得如何,只能说她品味的人间疾苦确实比我多,经历的也比我多。
我对她伸出手,“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看这里的房顶用来赏月不错。”
聂琅嬛一愣,随即笑了,“你还是那么喜欢房顶,当初你初到娲皇宫的时候,我去迎西王母和金花太子,回来你就不见了,我们仨找了好久才在娲皇宫大殿顶上找到你。”
我摸摸鼻子,“没办法,谁让我以前就是给娘娘照明的。到了人间你们却把我当做什么宝贝,我这样的珠子娘娘那里随处都是,结果你们人间天上却穷得拿什么都当宝贝,破烂一堆。”
聂琅嬛听得眉头一挑,随手拿起两瓶酒,“确实,我也不太理解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多法宝,都说是你师父给的,我们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掏出个金砖也能当法器。
什么斩妖剑火尖枪已经很厉害了,那些人都猜你到底有多少法器,每次发现你没有了你还能掏出我们没见过的,打听一下,娘娘真就那么疼你,法器一箩筐的给。”
我闻言有些尴尬,那哪是娘娘给的啊,纯粹是娘娘送我走我舍不得自己拿的。
虽然武器什么的也有娘娘和我爹给我准备的,但是那个金砖纯粹是我走的时候趁娘娘不注意偷偷给地板砖抠出来的。
说的也是,那下面当初还没有金融风暴冥币贬值呢,流行的就是各种金元宝金砖。
也不知道谁想的,给娘娘的寝殿铺了不少金砖,偏偏那一块儿有个死角,在我做照明珠子时候如何都照不到,所以我就很气。
走的时候我就把那唯一一块不能被我照到的金砖抠下来带走了。
谁知道后来打架有人专门针对我的法器想要弄走为他所用,我一时不查两军对垒时候兵器失了几次。
每次都是我爹和金花太子去给我拿回来,后来有一次我的兵器被一个拿袋子的给我噼里啪啦都收了,我打得急了,实在没东西用就从兜里把压了许久没想起来的金砖拿出来了。
嗯,后来证明金砖挺好使。
于是我多了个法器金砖,对面多了不少满头包的假和尚。
等到这辈子小时候我爹陈六跟人打架偶尔喜欢抠砖头,我现在都想会不会是我爹也被我影响觉得金砖打人是真的很好用。
“哎呀那些都是老掉牙的旧事儿了,就别提了,不如说说你跟祸猿,我记得它当初不也挺听你的吗?怎么还过来抢人(李儒华)呢?”
我们俩坐上民宿的房顶,一人一瓶酒一边喝一边聊天。
聂琅嬛脸都垮下去了,“你就是不想丢人,所以戳我心窝子是不是,这么多年还这么记仇。”
我“嘿嘿”一笑,用手肘拐她,“快说快说。”
她瞥我一眼,“怎么,你不担心你的小童养夫这次离开你又死了?”
我淡定喝一口酒,呸,好辣。
“那有什么的,他也不能一直离不开我不是,再说了,不还有放牛老农和老赵在吗,他俩送上门被我利用那我岂有不用之理?”
聂琅嬛琢磨了一下,点点头,“也是,那两个家伙你别说,要是他们在都能让你小童养夫出事儿,那可真是废物极了。”
我点点头,继续打听她的事儿,“话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了,你说祸猿去的那个空间我过不去是什么情况?它为啥要抓黑太岁?”
聂琅嬛落寞低头,“祸猿从一开始就是装的,如今它开辟出一块空间自称是为妖族创立的妖界,平时我追杀它,它就避而不出,只有感知到大妖大魔时候才出来把那东西带走,而我之前几次都没抓到它的影子,这次不是你我甚至还没办法跟它交手。”
我侧目,“它不跟你交手会不会是因为心里有你?”
聂琅嬛冷笑一声,“它巴不得我死,你我都知道,祸猿因我而生,自然是我一生宿敌,就像你和天毒彼此对立,只有你能压制天毒,或者在一起或者杀了他,除此之外他人无法。
它自然也清楚,于是刻意避开我,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如同当年大闹天宫一样的机会,而后一举成功。”
我叹口气,“那它也杀不了你,你们俩以后就这样你逃我杀吗?”
聂琅嬛苦笑,“你和天毒不也是,你杀了他九百多次也没有杀掉,最后你不得不用情感来束缚他,不就是没办法了吗?”
我摇头,其实并不是的。
天毒和祸猿终归不一样。
就像天地之初自然存在,有天有地,有天毒有地厄,这是阴阳平衡。
而人间却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只是后来有聂琅嬛愿意以自身为媒介沟通天地塑造亿万万个生命行走人间。
后来天倾西北地绝东南,聂琅嬛寻五彩石补天,最后空一块五彩石落入人间,因为沾染天毒地厄的煞气和聂琅嬛的人气,又历经千百年形成祸猿。
这祸猿因聂琅嬛而生,便是聂琅嬛的劫。
同样聂琅嬛也是祸猿的劫。
她们互为彼此的劫数,是跟我和商谈宴类似,却并不相同。
人间有千万种因果纠缠,又如何有一模一样的呢?
聂琅嬛身为人母,具有慈悲和怜悯万物的心态,到如今我都认为她并没有真的下杀心想解决祸猿。
既然愁肠百结不知如何,那也唯有杯酒下肚解愁思。
等到最后一口酒喝完,天上月光正盛,星光也璀璨,对于聂琅嬛的优柔寡断我不想说什么,也不想给她出主意。
人的劫数只有自己能过去,他人说再多终究徒劳无功,当事人迈不出那一步都是白扯。
于是我道,“听说附近有座庙怪灵的,要不要去看看?”
聂琅嬛一怔,笑了,“我们去庙里有什么用,都说神明庇佑世人,可是神明遇到困难又该求谁庇佑?自欺欺人吗。”
我笑,“如今你我也算是人,总归去看看嘛,以前你是高台神像,而今你也仰头去看看人眼中的神明,或许会有不同滋味。”
聂琅嬛犹豫一下,赞同了,“那就去看看吧,我也想知道被你称赞灵验的庙里又是何人,或许祂早已不在,看一看也算送行。”
我无奈摇头,“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有些傲慢了吗?”
聂琅嬛不解,“有什么傲慢的?不就是说了些实话嘛,本来也是,如今人间神明又有几人?信仰遗失,或者被那些妖魔鬼怪散仙游蛹吸纳,上面也崩塌了,封神榜上众神或者入轮回,或者魂飞魄散,就连你和金花都入了轮回,如今还灵验的神庙中也定然是邪神。”
我定定看着她,“你在悲伤。”
聂琅嬛撇过头,“谁悲伤,事实如此罢了。”
我跳下房顶,对她招手,“先去看看,最不济快过年了,看看人间烟花也好。”
聂琅嬛犹豫一下,还是跳下来伸手牵着我的手。
我们退房后就直接往山里去。
其实这里距离陵光山不远,以我和聂琅嬛的脚力半宿也就到了。
一直往山上走,很快就到之前纯凰待着的野庙了。
只是如今这野庙已经坍塌的不成样子,没有那时候的一分一毫旧模样,就连门口的对联石碑也彻底损坏殆尽。
聂琅嬛不可置信的指着断壁残垣问我,“你说的就是这个?”
我点点头,蹲下查看那些建筑残骸,发现是因为彻底失去神力庇佑,才会化为飞灰成为如今的样子。
我把当初在这里发现山神纯凰和那神像具体如何一说,还有底下那个密室。
只可惜密室竟然也进不去了。
想来底下也彻底损毁了。
聂琅嬛听了我说的脸色凝重,许久才转头看我,“你觉得这是金花用来复活你的地方?”
此时已经凌晨,天光破晓的第一缕晨光落在我脸上,显得有些清冷。
我眨眨眼睛,“不,之前我只觉得奇怪,金花怎么就会认为我是已经死了,再如何以我当时的神位也不可能,如今遇到你点醒了我,他在以复活我的名义复活另一个人。”
聂琅嬛脸色微变,她围着这里查看一番,这才松口气,“应该是如此,不过那借你名义复活的家伙应该是个雄性,这里当初的神像雕刻的应该也是男像,你们之间有第三者了?”
她不可思议的问,“如果是这样那你趁早杀了他。”
这我倒是不觉得,毕竟那些年金花身边也没出现别的适合异性……吧?
其实我也不敢肯定,不过回去问问就行了。
但是金花太子在这里借复活我的名义复活另外的人,这个人一定很重要。
但我依靠仅有的记忆又实在想不到什么对金花太子更重要的人。
由此我不由得想到一个人——顾昭。
商谈宴的命运被抢夺给顾昭,真的只是潜龙算计的巧合吗?
如果这里面还有别的情况。
商谈宴那黑芝麻团子为什么情愿顾昭夺了他的运还不记恨,要放了顾昭?
看来回去后我得好好问问商谈宴这件事了。
“你确定金花在这里复活了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人?”
我问。
聂琅嬛面色凝重点头,“没错,而且这个人应该也不在轮回之中,我想你应该有办法确定,我没在遗留的气息中感知到和我同源的力量,也就是说那个人没有用过人身在人间行走,或者说他没有做过人。”
我点头,虽然一时半刻没有抓住具体的灵感,却觉得心里有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猜测。
我就说金花不可能这么笨,陈木跟他说我死了他就真信我死了。
“你让我来就为了给你确定这个事儿?”
聂琅嬛问。
我拍拍她肩膀,笑道,“自然,反正临时起意,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聂琅嬛沉默一下,一把甩开我的手,“你说有个庙很灵验,你要带我拜你的神像?”
我摇头摊手,“不是啊,是这里有一棵树,你回头看,看到那边那个挂着许多许愿牌的树了吗?”
聂琅嬛回头去找,“在哪里?”
她没看到。
我狡黠一笑,“在你我心里。”
聂琅嬛脸色阴下来,“陈弦月你骗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摇晃,“NONONO~你错了,我没骗你,你闭上眼睛去看,有一棵赤红的巨树,上面挂着许许多多红色的祈愿牌和许愿丝带,从古至今……”
聂琅嬛半信半疑的闭目,脸色变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睛面带震惊,“真的有?为何我从未见过?”
我笑了,“当然有,那是地府的树,无数魂灵投胎的时候都会去那里许下愿望,不止魂灵,就连阴神和上面的神明也都会去许愿,这是给你我这样的存在满足心愿的树。”
聂琅嬛竟然直接跪下对着树双手交叠闭目许愿。
也不知道她许的什么愿望,片刻后睁开眼睛看我,“我该怎么挂上许愿牌或者丝带?”
难怪她有此一问,这树看不到摸不着,只有用心去看才能看到。
我道,“心诚则灵。”
聂琅嬛点点头,继续许愿,很快从她头顶飘出来一块淡金色带金色流苏的许愿牌,飞到那树仅次于最高枝丫的位置,而后挂了上去。
聂琅嬛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陈弦月,你也许过愿吗?”
我微笑没说话,只是视线落在树最高处,那本应该是最高枝丫的地方却缺了一块,显得有些不同。
“也是,你又怎么会许愿呢?天不怕地不怕,我也想不到你会有什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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