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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回古墓


随后,师徒二人,一个倾囊相授,匠心独运。一个孜孜以求,日就月将。

当然,沈清砚并非只专注于杨过。他对自身的修行,也从未有丝毫懈怠。

《先天九阳玄真功》越到精深之处,越是奥妙无穷。

这门融合了《九阳神功》至阳浩大与《先天功》返璞归真精髓的玄功,不仅让他内力日益精纯磅礴,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更在潜移默化中改善着他的体质,使他对天地自然的气息流动、阴阳变化有了更敏锐的直觉。

他也在不断梳理、印证自身武学体系,将全真玄功的中正平和、九阳神功的至阳生机、以及来自后世的一些关于效率、发力、人体机能的朴素认知,去芜存菁,融会贯通,武学境界日趋圆融,隐隐有返璞归真之势。

另一边山道之上,一辆青篷马车碾过满地落叶,停在一处僻静的林边空地。

车帘掀开,洪凌波先跳了下来,脸上带着一路风尘与挥之不去的隐忧,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焦灼。

她转身,小心翼翼地将陆无双扶下车。陆无双腿脚不便,落地时微微踉跄,借了洪凌波的手臂才站稳。她抬头望向眼前熟悉的终南山林,目光复杂难明。

洪凌波匆匆付了车资,打发了马车夫,这才压低声音道:“师妹,师父应在前方等候,我们快些过去。”她的语气里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急切。

两人各提着小包袱,洪凌波还背着那个显眼的箱笼,沿着林间小径向深处快步走去。不多时,便见前方一株巨大的古松下,杏黄道袍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李莫愁。

李莫愁并未回头,但洪凌波与陆无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已落入她耳中。她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沉气息,连秋阳透过枝叶洒下的光斑,落在她身上也显得冰冷僵硬。

陆无双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忍着腿脚的不便,走到李莫愁身后数步远处,恭敬地垂下头,行礼道:“弟子陆无双,拜见师父。劳师父久候。”

她的声音尽量平稳,透着惯有的顺从,但微微收紧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紧张。洪凌波也忙跟着行礼,屏息静气,不敢言语。

李莫愁缓缓转过身。她的脸色比数日前更加晦暗,眼底有着难以掩饰的疲色与深深的烦躁,那是连日来穷思竭虑却一无所获的痕迹。

体内那几处异种真气如磐石般沉寂,任她用尽手段也无法窥探其奥妙分毫,这种彻底受制于人、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无力感,像毒蛇般日夜啃噬着她的高傲与心气。

此刻看到低眉顺眼的陆无双,那股无处发泄的郁气、屈辱和挫败,便化作了冰冷的迁怒。

她盯着陆无双,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更无久别重逢的丝毫关切,只有一片冰封的阴沉。这个弟子,不过是她复仇执念下迁怒的产物,一个用以宣泄怨恨的活工具,如今更成了她被迫屈从、返回这囚笼般古墓的“累赘”之一。

“嗯。”

李莫愁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那声音干涩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收拾得倒快。”这话不知是褒是贬,更像是一种漠然而疏离的陈述。

陆无双头垂得更低:“不敢耽搁师父吩咐。”

她敏锐地察觉到师父心情极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糟糕,那股压抑的、仿佛随时会爆发的阴郁怒气,让她背脊发寒。

李莫愁不再看她,目光扫过洪凌波那略显苍白的脸和沉重的行囊,又冷冷哼了一声。

她自然知道洪凌波为何如此“尽心尽力”、匆匆赶回,那颈后潜伏的冰魄银针之毒,便是最有效的鞭子。

“既然都到了,那就走吧。”

李莫愁语气生硬,没有半分多余的话,转身便朝古墓方向走去。袍袖拂动间,带起几片枯叶,更添萧索之意。

洪凌波暗暗松了口气,连忙示意陆无双跟上。她心中记挂着自己所中之毒,但见师父面色不善,一时不敢贸然开口。陆无双默默随行,心中疑窦更深。

师父甚至没问一句她这些时日如何,也未提此行具体缘由,只是这般阴沉地赶路,与前次分别时交代她去镇上等候时的神态大相径庭。古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师父身上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与……隐隐的颓丧?

三人沉默地行至古墓入口。

厚重的石门紧闭,藤蔓垂挂,与山岩几乎融为一体,透着一股亘古的幽寂与神秘,仿佛一张沉默巨口。

李莫愁在石门前停下,脸上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屈辱与不甘,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抑下去,归于一片晦暗的平静。

她抬手,按照记忆中古墓的特定节奏,叩响了石门。这动作对她而言,此刻充满了讽刺与无奈。

不多时,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孙婆婆那张布满皱纹、带着惊讶的脸。

她看到门外的李莫愁师徒三人,目光在陆无双那瘦小却挺直的身影和微跛的腿脚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莫愁,你们回来了。”

孙婆婆侧身让开通道,声音带着古墓特有的回音。

李莫愁面无表情,当先而入,仿佛踏入的不是师门旧地,而是一座不得不栖身的冰冷牢笼。

洪凌波和陆无双紧跟其后。墓道内阴冷潮湿的空气立刻包裹上来,与外界秋阳下的暖意截然不同,石壁上长明灯洒下昏黄摇曳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地投在斑驳潮湿的墙壁上,更添几分幽邃。

穿过几重曲折墓道,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中央石室。

小龙女已然静立其中,白衣胜雪,在昏黄光线下仿佛自身散发着淡淡的清辉。她清冷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走进来的三人身上,尤其在初次见面的陆无双脸上停留了一瞬。

李莫愁在距离小龙女数步外站定,勉强抬了抬手,算是见礼,声音依旧干涩紧绷。

“师妹,人带回来了。这就是我另一个弟子,陆无双。”

她甚至懒得再做更多介绍,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敷衍。

陆无双虽心中迷茫,但见师父对这白衣少女以“师妹”相称,又见其风姿绝世、气度清冷超然,恍若姑射仙人,立刻意识到这恐怕就是师父曾隐约提及的、古墓派如今的传人,自己的师叔。

她不敢怠慢,忍着腿脚不便,依着江湖礼数,恭敬地垂下眼帘行礼:“弟子陆无双,拜见龙师叔。”

小龙女微微颔首,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石室中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

“既入古墓,须守清规。往日种种,暂且搁下。”这话语意简洁,既是对新来者陆无双的告诫,亦是对始终心怀怨怼的李莫愁的再次提醒。

李莫愁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别开视线,没接话,石室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小龙女不再多言,转向侍立一旁的孙婆婆:“婆婆,带她们去安置吧。东侧甬道尽头那几间空闲的石室,可收拾出来。”

孙婆婆应道:“是,龙姑娘。”

她看向李莫愁师徒三人,语气和缓了些,带着长辈的慈悯。

“莫愁,凌波,无双,随我来吧。墓里别的没有,空着的石室倒是不少,只是都简朴得很,你们且看看,缺什么日常用度再同我说。”

李莫愁默不作声,径自跟着孙婆婆向侧方一条甬道走去。洪凌波赶忙拉着还有些怔然的陆无双跟上。

行走在阴冷晦暗的甬道中,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和孙婆婆手中油灯微弱的光芒。

洪凌波心中记挂毒性,见师父走在前方,背影冷硬,犹豫再三,终于按捺不住,趁着孙婆婆稍前引路、陆无双低头看路的间隙,加快半步,凑近李莫愁身后,用极低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道:“师父……弟子、弟子已将师妹平安带回,不敢有误……不知……不知那……”

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李莫愁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未回,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身后的洪凌波听得清楚:“急什么?才几日功夫,死不了。该给你的时候,自然会给。”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刻意的漠然和隐隐的烦躁。自己体内那该死的异种真气毫无头绪,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这种彻底受制于人的滋味让她看什么都阴沉沉一片。

洪凌波这带着恐惧的催促,此刻听在她耳中,非但引不起丝毫同情,反而更像是一种令她烦躁的提醒——提醒她自己同样身处困境,连自己的弟子都需要用毒才能牢牢控住。她心情恶劣,自然也不愿让洪凌波轻易安心。

洪凌波闻言,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更白了一分,咬了咬下唇,不敢再多言,眼中那抹焦虑却更深了,只得默默退后半步,继续跟随。陆无双虽低着头,却将这番极短暂的对话听在耳中,心中猛地一跳。

“毒”?师姐中了毒?师父下的?

这个认知让她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更沉了下去,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她将头垂得更低,目光只盯着自己移动的脚尖和冰冷不平的石地面,将所有惊疑恐惧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流露出半分。

孙婆婆似乎并未察觉身后这细微的暗流,或许察觉了也只作不知。

她引着三人来到甬道尽头,推开一扇虚掩的厚重石门,里面是并排三间大小不一的石室,皆是由山岩开凿而成,四壁光秃,仅有一张石榻、一张石桌,墙角堆着些废弃不用的陈旧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和石头的阴冷气味。

“就是这儿了。”

孙婆婆举灯照了照。

“中间这间稍大些,莫愁你住吧。左右两间小些,凌波、无双你们各自选一间。被子铺盖我一会儿给你们送来。古墓里潮冷,夜里需盖厚实些。”

李莫愁扫了一眼那简陋之极的石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漠然道:“有劳了。”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感谢。

洪凌波连忙道谢:“多谢孙婆婆。”陆无双也小声跟着道了谢。

孙婆婆点点头:“你们先收拾一下,熟悉熟悉。缺什么再说。”

说罢,便提着灯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幽深的甬道中。

洪凌波看着师父走进中间那间石室,关上了石门,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她回头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打量着这陌生冰冷住处的陆无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道。

“师妹,你先选一间吧。我去打点水来擦拭一下。”

陆无双轻轻“嗯”了一声,选了左边那间稍小但看起来更干净一点的石室,默默走了进去。

石室内寒气袭人,她放下小包袱,环视这空空如也、仿佛与世隔绝的囚室般的地方,又想起方才师姐与师父那诡异的对话,心中一片冰凉与茫然。未来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

而中间石室内,李莫愁独立在冰冷的石榻前,并未去动任何东西。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粗糙的石壁,感受着那刺骨的寒意,与她此刻的心境如出一辙。古墓外是终南山寂寥的秋色,窗内是古墓无尽的幽暗与禁锢。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冰冷腐朽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寒与一丝绝不熄灭的狠绝。

与此同时,中央石室那边,小龙女静静立于原地片刻,听着远处甬道尽头隐约传来的、属于三个新住客的细微动静,眸光沉静如古井深潭。

古墓,沉寂了太久,如今终于要真正“热闹”起来了。

而这一切改变的缘起与那无法预测的波澜,或许都系于那位每日清晨便会踏着秋露霜痕、如期而至的青衫道人身上。

想到这里,她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似疑惑,似思索,又似某种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涟漪。

旋即,她转身,白衣拂过冰冷光滑的石质地面,未发出丝毫声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另一条通往墓室深处的黑暗甬道中,仿佛融入了古墓本身的幽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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