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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朱无视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面色如常。几个心腹大臣围上来,低声耳语。

“神侯,这新政……”

“回山庄再说。”

朱无视简短地回了一句,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挺直,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跟在他身后的心腹们注意到,他握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曹正淳站在丹陛之下,目送着朱无视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得意,有畅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冷意。

他转过身,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皇上还在等他。

朱无视上了轿,轿帘落下,遮住了他阴沉的脸色。

轿中,他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

新政。

他没想到,沈清砚会走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沈清砚会用这种方式,让曹正淳出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新政推行得好,是皇帝英明。推行得不好,是曹正淳无能。

即便新政出了乱子,也伤不到皇帝分毫。

至于那些大臣的反对,皇帝用“一省试点”轻轻松松就化解了。试点成了,全国推广便顺理成章。试点不成,也不过是一省之失,损失可控。

这一手,叫做“进可攻,退可守”。

朱无视睁开眼睛,目光冷厉。

他不是不想拦,而是拦不住。

新政是皇帝的意思,是太后的期望。他一个皇叔,若敢公开反对,便是与皇帝为敌,与太后为敌。

更重要的是,那些新政条条都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清查田亩,为的是公平;开放海禁,为的是民生。他若反对,便是与天下百姓为敌。

更何况,推行新政的是曹正淳,他的死对头。

曹正淳的人提出来,皇帝准了,曹正淳去推。

他若对曹正淳下手,便是与新政为敌,与皇帝为敌;若不下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曹正淳一步步坐大,一步步蚕食他的势力范围。

进退两难。

朱无视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好一个阳谋。

御书房。

曹正淳跪在殿中,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都有些发颤。

“皇上,奴婢……奴婢谢皇上信任!”

沈清砚坐在案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

“起来说话。”

曹正淳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眼眶微红。

他在朝堂上被那群文官指着鼻子骂“阉党误国”“包藏祸心”,心中憋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当场发作。

此刻在御书房里,那些委屈再也压不住了。

“皇上,那些御史……”

“朕知道。”

沈清砚摆了摆手,打断了曹正淳的话。

“他们是他们,朕是朕。朕用你,不是因为你是东厂督主,而是因为你能办事。新政十二条,朕交给你去推,是信任你,也是考验你。”

曹正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把新政办好,绝不让皇上失望。”

沈清砚看着他,目光郑重。

“这次新政,不容有失。朕知道,朝中会有人反对,地方上会有人阳奉阴违,甚至有人会暗中使绊子。那些人,不只是冲着新政去的,也是冲着你曹正淳去的。”

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皇上放心,奴婢在东厂待了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谁要是敢挡皇上的新政,奴婢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皇恩浩荡。”

沈清砚嘴角微微弯起。

“朕也知道,新政推行下去,触动的利益不小。所以朕给你两把刀,锦衣卫和东厂。锦衣卫负责明面上的稽查,东厂负责暗地里的扫除。一明一暗,互为表里。阻力会有,但有这两把刀在手,不会太大。”

曹正淳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奴婢明白。”

沈清砚点了点头,继续道。

“另外,朕要你明白一件事,这次新政,不只是为了朕,也是为了你自己。”

曹正淳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

沈清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太监,是无根之人。那些文官骂你阉党、骂你佞臣,你心里不服,对不对?”

曹正淳低下头,没有说话,但攥着袖口的手微微发抖。

“你不服是对的。”

沈清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曹正淳伺候了三代皇帝,论忠心、论能力,哪一点比那些道貌岸然的文官差了?可史书不会写你好话,因为你是太监,话语权也掌控在文官的手里。”

曹正淳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新政不一样。”

沈清砚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新政十二条,条条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若能把它推行下去,让大明国泰民安,让百姓丰衣足食,百年之后,史书上会怎么写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史书上会写,东厂督主曹正淳,奉旨推行新政,革除积弊,富国强兵,功在社稷。”

曹正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是太监,是无根之人,是旁人眼中的阉党、佞臣。他做梦都想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历朝历代,有几个太监能在史书上留下好名声?郑和算一个,可郑和之后呢?再也没有了。

可现在,皇帝亲口告诉他,你也能。

曹正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声音沙哑。

“皇上……奴婢这条命是皇上的。皇上让奴婢往东,奴婢绝不往西。皇上让奴婢杀人,奴婢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沈清砚伸手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朕等着看你的本事。”

曹正淳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干了眼泪,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倒退几步,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去。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腰板挺得笔直,眼中满是坚定。

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个东厂督主。他是新政的推行者,是大明改革的急先锋,是可能名垂青史的人。

他一定要把新政办好。

不是为了新政,而是为了……史书上那浓墨重彩的一笔。

御书房的门关上。

沈清砚坐回案后,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知道,从今天起,曹正淳会拼了命去推新政。因为这是曹正淳唯一的机会,唯一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的机会。

曹正淳越卖力,新政推行得越快,朱无视越难受。

这是阳谋。

御书房外,古三通依然站得笔直。

他隐约听到了殿内的对话,心中暗暗感叹。

这小皇帝,先用素心激成是非,又用青史激曹正淳。三言两语,便能让人肝脑涂地。

这份手段,当真了得。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古三通握了握刀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守好这道门。

护龙山庄,地下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光线昏暗而幽冷。朱无视独自坐在石案前,面前摊着几份密报。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阴沉。

密报上的内容让他不安。

派入宫中的暗探,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传回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了。

不是失联,就是被调到了无关紧要的岗位。他安插在御前的几个眼线,有的被调去守皇陵,有的被派往外地监工,还有一个干脆被锦衣卫以“贪墨”的罪名抓进了大牢。

皇帝在清理他的耳目。

不是明着来,而是一点一点地、不动声色地,把他的人从核心位置上拔掉。

朱无视的手指在石案上轻轻叩击,节奏缓慢而沉重。

更让他不安的,是锦衣卫的改革。

沈清砚将锦衣卫的编制扩大了三倍,从各地千户所抽调精干人员,又给了锦衣卫先斩后奏之权。如今的锦衣卫,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缩手缩脚的摆设了。它像一张大网,正在一点一点地覆盖整个京城、整个大明。

而这张网的线头,握在皇帝手里。

朱无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那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的铁胆神侯,先帝对他言听计从,朝中大事都要问他的意见。他以为自己迟早能坐上那张龙椅,以为这天下迟早是他的。

可先帝驾崩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登上了皇位,起初只是唯唯诺诺,凡事都要问他的意见。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少年开始变了。他不声不响地提拔了一批新人,不声不响地架空了几个老臣,不声不响地改革了锦衣卫,又不动声色地要走了上官海棠。

如今,又要推行新政。

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让他找不到破绽。

朱无视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大明疆域图上。

皇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他摆布的少年了。

他站起来,在密室中缓缓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他想过反击。

弹劾曹正淳?

曹正淳是皇帝的人,弹劾他就是打皇帝的脸。更何况,曹正淳手里握着东厂,东厂里那些酷吏,谁不怕?

拉拢朝臣?朝中那些墙头草,不是已经被皇帝拉拢了过去,就是在观望。

他朱无视虽然是皇叔,可终究不是皇帝。那些人精得很,不会轻易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

硬来?造反?

朱无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石案上那枚护龙山庄的令牌上。

还不是时候。

皇帝羽翼未丰,但已经有了自保之力。

他若现在动手,胜算不过五成。而且,曹正淳的东厂、锦衣卫、京营三大营,都在皇帝的控制之下。他手里的力量,未必能一举拿下。

再等等。

等皇帝犯错,等新政推行不下去,等百姓怨声载道,那时候,他再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名正言顺。

朱无视坐回石案前,拿起那份关于新政的密报,又看了一遍。

“清查田亩……开放海禁……废人头税……”

他低声念了几句,眉头越皱越紧。

这皇帝,比他想象的要大胆。

这几条新政,条条都要从既得利益者嘴里抢食。那些大地主、大盐商、海商世家,哪一个是好惹的?

朱无视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冷意,几分嘲讽,还有几分释然。

“本侯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他将密报丢在桌上,站起身来,推开密室的石门,走了出去。

密室外,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大步走向护龙山庄的正堂。

正堂中,几个心腹已经等候多时。见他出来,齐齐起身行礼。

“神侯。”

朱无视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传令下去,让各地分舵密切注意新政的推行情况。哪里的官员反对,哪里的百姓不满,事无巨细,全部报上来。”

“是!”

“另外,派人去接触那些大地主、大盐商,告诉他们,朝廷的新政,会让他们倾家荡产。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也不要让他们好过。”

几个心腹对视一眼,齐齐叩首。

“属下明白。”

朱无视摆了摆手,众人退下。

正堂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面孔。

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朱无视忽然有些不安。

他压下这股不安,握紧了扶手。

我不会输。

虽然二十年前我输了,但二十年后我绝不会再输。

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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