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回路的代价
“俺寻思，那儿有个大家伙！！”
“俺寻思，俺能一拳砸烂它！！”
搞哥与毛哥，两位兽人的神明，此挥舞着由亿万吨星辰残骸凝聚而成的巨拳，疯狂地向着前方“冲锋”。
自以为正处于一场前所未有够劲的架中。
在安格隆、洛嘉以及圣吉列斯的眼中，画面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祂们在那道白色的、无首无尾的莫比乌斯环结界内，像是在滚轮上疯狂奔跑的仓鼠。
无论其爆发出的力量多么惊天动地，最终都只是在那扭曲的几何轨道上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徒劳的循环。
“这……这真的可能吗？”
洛嘉·奥瑞利安仰着头，金色的双眸中不断跳动着解析数据的符文。
背后的真理金轮转动得极慢。
“欧尔，别卖关子了。”
安格隆握着斧柄。
“我能感觉到两个绿色疯子的力量。祂们每一秒释放出的能量，都足以在现实宇宙里蒸发掉恒星。要维持一个能承载这种级别打击、且能完美欺骗祂们感知长达五万年的幻境……”
“这绝不是灵气或者凡人的算力能做到的。哪怕是赫克托，在不亲自主阵的情况下，也绝不可能凭空变出这种能源。”
“说得对，安格隆。在这个宇宙里，因果和代价依然是存在的。”
欧尔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微弱的灵光中变幻出各种扭曲的形状。
“我们当然没有那种能源。如果让道主来供能，他的‘人仙之躯’很快就会被抽成干尸。但别忘了，我们手中握着这个银河系最‘沉重’的一批战利品。”
欧尔走到“太一枢纽”的阵法控制台前，布满了老茧的手，在虚空中的几处阵法节点上轻轻一按。
“嗡——！！！”
沉闷的震颤声，在众人的脊椎深处响起。
透明的地面瞬间下沉消融。
在深不见底的的坑洞中心，四枚被无数条粗大的因果锁链死死缠绕的光球，正静静地悬浮着。
光球内部，四团颜色各异，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本质”，正在疯狂地蠕动。
已经被那一层层由法则编织成的丝线，生生地剥离了所有意识，只剩下了纯粹属于原体的能量载体功能。
安格隆看清四团光芒的瞬间，暴戾的气息竟有些迟滞。
曾经的“兄弟”们。
“看清楚了吗？孩子们。”
欧尔指着最下方那团呈铁灰色，散发着坚不可摧质感的本质。
那本质像是一块不断自我修复的铁块，每一次微小的搏动，都会引动周围物理参数的微调。
“佩图拉博。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建筑学，他的攻坚术，以及他所谓的‘永恒防御’。生前最痛恨的就是修建那些暗无天日的战壕，痛恨自己被当成一个修补牢笼的泥瓦匠。”
欧尔冷笑一声，眼中不带一丝怜悯。
“现在，我们满足了他的‘天赋’。他的本质，构成了整个莫比乌斯环的底层物理逻辑。”
“搞哥和毛哥在里面砸烂的每一面‘墙’，踢碎的每一寸‘地’，其实都是佩图拉博本质的延伸。”
“他在那一秒钟内，要被迫进行数万亿次的逻辑重构。永世修补被兽人砸烂的墙，在永世体验那种‘建而复毁、毁而复建’的极致折磨。”
“道主说，这叫‘求仁得仁’。”
洛嘉的目光移向了第二个光球。
一团几乎呈现为半透明，内里流淌着深邃如星云般蓝黑色光辉的本质。
失落的原体之一。
被从历史中抹除，却留下了名为“寂静与智慧”的本质。
“他。”
欧尔指了指蓝黑色的光球。
“这位失落的，拥有整个帝国历史上最恐怖的算力与‘静谧’场。”
“现在，他的本质被我们当成了这套系统的‘超级版基里曼’。兽人双神的‘WAAAGH’能量流有多么庞大且混乱，你们是知道的。这位兄弟的工作，就是实时捕获这些噪音，将其解析为二进制的幻境参数，然后再反馈回兽人的脑子里。”
“他必须维持整个幻境的绝对隐蔽，确保那两个疯子哪怕在打得最兴起的时候，也察觉不到一丝规则的违和。”
“他生前追求极致的静谧。现在，他将要在兽人嘈杂疯狂的战吼声中，清醒地度过每一个纳秒。”
接着，欧尔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光球上，散发着一种“湮灭”与“锋锐”的纯粹破坏欲。
另一位失落原体的本质，代表着帝国曾经最尖锐，也最容易伤到自己的一柄“双刃剑”。
“搞哥和毛哥打在眼前虚影上的每一拳，每一斧，祂们自以为造成的每一丁点伤害，都需要反馈。”
欧尔的声音变得低沉。
“如果没有痛觉反馈，野兽就会生疑。所以，这位负责‘锋锐’的，承担了所有的痛苦。”
“他吸收了兽人神明造成的每一丝概念层面的伤害，然后再通过本质的自发湮灭，将这些伤害转化为幻境的杀伤反馈。简单来说，他在里面扮演那个‘被揍的人’。”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位于正中心，散发着暗金色威权光芒的本质上。
荷鲁斯·卢佩卡尔。
原本应该统御万军，重塑银河的本质，此刻像是一个卑微的接线生，正在层层叠叠的金色锁链中苦苦挣扎。
“还有这位。”
“荷鲁斯最喜欢的就是‘统御’，最擅长的就是协调各方。现在，他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权力。”
“他是整个阵法的‘操作系统’。强行协调着佩图拉博的框架、失落着的运算、吸收。确保这三个性格迥异，甚至互相排斥的本质，在微秒级的逻辑交互中，能够严丝合缝地配合，不产生一丝溢出的噪点。”
“如果说外面是一个牢笼，那么这里，就是荷鲁斯的‘王庭’。”
“他统御着三个被囚禁的兄弟，在这永恒的黑暗地心，为人类帝国的防线……”
“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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