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唯一因果点
亚空间的帷幕被强行撕裂，灵网的青金色光辉在两界山的上空编织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纬度经纬线。
混乱无序的以太海洋，被强行固化成了一条条足以容纳军团行进的坦途。
火龙之主此时已经化作了一尊行走的熔炉，重锤带起焚尽一切虚幻的寂灭钢火。
紧随其后的察合台·可汗，银河最锐利的风，喷气机车群在灵网的轨道上拉出了一道道切割空间的银色丝线。
泰拉军区的精英集群，带着母星的泥土芬芳与决死之志，降临在两界山的侧翼战场。
与此同时，在努凯里亚侧。
狮王莱恩·艾尔庄森，正提着依然散发着战斗月亮毁灭余温的长剑。
在他身后，多恩如同山峦，指挥着帝国之拳的重装方阵有序步入光幕。
鲁斯则忍不住嚎叫着。
“康拉德，别躲在阴影里了。”狮王头也不回地对着一处正在蠕动的暗影说道。
暗影微微扭曲，帝国审判长科兹苍白如尸骸的面孔浮现出来。
走上道院修行路线的他，气息竟然赫然已经突破到了元婴期！
与安格隆相比……只能说科兹无愧欧尔口中最聪明的原体。
没有回答狮王，只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科兹身形一晃，竟然比狼王还要快地扎进了灵网。
……
两界山。
重新承受着三神意志疯狂蹂躏，几乎已经到达崩溃边缘的人类之主，在一声声响彻星河的战吼中，睁开了双眼。
他看见了黑幕之外，一道道金色的、青色的、赤色的流星正撞入这片神之禁区。
基里曼，伏尔甘，察合台，多恩，莱恩，鲁斯，科兹……在灵网投送的帮助下，跨界而来！
“我的子嗣们……”
帝皇的声音中透着欣慰。
就像是当年弑神之战，五大原体的本源共振，此刻现存的所有原体都在此聚集，本质浓度突破了某个临界值。
众志成城之下，帝皇再受加持。
恐虐发出了兴奋的咆哮，祂感到那股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秩序之火，竟然又有了死灰复燃且呈燎原之势的迹象。
这让祂感到欢喜！
纳垢与奸奇意识到了不妙，但此时的帝皇死死地拖住祂们的身躯，让这三位邪神本尊一时间竟无法抽身去清理那些降临的“蝼蚁”。
战场，进入了全方位的焦灼。
然而，在这足以左右整个宇宙命运的决战中心……
赫克托，并没有出现。
……
神圣泰拉。
距离皇宫万里之外，一个被历史遗忘的角落。
皇宫的对跖点，在地质学上，它是泰拉这颗星球与皇宫正中心完全相对的另一端。
在漫长的岁月中，这里曾是荒芜的盐碱地，曾是人类帝国大远征时期的仓库，也曾是……
道院在泰拉的最初旧址。
这里依然保留着肃穆，带有一丝孤寂的道家韵味。
残破的石柱上刻满了已经被风沙侵蚀的道纹。
一道青金色的细线在空气中凭空出现，随后缓缓勾勒出了赫克托的道袍。
他没有进入两界山。
把自己最信任的战士们送入了最后的战场，送到了帝皇身边，他自己却回到了这个看似平静，实则因果重如恒星的起点。
赫克托站在一片废墟中心。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条路的呢？
赫克托晃了晃神。
是两位夫人怀上了让他都意外的道种时？
是斩灭色孽执掌两界山时？
是看到荷鲁斯依然接受了四神赐福时？
是第一次努凯里亚会议？
是第一次用无形针断开了原体级别的因果，拯救了安格隆？
是在巴尔第一次直面神明意志对抗恐虐？
不。
是第一次觉醒了本命法器。
是意识到自己有能力，断绝因果的时候。
这条路，就在脚下了。
这里，就是路上的第一块砖石。
也是最后一块！
脚下每一寸土壤，在普通人眼中平平无奇，但在因果层年中，却散发着一种让虚命运长河为之停顿的气息。
赫克托缓缓走到了废墟的中心。
在那里，立着一尊石碑，体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金色。
金丹碑。
整个银河系唯一一个，曾经在同一物理坐标点，由于各种阴差阳错，赫克托的步步为营，而同时沾染过六个至高存在本体气息的“锚”！
摩洛星。
在那场没有什么见证者的摩洛之战中，赫克托与当时的帝皇联手，在四神的亲自阻挠下，亲手斩碎了名为“黑日”的灾厄未来之神。
而“黑日”，正是原本的时间线里，未来那个由于帝皇飞升，全人类绝望诞生的亚空间第五神，黑暗之王。
当时，为了承载那一击，金丹碑被帝皇亲手握在手中。
可以说，这尊石碑，是唯一一件同时承载了“现世人类之主”神威，与“未来毁灭之主”残余的禁忌之物。
然后，是四神。
此地此物，更是顺着帝皇的那一击，帮助和四神划分了黑日的神明本质。
也同时，沾染了四神的本体因果！
一场摩洛之战，没有任何人意识到赫克托的最真实目的：
让彼时银河最强的六个亚空间存在，无一例外的和金丹碑发生了因果纠缠！
它是连接过去、现在与未来的锚点。
而如今，亚金丹碑的缔造者，成为了混沌级强者。
赫克托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石碑冰冷的表面。
“嗡——”
一瞬间，赫克托识海中传来了六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宏大无边的震颤。
因果的共鸣。
色孽的欢愉与衰落、纳垢的腐烂与新生、恐虐的狂怒与征服、奸奇的诡变与无奈。
以及……帝皇为了种族生存而不惜牺牲自身的绝对意志，还有一抹原本应该毁灭一切，却被他赫克托强行斩断的“黑王”死寂。
这六股因果，在这个小小的石碑中，在最大程度避开了荷鲁斯攻击的物理宇宙对跖点上，纠缠不休。
“等太久了。”
赫克托轻声呢喃。
他之所以不进两界山，是因为两界山的胜负，还不是全部。
不够。
他赫克托要的，不仅仅是“赶走”。
他要的，是彻底的，从因果层面的绝户。
“截教道院……”
赫克托想起了最初的名字，他心中一声嗤笑。
“重演地水火风……亚空间，就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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