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惩罚


与此同时,解雨臣的车上。

车内空间宽敞舒适,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解雨臣身上的清冽冷香。

楚玉苏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微微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的繁华与喧嚣被隔绝在车外,车内一片宁静。

解雨臣就坐在她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过分亲近让她不适,又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没有急于说话,只是同样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能溺毙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累了吗?可以先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楚玉苏摇了摇头。

——“白蛇怎么样了?”

解雨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虽然用了些手段请他休息,但绝不会伤他分毫。

他是你的人,我清楚他的重要性。

只是看他之前确实太拼,弦绷得太紧,怕他出事,你到时候更伤心,才出此下策。”

他再次将绑架美化成了体贴的强制休假。

楚玉苏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解雨臣的话,她信一半。

白蛇的疲惫是真。

他的手段和目的,却也绝不单纯。

但她现在确实需要见到白蛇,确认一些事情。

车子驶入那片熟悉的,闹中取静的街区,停在了那座雅致四合院的朱红大门前。

院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司机和随从训练有素地退开。

解雨臣亲自下车,为楚玉苏拉开车门,伸出手,是一个绅士的搀扶姿势。

楚玉苏没有将手放上去,自己下了车。解雨臣也不在意,自然地收回手,与她并肩走进院子。

庭院里依旧花木扶疏,静谧安然,与几天前她离开时几乎没什么两样,仿佛时间的流逝在这里格外缓慢。

“白蛇在东厢房,”  解雨臣引着她往里走,“我让人准备了药膳和补品,他这几天倒是睡得踏实,气色好了不少。”

他们来到东厢房外,解雨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白蛇有些沙哑但中气似乎足了一些的声音:“谁啊?”

“我,解雨臣。还有你老板来看你了。”  解雨臣推开门。

房间里光线明亮,窗户开着通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

白蛇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舒适的棉质睡衣。

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底下那吓人的青黑确实消退了不少。

眼睛里也有了神采,不再像之前那样满是血丝和疲惫。

他面前的小几上,还放着一碗喝了一半的燕窝粥。

看到楚玉苏进来,白蛇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又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讪讪地喊了一声:“老……老板。”

他瞥了解雨臣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怨念。

楚玉苏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脉搏。

脉象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之前那种过度耗损的虚浮之象要平稳有力得多。

她点了点头,用手语问。

——“感觉怎么样?”

白蛇连忙回答:“好多了好多了!老板,我以前是觉不够,最近是睡太多了,有点头晕。

那什么,店里的事,还有账目,我都安排好了,这几天虽然有波动,但没出大乱子,您放心!”

他急于表明自己即使被休假,也没耽误正事。

楚玉苏又问了几个生意上的关键问题。

白蛇都对答如流。

解雨臣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楚玉苏专注的侧脸。

确认白蛇确实无恙,且工作没有出现大的纰漏后,楚玉苏稍微放下心来。

她示意白蛇继续休息,便和解雨臣一起退出了房间。

走在回廊下,解雨臣温声道:“这下可以放心了吧?我说了,只是让他好好休息。你手下得用的人不多,我怎么会真折了你的臂膀。”

楚玉苏看了他一眼,用手语道。

——“谢谢。”

无论如何,白蛇的状态好转是事实。

解雨臣笑了笑,顺势道:“你我之间,何必言谢,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下午茶,都是你喜欢的点心。”

他将楚玉苏带到正厅旁一处临水的小轩。

那里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茶点和水果,一壶上好的明前龙井正冒着袅袅热气。

两人相对坐下。

解雨臣亲自为她斟茶,动作优雅流畅。

阳光透过雕花窗格,在水面上投下粼粼波光,映得他容颜如玉,眉眼温柔。

“苏苏。”

解雨臣放下茶壶,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

“这几天,在这里,还习惯吗?”

楚玉苏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点了点头。

“那就好。”

解雨臣笑意加深,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诚挚:“在我这里,你可以暂时把这些都放下,把这里,当成一个你可以完全放松、不用思考任何阴谋算计、不用担忧任何危险的避风港。我只想让你,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的。”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楚玉苏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苏苏。”

解雨臣的声音如同最醇厚的酒,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让我照顾你,好吗?不是以解家当家的身份,也不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只是以解雨臣,一个爱你的男人的身份。”

楚玉苏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垂着眼,看着杯中沉沉浮浮的茶叶,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解雨臣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庭院里,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楚玉苏心想,那是结婚吗?

那是解雨臣用一份名为结婚证的合同,砍掉她随心意找喜欢的男人的权利。

她手里还拿着那三个人的钱呢。

吴邪在手,吴家就不敢在明面上动她。

暗杀?

吴二白有本事当着吴邪的面杀啊?

她敢当着吴邪的面,接吴二白的枪子。

吴二白敢当着他大侄子的面亲手开枪吗?

不敢的。

张起灵带标着专业技术的巅峰。

只要有张起灵就没有进不去的墓穴。

也就是说随时都可以有一笔横财。

这男人就是金疙瘩本身。

失忆了,傻一点,正好控制。

她勾勾手就能让这人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

黑瞎子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拼命呢。

有在一人世界相处的过往点点滴滴撑着。

这个最难打开心扉信任人的人,如今算是她最能确定绝不会伤害她的人。

用这一点来衡量,解雨臣其实是最危险的。

因为他什么都不缺。

他确实童年缺少关爱。

但关爱这玩意儿,人也只有在童年才需要啊。

他有足够的钱,有势力,有头脑,有藏在漂亮外表下暴戾的内心。

这个婚不松口还好。

她只要敢松口说结。

再和吴邪等人对个眼神,解雨臣都能起杀心灭了吴家。

这绝不是她自己瞎想出来的。

可她楚玉苏不是为了断送自己的生活给某某当老婆的。

男人就是打发时间的玩具,是职业生涯的工具和踏板。

唯独不可能是她生命的全部。

这么拉了一会儿小手,楚玉苏收回手,起身离去。

返回了吴邪和张起灵所在的那座别墅。

解雨臣被丢下了。

楚玉苏并不理他。

也什么都没说。

但是解雨臣就是知道,他的急切逼迫,在新月饭店的心计,让苏苏不高兴了。

她陪着来坐坐,是怜惜他为她当了一枪。

她转身走了,是因为他表现得不好。

这是他该得的惩罚。


  (https://www.bshulou8.cc/xs/5142949/39528055.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