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神明


吴三省笑了笑,只是他的脸被阴影遮挡着,一双眼睛冷得很。

“这还用说,你先安抚好小花那孩子,按我们的计划进行,我这边还要一段时间。”

吴三省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陌生的面具照得格外阴森。

楚玉苏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肩膀,看着他慢慢把手机攥紧。

然后,他转过身。

那双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怀疑,是焦躁,是压抑着的怒火。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平静,是空。

像一口枯井。

像一个人把所有情绪都彻底抽干之后剩下的那个壳,就这副样子。

“安排人手。”吴三省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我要下去。”

楚玉苏看着他。

“下去?”

吴三省点头。

“你二伯在下面,吴家的族人也在下面,他们困了多久了?王胖子爬出来用了十二天,那里面的人还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能让他们死在那儿。”

楚玉苏沉默了两秒。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吴邪“死了”。

解连环“背叛”了。

他还有什么?

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哥和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吴家族人,是他最后一根能抓住的稻草。

如果家族覆灭了,那么对抗汪家,摆脱命运,为后代人谋一条生路的谋划自然就不需要了。

可吴老狗到吴三省,他们为完成这个目标已经牺牲了太多东西。

此时告诉他们,他们的谋划都是一场空。

那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所以,吴三省自然是要再垂死挣扎一下的。

楚玉苏抬起手,慢慢比划:

——“你想好了?那里面有多危险,你知道。”

吴三省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淡,几乎没有弧度。

“危险?”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轻松,“我吴三省这辈子,什么时候躲过危险?”

楚玉苏没有说话。

吴三省转身,朝帐篷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人准备好了,派人告诉我。”

“越快越好。”

帘子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楚玉苏坐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帘子。

良久。

她轻轻笑了一下。

逼出来了。

她想。

这个藏在暗处半辈子,终于被逼到了不得不亲自下场的地步。

另一边解连环听着电话里挂断的忙音,一时间有些迷茫。

解雨臣还在笑:“你的盟友不信任你了?”

解连环苦笑一声,无力地坐在解雨臣对面。

他拿起杯子,看到里面是茶水,烦躁的说道:“你喝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拿酒来,咱们爷儿俩喝两杯。”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谁跟你是爷俩?你不是吴邪的好三叔吗?不应该一枪崩了我给你家大侄子报仇吗?怎么会包庇我呢?你这样人家吴家哪位还怎么相信你啊?”

解连环对于解雨臣此时的嘲讽没有反抗。

他愣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道:“那个小丫头片子太厉害了,从她把照片发在吴三省手机上,问出那句能不能杀了你为吴邪报仇开始,吴三省就不会再信任我了……”

“那是个搞阴谋诡计的好苗子,真不愧是得了吴老狗的真传啊……”解连环叹息着,接受了自己是个失败者的现实。

解雨臣嗤笑,他鼓鼓掌:“真精彩,不愧是二十多年假死的人物,刚被搭档背叛,反手就能在我这上个眼药,把反间计用到我身上来了。”

解连环颓废的表情不变,一副你小子爱怎么想怎么想的架势。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最有可能让解雨臣相信他真的心灰意冷了,进而在心里种下一颗吴佞那女人想要杀他的印象。

这样才能慢慢把这小子的恋爱脑消除。

把爱转成恨。

眼前这小子就会变成一把最好用的刀。

解雨臣又喝了一杯茶,慢悠悠说道:“你怕是想差了一点,那丫头不爱我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和她在一起是我强求来的,她想杀我都是应该的,有时候我自己待着,想她想的心口疼,我就会想我这样的人估计这辈子是不会有好下场了,如果我死的时候,是她亲手把刀送进我心脏里的,那该多好啊?我最爱的人亲手送给我我最想要的礼物,那一刻我一定是最幸福的。”

解雨臣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刻意维持出来的颓废是一点都绷不住了。

北京方言污言秽语朝着解雨臣就劈头盖脸的骂了出来。

骂了好一会儿,解连环也不嫌弃桌子上的茶没味道了,嘴巴太干,拿起茶壶咕咚咕咚就灌了两口。

最后他总结陈词:“你个神经病啊!你脑子不正常啊!”

说着说着,解连环感觉四肢无力眼前发昏,两眼一翻就躺倒在桌子下面去了。

庭院里灯光亮起。

解雨臣欣赏着自己新布置好的夜景。

他慢悠悠的对着夜色自言自语,或者是说给已经昏过去的解连环听:“你都死了二十年了,还是不要再出现动摇我的权利了,不过你最后一句话说对了,我是神经病,我脑子有病,我八岁那年,要不是变成了神经病,我就死了,这不就是你们期待我变成这样的么?怎么看到了还不高兴呢?”

十万大山里。

楚玉苏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

夜色正浓。

营地里的篝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几处还在冒着余烟。

巡逻的伙计偶尔走过,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帐篷,落在营地里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顶帐篷里,关押着塌肩膀。

楚玉苏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帐篷里没有灯。

她掀开帘子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从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

楚玉苏在那里站了一小会儿,视线才逐渐清晰,看得清里面的情况了。

笼子在帐篷中央。

铁笼子,不大,四四方方,刚好够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塌肩膀就蜷在那笼子里。

像一只狗。

笼子边上放着一只碗,伙计把食物放在碗里,跟喂狗一样拿给他吃。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张被毒气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脸上。

坑坑洼洼的皮肤,塌陷的鼻子,还有那双空洞的没有任何光芒的眼睛。

他看到是楚玉苏,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楚玉苏走过去,在笼子前蹲下。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很小,巴掌大,刚好能握在手心里。

是一只小香炉。

青铜质地,表面布满暗绿色的铜锈,纹路古朴繁复。

塌肩膀的眼睛盯着那只香炉,不知道这个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又想了什么折磨他的办法来刑讯逼供。

黑暗里,他那双眼睛泛着野兽一般的光。

楚玉苏没有看他。

她打开香炉的盖子,从同一个口袋里取出三支信香,用打火机点燃。

轻轻挥动去掉火焰。

香头燃起一点红光。

袅袅青烟融入黑暗。

她把三支香插进香炉里。

然后她闭上眼。

半分钟。

整整三十秒。她全神贯注的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塌肩膀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做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行动。

他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但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先是脸。

那张被毒气腐蚀了几十年,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的脸,忽然开始发痒。

不是那种难受的痒,是一种奇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的痒。

然后是皮肤。

那些坑坑洼洼的疤痕,那些狰狞的凸起,那些他每天照镜子都会看到的,提醒他自己是个怪物的一切正在消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布满疤痕,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多看的手,正在变得光滑。

疤痕消失了。

皮肤重新长出来,年轻,健康,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依稀的月光落进来,他的皮肤泛着银色的亮光,那是正常人的皮肤健康有光泽意思。

他猛地抬头,看向楚玉苏。

那三支香还在燃。

铁笼子外的女人也睁开眼看着他。

塌肩膀看清对方无喜无悲的眼睛,感觉自己走进了寺庙里,看到了大雄宝殿上泥塑金身的雕像。

他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于是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手。

他抬起手,摸自己的脸。

光滑的。

平整的。

没有疤痕,没有坑洼,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不是哭,不是笑,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压抑了几十年,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他跪下了。

在那个狭窄的铁笼子里,他几乎直不起腰,就那样蜷缩着砰砰砰的磕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的。

那里面有光。

楚玉苏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笼子门口,打开那把锁。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塌肩膀,不,现在已经没有“塌肩膀”了,只有一个恢复成正常年轻人模样的男人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玉苏指了指帐篷外面。

月光从帘子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出一条细细的路。

那是出口。

他如果想跑,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外面是深夜,营地里的伙计们睡得正沉,巡逻的人刚刚过去。

他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十万大山里,再也不会有人找到他。

可他没动。

他只是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楚玉苏。

像是一只被笼子驯化了,打开笼子也不知道展翅飞走的傻鸟。

“你是不是要下去救人?”

他开口,声音也不再沙哑,而是一个年轻男人磁性的声音。

楚玉苏只是静静看着他。

男人继续说话,他有些急切。

“你不要下去,让我去吧。”

“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情况,我知道怎么走,我知道哪些地方能进哪些地方不能进,让我去,让我为你做事好不好?”

楚玉苏勾了勾唇角。

如果一个人为了活下去的原则而不退让,那么想要让他改变,就要给他一次新生。

你看,现在这家伙主动说,他要下去。

刑讯逼供做不到的事情,重塑肉身可以。

这是多么让人趋之若鹜的力量啊。

汪家其实就是为了这种能力而追逐了几百上千年吧?

男人得不到楚玉苏的回应,更着急了,他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你让我去,我去救他们,我保证,把人带出来,我对你有用的,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你不能去。”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

他才是失去了信仰,真正的绝望……

楚玉苏蹲下身,和他平视。

她从兜里摸出来纸和笔,写了两个字递给男人。

——“张顺。”

男人识字不多,但是这两个字他认识。

他愣了一会儿,意识到了神明的意思。

“好,我以后就叫张顺。”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一下,两下,三下。

楚玉苏没有拦他。

等他磕完,她站起身,指了指帐篷外面。

——“明天,会有人和你一起下去,你跟着他们带路,把那下面的人带回来,再为我做一件事。”

楚玉苏确认这家伙识字后,又写了一个纸条递给对方。

男人小心的捏着纸条,凑在月光下仔细辨认。

看完之后,他回答楚玉苏:“好,只要是你说的事情我都为你办!”

楚玉苏拿出她提早准备好的金帛。

——“让那些人相信,这条金帛就是你们从下面带上来的最有价值的秘密。”

楚玉苏将男人看过的纸条一一要过来销毁掉,然后转身,走出帐篷。

帘子落下,把月光和她一起隔绝在外。

张顺跪在原地,看着那扇帘子,一动不动。

他忽然觉得,这笼子不再是一个囚笼了。

它神明划给他重塑肉身的圣地。。

而他的神,刚从这个帐篷里走出去……

他笑得疯疯癫癫,从笼子里爬出来。走出帐篷,躲开巡逻的人,钻进了一个住着伙计的帐篷。

第二天清晨,营地里的伙计们发现了那顶小帐篷里的异常。

笼子是空的。

门开着。

那个塌肩膀的人,不见了。

“跑了?”有人问。

“肯定是跑了!那种怪物,还能指望他老实待着?”

“要不要追?”

“追什么追,跑了正好,省得我们还得养着他。”

消息传到楚玉苏那里,她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没人注意到,队伍里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中等身材,普通长相,穿一身和旁人无异的迷彩服,背一个鼓鼓囊囊的装备包。

他走在人群里,不显眼,不说话,偶尔有人看他一眼,也很快移开目光。

这样的面孔,营地里太多了。

天南海北凑起来的一千多人,谁认识谁?

张顺混在人群里,一步一步,走向集合点。

那里,吴三省已经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利落的户外装束,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腰间别着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匕首。

用的是他吴三省真正的脸。

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伙计,都是从那一千多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身手好,经验足,胆子大,唯利是图。

还有另一队人。

汪焱和他的人。

汪焱今天穿得比昨天更利落,腰间那把军用匕首换成了更长的砍刀,背上是一套看起来很专业的攀登装备。

他看到楚玉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个个精悍,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伙计。

汪家的人。

真正下去干活的。

张顺走到队伍旁边,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

他只知道,楚玉苏安排了一个向导,说这个人认识路,可以带他们进去。

那就够了。

但张顺认识吴三省。

只是现在他一点也不羡慕吴三省还是个正常人了。

因为他不但是正常人了,还比吴三省年轻很多。

命运亏欠他的青春,他的神明都又赐还给他了

楚玉苏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支队伍。

看着吴三省,看着汪焱和他的人,看着那个藏在人群里的张顺,看着那些即将进入那座古楼的伙计们。

——“准备好了吗?”

她用手语问。

助手在边上翻译。

吴三省点了点头。

汪焱点了点头。

张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楚玉苏。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明。

楚玉苏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去更换防护服,配备双份氧气瓶,一个小时后出发。”

所有人都按照指令去执行。

一个小时后。

张顺深吸一口气,转身,第一个迈步,朝山里走去。

吴三省跟在他身后。

汪焱和他的人跟上去。

那些伙计们,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山林深处。

楚玉苏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彻底隐没在晨雾里。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潮湿气息。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帐篷。

帘子落下,把一切隔绝在外。

帐篷里很安静。

她坐在那张折叠椅上,对着那张摊开的地图,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她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

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让事态自然发展下去了。

帐篷外,营地里人来人往,嘈杂声此起彼伏。

帐篷里,楚玉苏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只有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在等。

等她的棋子,走完这盘棋的关键一程。

楚玉苏早就找人制作好了那张金帛。

金帛用的是古文字。

里面记载的东西就是终极的秘密。

汪家人不就是为了这个秘密趋之若鹜吗?

她直接告诉对方,青铜门的终极秘密,就是通过那扇门可以去到另一个世界。

对方是不会信的。

人的劣根性,就是会觉得别人骗人。

贪婪,嫉妒,多疑,胆怯。

但正是因为人都有这些劣根性。

世界才会变得如此有意思。

就像是每一个独立终端背后都有一个控制按钮。

只要你找到不同独立终端所对应的按钮。

那么就能轻易地掌控这个独立终端的使用权。

楚玉苏笑了笑。

风和阳光都正好。

她把鸭舌帽压的很低。

躺在折叠椅上补觉。

——

另一个世界里,楚玉苏睁开眼睛。

她正坐在前往碧游村的车上。

哪都通临时工集体行动,去寻找杀了廖忠,然后逃到了碧游村的陈朵。

自从楚玉苏再次从医院里醒来。

她承认了自己是先天异人,之后的发展很顺利,她毫不意外的住进了训练基地每天懒洋洋的躺着补觉,看冯宝宝训练张楚岚,为参加罗天大醮做准备。

楚玉苏本来是不准备参与罗天大醮的。

但是架不住徐四给钱,让她帮张楚岚处理掉一些对手。

楚玉苏本身没有攻击力。

她的能力也就是绝对防御而已。

她第一场比赛轮空,第二场比赛遇上了一个叫做王也的年轻道士。

这家伙的异能很有趣,只不过对楚玉苏无效。

而当王也问起楚玉苏的异能是什么时,楚玉苏笑了笑说出四个字:“百无禁忌。”

这是这个异能第一次在世人面前亮相。

她的能力就是抵消所有异能伤害。

王也是个好奇心很旺盛的人。

他当场进入进内景去看楚玉苏的命运。

结果差点把自己弄死。

楚玉苏察觉那家伙的状态不对劲。

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王也终于清醒过来。

只是因为精神力消耗的太多,他开始疯狂流鼻血。

楚玉苏把口袋里皱成一团的卫生纸拿给他擦擦。

王也还挺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然后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玉苏问:“为什么你在这个世界上,查无此人?”

楚玉苏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再用你的异能做什么,但是不要对我起卦,我是一个过去和未来都被更改过的人,可能是因为过去和未来全都不确定,所以才会查无此人吧,看你的样子,你追究这件事,应该是让这个世界的天道恼羞成怒了。”

楚玉苏笑了笑。

王也好声好气的和她商量:“你看能不能这一场算我赢?我想和张楚岚那小子对上说说话来着。”

楚玉苏点头:“好啊。”

她又笑了笑,双手插兜,转头便对裁判说:“我认输。”

然后走出了场馆。

徐四凑过来问楚玉苏为什么认输。

楚玉苏随口道:“那个小道长他不只是会讲道理,他还会点拳脚,我怕挨打……”

徐四一下就火了:“什么?他用异能破不了你的百无禁忌,所以就威胁你?宝宝,今晚把他埋了!”

冯宝宝认真点头:“好嘞,今晚上我让这个遭瘟的娃子好好巴适一哈!”

楚玉苏被逗乐。

她道:“王也说,我在这个世界上查无此人,那么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对你们也不会有影响吧?”

徐四瞪着眼睛:“那臭小子胡说什么?反了天了,今天晚上,宝宝你叫着我,我也去揍他!小楚本来就是个抑郁体质的娃,他都给孩子胡说了些什么啊!”

楚玉苏又被逗乐。

但是楚玉苏还是记住了王也说的那句话。

他说的对,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身体流浪到这个世界。

总有一天是该回去的。

所以她主动和徐四说,想要跟着冯宝宝和张楚岚一起来见陈朵。

如果陈朵的结局是这个世界容不下她。

那么楚玉苏想问问她,愿不愿意和她去另一个也许会更适合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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