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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岳父大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西山皇庄的深秋,清晨总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如同柔曼的轻纱,缠绕在山腰林间,将庄园衬得愈发静谧出尘。大婚已过三日,新嫁娘的羞涩尚未完全褪去,新婚燕尔的温馨与安宁,如同这山间的晨雾,温柔地包裹着这座与世隔绝的庄园。

主院的书房内,窗户半开,带着草木清香的微凉空气涌入。萧予泽与苏莞泠对坐在临窗的棋枰前,正在对弈。萧予泽只穿了件月白色的家常直裰,长发未束,随意披散肩头,神色放松,落子从容。苏莞泠则是一身鹅黄色的衫裙,发间只簪了支他新婚夜赠予的羊脂玉簪,凝神看着棋局,时而蹙眉,时而展颜。

阳光透过窗格,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没有言语,只有棋子落在枰上的清脆声响,和彼此间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这几日,他们仿佛真的过上了寻常夫妻的生活,不问外事,只专注于彼此和这方寸之间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打破了。

“侯爷,夫人,” 菱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相爷……苏相爷来了,车驾已到庄外!”

苏相?父亲来了?苏莞泠执棋的手一顿,讶异地看向萧予泽。萧予泽也微微挑眉。皇帝虽未明令禁止他们见客,但苏相此时亲自前来西山,绝非寻常探访。

“快请。”萧予泽放下棋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苏莞泠也连忙起身,心中升起一丝担忧。父亲此时离京前来,莫非京中出了什么变故?

不多时,一身藏青色常服、面带倦色却目光依旧清亮的苏相,在仆役引领下步入书房。他先看向女儿,见她气色红润,眉宇间再无往日的愁郁,反而添了几分新嫁娘的柔媚与安然,心中先是一松,随即又涌上更复杂的情绪。再看向萧予泽,见他虽依旧清瘦,但精神尚可,眉宇间那股沉积多年的阴郁戾气也似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风波后的沉静,与身处困局却依然从容的气度。

“父亲!”苏莞泠上前行礼,声音哽咽。自从大婚前匆匆一别,父女已有月余未见,其间经历生死逃亡、朝堂惊变、被迫离京,种种艰辛,此刻见到至亲,心中酸楚与思念齐齐涌上。

“岳父大人。”萧予泽亦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苏相扶起女儿,又对萧予泽虚扶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叹了口气:“都起来吧。看来你们在此处,倒还安好。”

三人落座,菱歌奉上热茶后退下,并细心地关上了房门。

“父亲,您怎么突然来了?京中……可是有什么事?”苏莞泠迫不及待地问。

苏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京中无大事,至少表面如此。陛下近日忙于整顿吏治,安抚老臣,对楚皓旸……既用且防。陈望、冯坤之流上蹿下跳,但暂时还翻不起大浪。” 他放下茶盏,看向萧予泽,“我今日来,一为看看你们,二为……了却一桩心事,三嘛,也有些话,需当面与你们说。”

“岳父请讲。”萧予泽坐直了身体。

苏相目光落在萧予泽脸上,神色变得郑重:“予泽,不,如今该称你一声‘贤婿’了。你与泠儿历经磨难,终成眷属,我这个做父亲的,心中……既是欣慰,亦是愧疚,更有无穷担忧。”

他顿了顿,继续道:“欣慰的是,泠儿得遇良人,你待她一片真心,我看在眼里。愧疚的是,我这个父亲,未能护她周全,反让她屡陷险境,更是差点……而你们这桩婚事,从定下到成礼,皆在风波诡谲之中,我竟未能以父亲的身份,为你二人好生操办,实是憾事。”

“父亲,您别这么说……”苏莞泠眼圈微红。

苏相摆摆手,示意她听下去:“至于担忧……贤婿,你如今身份虽贵,却处险境。陛下将你置于此地,名为恩宠,实为囚禁监视。你手中无权,身边耳目环绕,未来如何,殊难预料。泠儿既已嫁你,便是与你祸福同担。我身为父亲,亦为臣子,其中煎熬,你可知晓?”

萧予泽神色肃然,起身,对着苏相深深一揖:“岳父大人所言,句句肺腑,小婿铭感五内。未能风光迎娶泠儿,予泽之过。令泠儿与我同陷险地,予泽之愧。至于未来……” 他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予泽在此向岳父保证,无论前路如何艰险,我必倾尽全力,护泠儿周全。荣华富贵,予泽或许给不了她太多,但一片真心,此生不渝。至于眼下困境,予泽亦非坐以待毙之人。西山清静,恰可养精蓄锐,静观其变。请岳父放心。”

苏相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婿。他见过他隐忍蛰伏的阴郁,见过他朝堂搏杀的锋锐,也见过他重伤虚弱的脆弱。而此刻,在他身上,苏相看到了一种沉淀下来的力量,一种洗尽铅华后的担当,以及那份对女儿毫不掩饰的珍视。这份心性,这份担当,远比任何显赫的权位更让一个父亲安心。

“好,好。”苏相连连点头,眼中竟有泪光闪动,“有你这句话,为父便放心了。泠儿交给你,我……放心!”

他稳了稳情绪,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扁平的方正木匣,放在桌上,推向萧予泽。

“这是……”萧予泽与苏莞泠皆是一愣。

“打开看看。”苏相示意。

萧予泽解开绸缎,打开木匣。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厚厚一摞泛黄的旧纸,最上面是一封字迹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信。萧予泽只看了开头几行,瞳孔便骤然收缩,呼吸也为之一窒。

“这是……”他猛地抬头看向苏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苏相点点头,神色复杂中带着一丝释然:“这是当年,萧兄……你父亲,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彼时北境局势紧张,他预感不祥,暗中将此信托付心腹送与我。信中……提及了对身后事的安排,对北境防务的忧虑,以及……若他有不测,望我能看顾幼子,查明真相的嘱托。下面那些,是我这些年来,暗中查访到的、与萧家旧案可能相关的零星线索、人名单、以及我的一些推测记录。有些或许你已经查到,有些可能只是捕风捉影,但今日,我将它们全部交给你。”

萧予泽双手微微颤抖,拿起那封父亲最后的亲笔信。熟悉的字迹,殷切的嘱托,深沉的忧虑,时隔十二年,再次呈现在他眼前。信纸边缘已有磨损,显然曾被反复翻阅。而下面那些厚厚的笔记,更是凝聚了苏相多年来暗中查访的心血与风险。

“岳父……您……”萧予泽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一直知道苏相对他视如己出,恩重如山,却从未想到,在萧家倾覆、他生死未卜的这些年里,这位位高权重的宰相,竟然一直在暗中为他追查真相,保存证据,甚至冒了极大的政治风险!

“不必多说。”苏相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是长辈的慈和与托付的郑重,“我与你父亲,既是同僚,亦是挚友。当年之事,我力有未逮,未能救萧家于水火,始终是我心中大憾。将你抚养成人,是履行对他的承诺。为你追查真相,是尽朋友之义,更是为全我心中之道。如今,你已长大成人,更有能力与决心去完成此事。这些东西,或许能对你有些助益。记住,追查真相固然重要,但保全自身与身边人,更为紧要。切莫……重蹈覆辙。”

“小婿……谨记岳父教诲!”萧予泽郑重收起木匣,再次深深拜下。这份信任与托付,重逾千钧。

苏相扶起他,脸上露出今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目光在女儿和女婿之间流转,越看越是满意。他这女婿,虽然身世坎坷,处境艰难,但心性坚韧,智谋过人,更难得的是对女儿一片赤诚。女儿嫁他,虽是险途,却未必不是良缘。

“好了,正事说完,该说说家事了。”苏相语气轻松了些,看向苏莞泠,打趣道,“泠儿,如今你已是萧家的媳妇,侯府的夫人了。往后可要好好相夫教子,持家有道,莫要再像在家中那般,被为父惯得有些任性了。”

“父亲!”苏莞泠娇嗔,脸上飞起红霞。

萧予泽眼中也带了笑意,握住了苏莞泠的手,对苏相道:“岳父放心,泠儿很好。能得她为妻,是予泽之幸。”

三人又说了些闲话,苏相问了问他们在皇庄的生活,叮嘱了些保养身体、谨言慎行的细节。午间,一同用了顿简单的家常便饭,席间气氛温馨,暂时忘却了外间的风雨。

饭后,苏相便要告辞返京。他身为宰相,离京时间不宜过长。

“父亲,您要多保重身体。” 苏莞泠送至庄门,依依不舍。

“岳父路上小心,京中诸事,还请多加留意。”萧予泽拱手。

苏相点头,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中有不舍,有欣慰,更有深沉的期许:“你们也保重。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相府永远是你们的后盾。为父……在京城等着你们。”

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萧予泽与苏莞泠并肩而立,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良久未动。

“父亲他……为我们做了太多。”苏莞泠依偎在萧予泽肩头,轻声道。

“是啊。”萧予泽揽住她,心中充满了感激与责任。岳父的信任与支持,妻子的相伴与深情,这些都是他在黑暗岁月中未曾奢望过的温暖,也是他未来道路上最重要的力量源泉。

回到书房,萧予泽再次打开那个木匣,取出父亲的信和苏相的笔记,与苏莞泠一起,在秋日午后温暖的阳光中,细细研读起来。那些尘封的线索,模糊的人名,零碎的记录,在两人共同的梳理和探讨下,似乎渐渐显现出一些新的脉络。

而当他们翻阅到苏相笔记中关于“碧鳞砂”的一页时,苏莞泠的目光忽然凝固了。笔记边缘,有一行极小的、似乎是后来添加上去的批注,字迹与苏相不同,更加潦草急切:

“据南疆隐士言,‘碧鳞砂’若混合‘赤炎草’、‘百年雪蛤膏’,以特殊手法炼制,其性转烈,中毒者寒热交替,五脏如焚,然表面只显寒症,极难察觉。此方……似与宫中已失传之‘阴阳和合散’有相似之处?存疑。”

宫中……已失传的“阴阳和合散”?萧予泽与苏莞泠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难道,“碧鳞砂”之毒,并非单纯的北戎禁药,而是……掺杂了宫廷秘方?

这个发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涟漪。似乎,有一条更加隐秘、更加可怕的线,隐隐将北戎、宫廷、以及十二年前的萧家血案,串联了起来。

而这条线,最终会指向何方?

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窗棂,书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但两人心中的那盏灯,却因为新的发现与线索,而变得更加明亮,也更加……警惕。

山雨欲来,暗流汹涌。而他们,已不再是孤身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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