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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盛世婚约,全城羡慕!


西山皇庄的婚礼,虽然简单,却因两位新人的特殊身份与那段传奇般的经历,而被赋予了别样的意义。尽管是在“养病”、“静养”的名义下于偏远的山野庄园举行,尽管观礼者寥寥无几,但消息依旧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回了京城,并在刻意或无意的渲染下,演变成了一段“忠良之后患难与共、帝王恩赐静养完婚”的佳话。

然而,按照正统的礼仪规制,尤其是涉及御赐婚姻、侯爵娶亲,即便是“从简”,也绝非草草拜堂了事便可。皇帝“恩准”在皇庄成婚,但“三书六礼”的程序,尤其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六礼”,仍需按礼法补全,方算礼成,方能将苏莞泠的名字正式写入萧家族谱,确立其侯府主母的地位。此前仓促成婚,更多是形势所迫下的权宜与心意相许的仪式,如今局面稍稳,这“礼”便不能再缺。

于是,在萧予泽与苏莞泠于皇庄度过新婚燕尔的最初几日温馨后,一队来自京城、代表着礼部与内务府规程的人马,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西山。他们是来“协助”忠勇镇北侯府,正式完成这场御赐婚姻的“三书六礼”后续程序的。带队的是礼部一位精于礼仪的郎中,以及内务府一位专司宗室婚嫁的副总管。队伍中还携带着皇帝额外的“恩赐”——一批专用于侯爵大婚的礼器、仪仗、以及象征性的聘礼与嫁妆。其用意不言自明:既要彰显朝廷对功臣的“体面”与“恩宠”,也要将这场婚姻彻底纳入皇室掌控的礼法轨道,不容丝毫“僭越”或“疏漏”。

皇庄再次变得“热闹”起来。但这种热闹,与京城的喧嚣截然不同,它规范、刻板,带着宫廷特有的矜持与疏离。礼部官员捧着厚厚的礼制章程,一丝不苟地与侯府临时指派的管事(由薛神医暂时兼任,因他年高持重且身份相对超脱)核对每一项流程。内务府的太监们指挥着仆役,将那些象征着“天家恩典”的鎏金礼器、刺绣屏风、成箱的锦缎珠宝,一一搬运入库,登记造册。整个庄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而精确运转的礼仪机器。

书房内,萧予泽看着礼部呈上的、密密麻麻写满流程与禁忌的“大婚仪注”,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略带讥诮的弧度。苏莞泠坐在他身侧,也浏览着那份单子,轻声道:“真是……繁琐至极。纳采要用雁,问名需合八字,纳吉要告于宗庙,纳征的礼单更是列了上百项……这还是在‘从简’的前提下。若在京城侯府,还不知要铺张成何等模样。”

“陛下是要告诉天下人,也对史书交代,”萧予泽放下仪注,目光平静,“他对萧家,对这场婚姻,给予了何等‘周全’的礼遇。我们越是‘病弱’、‘静养’,这礼数便越要做得十足,方能显其‘仁君’胸怀,显其‘不忘功臣’之心。至于这背后的监视与束缚,外人又岂能得知?”

苏莞泠默然。她明白,这场补全的“三书六礼”,与其说是成全他们的婚姻,不如说是皇帝在用最正统、最无可挑剔的方式,完成对他们的最后一次“盖章认证”与“捆绑”。从此,她苏莞泠便彻底是萧家妇,与萧予泽的命运绑死,也与皇帝所赐予的这份“荣耀”绑死。未来若有事,便是“负恩”。

“不过,既然要做,便做好它。”萧予泽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传递着力量与安抚,“不能让人挑了错处,更不能让岳父和楚皓旸他们为难。我们便安安分分,把这出戏唱完。何况,”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能与你名正言顺、礼数周全地结为夫妻,于我而言,亦是心愿。”

接下来的日子,皇庄便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度过。一方面,是严格按照宫廷礼制进行的、一丝不苟的婚仪流程。纳采的活雁(由内务府专门提供)被恭敬地送入;苏莞泠的姓名与生辰八字被郑重地取走,与萧予泽的合算,结果自然是“天作之合”;象征性的聘礼(皇帝所赐部分)被隆重呈送,苏相也派人从京中送来了苏家准备的嫁妆,虽不及侯府聘礼炫目,却也丰厚体面,显示着相府的门第与父亲的爱女之心。

另一方面,庄园内外的监视并未因婚仪的进行而有丝毫放松。两名太医依旧每日“请脉”,记录着萧予泽“日渐好转”的脉案。内务府的管事们“尽心尽力”地打理着婚礼所需的一切,同时也将庄园内的人员往来、物资进出记录得清清楚楚。薛神医和菱歌,则需时刻小心,既要配合完成仪式,又得提防有人趁机在饮食、器物上做手脚。

终于,到了“亲迎”前一日,即“催妆”之日。按礼,男方需派人至女方住处(此时苏莞泠暂居皇庄内另一处精心布置的院落,象征“娘家”)送上催妆礼,并敲锣打鼓,催促新娘准备妆扮。这本是热闹喜庆的环节,在皇庄却简化了许多,但该有的仪式感并未缺失。

黄昏时分,萧予泽在薛神医及几位侯府老仆(从京城带来,相对可信)的陪同下,亲自来到苏莞泠暂居的“沁芳院”外。院门紧闭,门内传来菱歌及几位临时充当“闺蜜”的仆妇的笑语。萧予泽示意仆从将准备好的催妆礼——一整套内务府提供的、华丽精致的珠翠头面,以及一袭苏相送来的、绣工精美的嫁衣——奉上。

菱歌打开院门一条缝,笑嘻嘻地探出头来:“侯爷,催妆礼可备好了?我们小姐说了,礼不到,妆不成!”

萧予泽眼中带笑,将礼单递上:“烦请菱歌姑娘查验。”

菱歌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回头对院内喊道:“小姐,侯爷的礼到啦!珠翠满头,锦衣华服,可见诚心!”

院内传来苏莞泠带着笑意的、刻意提高了的声音:“礼虽至,心未诚。还需侯爷亲口承诺,此生不负,方敢梳妆!”

这是婚礼中常见的“却扇诗”、“催妆诗”一类的嬉戏环节,意在增添喜庆,也让新人有表达情意的机会。在场众人皆含笑看着。

萧予泽上前一步,隔着院门,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扉,看到门后那个让他心动的身影。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足以让院内院外的人都听清:

“萧予泽此生,得遇苏氏莞泠,乃天赐之幸,三生之福。今日于西山之下,皇庄之内,天地为鉴,日月为证:吾愿以余生,护卿周全,与卿同心,白首不离。富贵荣华,非我所求;权势名利,过眼云烟。唯愿执子之手,看尽世间风景;与子偕老,共度红尘冷暖。此生不负,此心不移。请卿……梳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繁复的典故,只有最朴实、也最真挚的承诺。院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显然是菱歌),和仆妇们欣慰的感叹。院门外,薛神医捻须微笑,老仆们眼眶发热。

苏莞泠在门内,早已泪流满面。她知道,这番话不仅是说给众人听,更是他对她、也是对自己内心的重申。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什么权力斗争,什么血海深仇,在彼此相守的承诺面前,似乎都暂时退让了。

“侯爷既如此说……”她强忍着哽咽,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妾身……这便梳妆,待明日吉时。”

院门缓缓打开一条更大的缝隙,菱歌红着眼眶,将催妆礼接了进来。萧予泽深深望了一眼院内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模糊却无比清晰的窈窕身影,转身离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不再孤寂。

次日,便是正式的“亲迎”与“合卺”之礼。虽在皇庄内进行,无需远途迎亲,但仪仗、乐班、侯爵的全副卤簿,皆由内务府安排妥当。萧予泽身着御赐的侯爵婚服,玄衣纁裳,金冠玉带,骑着装饰华丽的骏马(由皇庄马厩提供),在礼乐和仪仗的簇拥下,绕庄半周,来到“沁芳院”前。经过一系列象征性的“拦门”、“催妆诗”等环节(由薛神医、菱歌等人“为难”),终于将凤冠霞帔、以团扇遮面的苏莞泠迎上了花轿。

花轿在庄内主要道路巡游一圈,最后抵达主院正厅。厅内已布置成喜堂,红烛高烧,喜字盈门。皇帝虽未亲至,但其御笔亲书的“佳偶天成”匾额被高悬正中,以示恩宠。苏相因朝务未能前来,但请了京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宗正代为“主婚”。

在礼官的高声唱赞中,萧予泽与苏莞泠完成了拜堂仪式。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遥拜),夫妻对拜。每一个动作,都庄重而缓慢,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承诺,刻入彼此的生命。礼成,送入洞房。

合卺酒,结发礼……所有该有的仪式,一项不落。当最后一项仪式完成,喜娘与仆役们退出,新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红烛摇曳,映照着苏莞泠取下团扇后,那张精致绝伦、因羞涩与喜悦而染上动人红晕的脸。萧予泽轻轻取下她沉重的凤冠,手指抚过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最后停留在那枚他赠予的羊脂玉簪上。

“累了么?”他低声问,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苏莞泠摇摇头,仰头望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眷恋与幸福:“不累。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纵然知道这盛大婚礼背后的政治意味与监视目光,但此时此刻,与他完成这世间最郑重的结合仪式,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那份喜悦与圆满,是如此真实而汹涌。

萧予泽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轻轻一吻:“不是梦。泠儿,从今往后,你是我萧予泽明媒正娶、三书六礼、天地共鉴的妻子。无论富贵贫贱,顺境逆境,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嗯,永不分离。”苏莞泠依偎进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都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消散了。

窗外,秋风拂过山林,带来隐隐松涛。庄园内,象征性的喜庆灯火尚未完全熄灭,负责“值守”的仆役与侍卫们,依旧在各自的岗位上。而在京城,关于这场“在陛下关怀下于西山静养中完成的、礼数周全的盛世婚约”的种种细节,正通过各种渠道迅速传播,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引得无数人羡慕、唏嘘、或暗自揣测。

皇帝在御书房中,听着内侍汇报婚礼“圆满礼成”的消息,满意地点点头,批下了一道关于赏赐今日参与婚仪的相关官员与仆役的旨意。他的目光,却落在另一份刚刚送到的、关于北戎政局最新动向的密奏上,眼神幽深。

礼成了,名分定了,戏也做足了。那么,棋子们,接下来,又该在朕的棋盘上,如何落子呢?

西山的新婚之夜,红烛滴泪,春暖帐绡。而权力的阴影,从未因这片刻的温情而有丝毫远离。相反,它正等待着,在适当的时机,以更隐秘、更致命的方式,再次笼罩下来。

盛世婚约,全城羡慕。然这羡慕之下,谁又能真正看清,那华丽锦缎之下,暗藏着怎样冰冷锋利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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