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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老九门61


晨露还凝在桂花树的叶尖上时,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丫头扶着门框站了会儿,身上那件衣服是湄若让天通找出来的,宽大的袖口衬得她身形更显纤细,却难掩眼底那股新生的清亮。

她望着院中央石桌旁的身影,深吸了口气,一步步走了过去。

石桌上摊着本泛黄的医书,湄若正用指尖捻着片晒干的艾草,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在书页上。

听到脚步声,她没抬头,只淡淡道:“醒了?”

“是。”丫头在三步外站定,目光落在湄若身上,语气里的感激几乎要漫出来,“前辈……是您救了我。大恩大德,不知该如何报答。”

她说着便要屈膝下跪,膝盖刚弯到一半,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架着她的胳膊。

“不必行此大礼。”湄若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清晰地映出她眼底的恳切,“我只是把你从红府带出来了,还算不上救你。你体内的毒,还没解。”

丫头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丝了然。

她昨天醒来时就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温水泡过,却仍有股隐隐的滞涩感,想来便是那毒还没清干净。

可她很快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种近乎笃定的光亮:“但您有办法,对不对?您既然肯把我带到这里,就不会让我……再走回头路。”

湄若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这女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她放下手里的艾草,往后靠在石凳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你说得对,也不对。能救你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自己?”张靖薇怔住了,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她自小在苦水里泡大,父亲病重时靠典当度日,被抓去青楼时靠喊一声“哥”赌命,嫁给二月红后更是藏起所有聪明,只做个温顺的妻。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有能力救自己。

“拜我为师,学医术。”湄若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颗石子投进张靖薇的心湖,“往后是生是死,是困于后宅还是走自己的路,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丫头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红了。

她看着湄若清冽的眉眼,看着院角那株在晨风中舒展的桂树,忽然想起了红府的庭院——那里的花再艳,也像是被圈在精致的笼子里,哪有这里的草木来得自在。

她颤抖着嘴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我……我可以吗?像我这样的人,也能做您的徒弟?”

这话不是自轻,是真的惶恐。

她听过二月红提过玄门前辈的规矩,多是收天赋异禀的弟子,她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孤女,何德何能……

“你要信自己。”湄若打断她,目光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能在被卖去青楼时,赌二月红的名声能镇住那些人;

能在流言四起时,坦然嫁进红府护住自己;

甚至能在病榻上,算准了张启山会因为轻视你同意计划,让他与二月红之间结下嫌隙……这样的心思,难道还不够聪明?”

人心最是难测,又岂知,二月红知道以恨续命后,知道真相不会对张启山有嫌疑,毕竟二月红已经知道了鹿活草不能救她,却也能续命一段时间。

丫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她以为自己那些小心思藏得极好——故意留下书信解释,故意在他面前咳嗽加重,就是要让他记恨张启山的“见死不救”。

她知道九门之间看似和睦,实则各有盘算,张启山想借鹿活草拉拢二月红和陈皮,她偏不让他如意,看不起她却想利用她,那就要有反被利用的准备。

她算的就是张启山他们这些男人会轻视她,只会觉得她这样做只是想二月红活下去,觉得她太爱二月红了。

可这些连解九爷都没看透的弯弯绕绕,竟被眼前这位前辈看得明明白白。

“您……您都看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点结巴,像是被人戳破了心底最深的秘密。

“嗯。”湄若点头,指尖在医书上轻轻一点,“不结死仇,却能埋下嫌隙,让他们既不得不联手,又始终隔着层疙瘩。这份分寸,很多男人都未必能拿捏得准。”

丫头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竟泛起点羞赧。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在真正的高人眼里,自己那些手段就像孩童玩闹般清晰。

可奇怪的是,被戳破的难堪里,竟还藏着点隐秘的欢喜——原来她的聪明,不是白费的。

“我让天通把你从棺材里带出来,不是要让你继续做红府的夫人。”

湄若的语气沉了些,目光望向院外的巷口,那里隐约能听到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声,

“若是直接救你,你往后还是要困在宅院里,为二月红洗手作羹汤,为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劳心。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转回头,看着丫头:“红府的‘丫头’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葬礼里。现在活着的,是可以自己选路的人。

我教你医术,是给你走这条路的本事,至于往哪走,走多远……全看你自己。”

丫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悲伤,是激动。这些年她像片落叶,被命运的风推着走,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利。

父亲病重时,她只能借钱治病;

被抓去青楼时,她只能赌命;

嫁给二月红时,她只能认命。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可以自己选。

“我想走。”她擦掉眼泪,眼神亮得惊人,“我不想再做谁的附属品,不想再被人叫做‘丫头’。

我想……像那些女先生一样,能自己养活自己,能看懂医书,能救别人的命。”

湄若看着她眼里的光,满意地点了点头:“既如此,便改口吧。”

丫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郑重地对着湄若深深一揖,声音清晰而坚定:“师傅。”

这声“师傅”喊出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扛起了新的责任。

她挺直脊背时,连身形都仿佛舒展了些。

湄若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你一直没个正经名字,往后便跟我姓吧。”她沉吟片刻,指尖在石桌上写下两个字,“叫张靖薇。”

“靖,是安定、平靖,愿你以医术平定世间疾苦;薇,是草木,看似柔弱,却能在石缝里扎根。”

湄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期许,“我不盼你成为翻云覆雨的人物,只盼你能如薇草般坚韧,既能安己,亦能安人。”

张靖薇看着石桌上那两个字,指尖轻轻抚过,像是在触摸一个全新的自己。

靖薇,张靖薇。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丫头,不在除了丫头只能被叫一声夫人。

她是张靖薇,是可以努力靠自己双手活下去的医者。

“谢师傅赐名。”她再次深深鞠躬,这一次,湄若没有拦着。

晨露从桂树叶上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像是在为这个新生的名字喝彩。

天通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时,就看到这一幕,昨天带回来的红夫人居然对着师叔鞠躬。

阳光正好,未来还长。属于张靖薇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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