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 第62章 老九门62

第62章 老九门62


王家巷的院子里,近来多了几分热闹。

白玛搬了张竹榻放在桂树下,榻上摊着晒干的草药,她手里捏着株艾草,正耐心地给张靖薇讲解:“这是艾蒿,叶子背面有白绒,端午挂在门上能驱邪,晒干了煮水洗澡,能治风寒。”

张靖薇蹲在榻边,手里捧着个陶罐,认真地把艾草分类放好,指尖沾着点草汁的青绿色。

她学得极快,不过几日功夫,就认得了很多种常见草药,连白玛都忍不住夸她:“心思细,记性也好,是块学医的料。”

而天通则负责教她认字。

他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个“薇”字,笑道:“师妹,这个是你的名字,张靖薇的薇,上面是草字头,下面是……”

“是‘微’字少一撇。”张靖薇接过话,指尖在地上跟着划了划,眼里带着点小得意,“师傅说,是像薇草一样坚韧的意思。”

天通嘿嘿笑了:“师叔取的名字,自然是好的。”

湄若坐在廊看着张靖薇,听着院里的动静,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张靖薇体内的毒被她用银针暂时压住了,平日里与常人无异,只是阴雨天时会隐隐作痛——这是她特意留的,既是警醒,也是动力。

她不打算替张靖薇解干净,这毒得让她自己学会化解,才算真正出师。

至于功夫,她教了踏云轻功——这种功夫不依赖内功,全靠提气和步法,练好了能在屋顶如履平地,足够保命。

易容术也倾囊相授,从捏骨到制膏,连发丝的颜色都教得细致。

张靖薇年纪大了,再练手上功夫难成高手,倒不如把时间花在医术上。

更何况,她的医术可是来自药魔,本就藏着不少用毒的法子,教给她,既是护具,也是武器。

“对了,这是扬州慢的内功心法。”一日傍晚,湄若把一本线装书递给张靖薇,“你资质寻常,练不出深厚内力,但日日修习,能滋养气血,往后给人治病也用的上。”

张靖薇接过书,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自己不是学武的料,师傅却连这点都替她想到了,这份细致,比红府里的锦衣玉食更让她心安。

院子里的热闹,也惊动了空间里的依依。

它实在看腻了傀儡和小狐狸打滚,便钻到湄若的脑海里,看着白玛教张靖薇认药,忍不住叽叽喳喳:“若若,你怎么突然想起救她了?你不是不喜欢老九门的人吗?怎么偏偏救二月红夫人?”

湄若翻书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张靖薇认真记笔记的侧脸上,淡淡道:“不喜欢二月红,就要连他媳妇一起讨厌?凭什么她要被当成附属品,连被救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们是夫妻啊。”依依的声音带着点困惑,“夫妻不就该同气连枝吗?”

“同气连枝?”湄若轻笑一声,“你看看他们的婚姻,正常吗?始于流言蜚语,一个花楼常客突然成了爱妻如命的君子,一个心思剔透的女人藏起聪明做贤妻良母。

你再听听她的称呼——丫头,红夫人,哪一个是她自己的名字?她这辈子,做过自己吗?”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哦不对夫没死她先死了。

依依沉默了。

“可二月红是真的疼她啊。”依依还是有些不解,“为了她,连新坟都敢挖,这还不算爱吗?”

“是疼她。”湄若承认,语气却冷了些,“可他疼的,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丫头’。

那个温顺、柔弱、离了他就活不了的丫头。

你以为他真的知道,自己媳妇能在被卖去青楼时,当着人贩子喊他‘哥’,用他的名声赌命吗?他知道她故意让他跟张启山结怨吗?”

依依彻底愣住了:“她……她故意的?”

“不然呢?”湄若翻过一页书,“她聪明得很,知道九门之间盘根错节,张启山想借鹿活草拉拢二月红和陈皮,她偏不让他得逞。可这些心思,她在红府敢露半分吗?

霍锦惜虎视眈眈,外面流言四起,她一个没根没底的孤女,不藏起自己,怎么活得下去?”

脑海里安静了许久,依依才小声说:“我一直以为,二月红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

“他算是不错了。”湄若的语气缓和了些,“至少他没像别的男人那样三妻四妾,也肯为她花钱出力。可你细想,‘丫头’‘红夫人’,这两个称呼就透着他的心思——他要的是个能依附他、能让他保护的女人,不是个有自己想法的独立个体。”

“所以……你才给她改名,教她医术?”依依好像有点懂了,“你想让她做自己?”

“是她自己想做。”湄若的目光落在张靖薇身上,她正拿着根银针,在白玛的指导下练习扎穴位,指尖虽抖,眼神却极专注,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以前的丫头,命是别人的——父亲的病,人贩子的价,二月红的名声,流言的逼仄,她从来没得选。但现在的张靖薇,命是自己的。”

依依看着张靖薇额头上渗出的细汗,看着她扎偏了针后懊恼地抿嘴,又立刻调整姿势重新来,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不再是红府里那个低眉顺眼的影子,而是有了自己的筋骨。

“她以前好难啊。”依依的声音软了些,“被抓去青楼的时候,要是不喊那声‘哥’,是不是就……”

“她不会认命的。”湄若笃定地说,“你看她,被卖的时候没一头撞死,父亲病重时没沿街乞讨,嫁给二月红后没恃宠而骄,中毒后还想着给二月红留条后路,让他别再下墓损阴德。她从来都在挣扎着活,而且活得清醒。”

脑海里又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依依才叹口气:“你们人的心思,真复杂。”

湄若笑了,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我以前也不复杂。还记得刚绑定野生系统的时候吗?那时候我傻得很,别人说什么都信,被坑了好几次还不长记性。”

“才不傻!”依依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急,“若若那时候就很好!要不是你发现,投诉到主系统,我现在还被它压榨呢!”

“那是执法系统的功劳。”

“是你厉害!”依依坚持,“那时候你能看出系统有问题,选择想办法避开它立即投诉,换了别人早就被它骗得团团转了。”

湄若没再反驳,只是望着院里的暮色笑了。

是啊,谁不是一步步磨出来的呢?从傻白甜到能护着自己想护的人,从被命运推着走到能给别人指条路,这中间的磕碰,只有自己知道。

院外传来收摊小贩的吆喝声,张靖薇收起银针,对白玛道:“今天学的我都记下了,明天我再练扎针给您看。”

白玛笑着点头:“不急,慢慢来。”

天通则要去做饭:“师妹,师叔,今晚吃荠菜饺子怎么样?我买到新鲜的荠菜!”

“好啊。”张靖薇应着,眼里的笑意比星光还亮。

而脑海里的依依,也安静地看着,没再追问——它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若若要救这个女人了。

因为现在她身上那股想活下去、想活得像自己的劲儿,和若若很像。

夜色渐浓,桂花香漫了满院。

张靖薇坐在灯下抄写医书,字迹虽稚嫩,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她知道,自己的路才刚开始,但这一次,她走得踏实。


  (https://www.bshulou8.cc/xs/5141273/41228368.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