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老弟,你才是福星啊
第2天一大早。
苏长河还没有睡醒,立刻就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承受的重压,压的他几乎都喘不过气来,这一瞬间苏长河差点当场叫出声来。
苏长河有些无奈的低下头看去,发现萌萌竟然整个人都靠在自己的身上。
双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耳朵,脑袋压在自己的脖子上,两条腿还非常不老实的踩在自己的肚皮上。
而小奶团子更是过分,虽然是蜷缩在苏长河的身边,但小脑瓜子却始终顶着苏长河的腰。
一只手更是死死的抠着苏长河的肚皮,其中一个手指更是不老实的按在了苏长河的肚脐里。
三个人里面唯一睡觉姿势比较好的就是林清竹,非常舒服的躺在自己的侧面。
可是苏长河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有条胳膊完全不听使唤了。
苏长河有些无奈的仰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才狠狠的咬了咬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臂先抽了出来。
然后用仅剩的一只手轻轻的将面前的萌萌给推开,然后把小奶团子抠着自己的手也给扒拉开。
这在往日看来轻而易举的动作,但是在此刻的苏长河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因为三个人用不一样的睡姿,不一样的姿势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并且让苏长河浑身上下都是酸痛的。
好不容易苏长河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有走两步,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看了一眼自己酸痛的手臂和至今隐隐不舒服的肚皮,以及低头都难以做到的脖子,苏长河嘴角带起了一抹无奈的苦涩。
谁说的家里有三个小美女,就一定很幸福的,这两个小家伙分明快要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苏长河在原地恢复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勉强。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肢体,踉踉跄跄的朝着厨房走去。时间已经不早了,必须要先做点早饭,不然的话家里的人都没有饭吃了。
苏长河在厨房里开工没有多久,似乎声音传到了卧室里面,林清竹竟然揉着眼睛从外面走了进来,有些朦胧的依靠在门槛上,奇怪的看着苏长河。
“老公,今天天气很冷的,你咋不多睡一会儿,起这么早。”
苏长河看了一眼还在迷茫之中的林清竹,伸手指了指外面的天。
而这个时候林清竹才惊讶的发现,原来现在已经到了快天明的时候,就算现在天气很冷,很多人不愿意起床,但是如果他们再晚一点的话,也会耽误了早上的生意。
“快快快,老公你炒菜,我切菜,然后看着火。”
林清竹急躁的洗了把脸,随后即就冲进了厨房里面,和键盘相互搭配着。
很快,一道道丰盛的早餐就被摆上了桌,有鱼汤,有玉米粥,还有白面馒头,以及一盘被珍藏到现在,被苏长河拍碎调拌成的凉拌黄瓜。
“行了,今天大家都挺累的,我先想办法去一趟县城,等一会儿回来我再接你们,或者先把店里面的事情给安排好,我再回来接你们。”
苏长河瞅了一眼远方的天色,又看了一下,厨房里面还在沉睡的几个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这样吩咐道。
林清竹瞅着两个奶头的还赖在床上一动不动,也只能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很显然现在两个小家伙还是叫不起床,就算自己强行将他们叫起来,他们也没有精神,还不如自己在家里照顾他们呢。
苏长河率先去了一趟面粉厂,这一次苏长河不再想像以前一样那样零零散散的购买东西,那样实在是太麻烦,而且太繁琐了。
苏长河决定索性给面粉厂的领导谈一谈,以后直接让他们从面粉厂里面调货给自己的包子铺,这样一来既不耽误包子铺的生意,也解决了自己每天早起,还来回奔波的苦恼。
就在苏长河刚刚走进面粉厂门口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惊呼。
“苏老板,今天你来的可是有点迟了,东西我都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要啊。”
只见一个正在盘货的面粉厂员工,老远就看到苏长河,跳着给苏长河打招呼。
“嗨,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现在天越来越冷了,而且有的时候家里面还有特殊情况,我也不可能天天过来,面粉厂这边买东西,所以我就想着今天和你们面粉厂里面谈一笔生意。”
苏长河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个供销的员工看了苏长河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上了楼,很快一个领导就走了下来,笑眯眯的和苏长河打了声招呼。
“耶,你就是在集市上面卖包子的苏老板对吧?咋今天来我们面粉厂了?”
那个领导有些惊讶的看着苏长河,眼神之中多了一抹好奇。
苏长河眨了一下眼睛,看着面前面粉厂的领导,轻轻的笑了一声:“是这样的,我想和你们面粉厂谈一下长期供货协议,就是说我们包子铺每天会从面粉厂里固定收一部分东西,但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我没办法每天过来,能不能让你们直接给我送到店里面,价钱的话一切都好商量。”
面粉厂的领导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在原地犹豫了一段时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老板,你知道不知道你很冒昧,这种事情本来我们是不应该同意的,毕竟我们可是国营的,像这种送货上门的事情,是那些小商小贩们才会做的。”
苏长河听着他的话,顿时脸色一变,刚准备再劝说些什么。
就见面粉厂领导突然脸色变得有些诡异。
“不过谁让你是我们的大客户呢,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
苏长河眨了眨眼睛:“什么条件?”
面粉厂领导一字一顿认真的看着苏长河,语气无比的凝重。
“就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包子铺的食材,只能够从我这里进!”
苏长河闻言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苛刻的要求呢,原来就是这些东西。
“好,我答应了!”
面粉厂领导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行,那咱们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很快,苏长河就将自己每天所需要的各种东西全部都给列举了出来,最后就付了前期的第1批款项。
看着手机中的合同,苏长河心里顿时踏实了,自己往后有更多的时间能够拿出来自己使用,无论是去钓鱼解乏,还是全身心的扑到包子铺上。
都能够轻松不少。
苏长河跟余大海道别后,没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县城的供销社。
天越来越热,酸梅汤的销量一天比一天好,得趁着现在多囤些食材;等入了秋降温,酸梅汤就卖不动了,到时候再换成红糖姜茶,眼下先把酸梅汤的料备足才是正事。
供销社里人不多,苏长河直奔干货区,拿起酸梅干仔细挑拣,专选肉厚核小的,一称就是五斤;又抓了两斤甘草,特意让售货员多拿了些表皮泛白的。
这种甘草更甜,熬出来的酸梅汤不涩口;最后还买了十斤冰糖、三斤陈皮,连带着装酸梅汤的粗瓷碗也补了二十个。
“同志,算算账。”
苏长河把东西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噼里啪啦拨着算盘:“酸梅干一斤一毛五,五斤七毛五;甘草一斤一毛二,两斤两毛四;冰糖一斤一分,十斤一块;陈皮一斤一毛五,三斤四毛五;粗瓷碗五分钱一个,二十个一块。总共算下来,五块六毛。”
苏长河掏出钱票付了款,把东西仔细装进布袋子,拎着沉甸甸的食材往回赶。
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萌萌和兮兮一见他回来,立马光着脚丫跑出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爸!你回来啦!陪我们睡午觉好不好?”
苏长河低头看了看自己,来回奔波了一上午,衬衫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裤脚还沾着泥点,脸上也蹭了些灰。
他笑着想把孩子拉开:“爸爸身上脏,先去洗洗,不然把你们也弄脏了。”
可孩子们根本不在乎,兮兮抱着他的腿晃了晃,软乎乎地撒娇:“不脏!爸身上香香的!我就要爸爸陪!”
萌萌也跟着点头,伸手想让他抱。
林清竹听见动静,从屋里端着一盆凉水出来,手里还拿着干净的帕子:“别跟孩子闹了,快擦擦身子,换件干净衣裳,不然中暑了。”
她把盆放在院角的石桌上,又去屋里拿了件半旧的短褂。
苏长河没法,只能任由孩子们拉着,蹲在石桌旁擦身子。
换好衣裳后,他被孩子们拽着进了屋,刚躺下,萌萌就蜷进他怀里,兮兮也贴着他的胳膊,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苏长河看着孩子们熟睡的模样,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了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苏长河揉了揉眼睛,立马起身往厨房走。
今天是最后一次在兴盛街卖包子卤味。
他先把泡好的五花肉切成块,放进大锅里焯水,再加上八角、桂皮、香叶等卤料,小火慢炖;
另一边的案板上,韭菜、鸡蛋、猪肉等馅料也摆得满满当当,他手脚麻利地切菜、调馅,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卤肉的香味。
林清竹也没闲着,帮他把调好的馅料分装到陶盆里,又把蒸包子的笼屉、卖酸梅汤的陶罐都搬到院子里,一一清点。
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两人一起把陶盆、笼屉、陶罐搬到骡子车上,用绳子牢牢固定好。
“我走了,”
苏长河跳上骡车,又俯身凑到林清竹面前,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今天得去铺子里把东西归置好,可能回来得晚,你在家别等我,让孩子们早点睡。”
林清竹点点头,帮他理了理衣领:“路上小心,别太累了。”
苏长河笑着应下,甩了甩缰绳,骡子车慢慢驶出院子,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集市依旧热闹,苏长河的包子摊刚支好,就围满了熟客。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客人装包子,一边笑着高声说:“各位老主顾,跟大家说个事,今儿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集市上卖包子,明天起,我的包子铺就正式在翠竹镇中心街开张了,往后想吃包子、酸梅汤,都去铺子里找我!”
这话一出,摊前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多是住在县城里的熟客。
“太好了!以前来集市买包子得赶早,往后铺子里天天有,我再也不用早起排队了!”
“铺子里总比摊儿上凉快,夏天买酸梅汤也方便,往后我天天去!”
对他们来说,固定的铺子意味着更稳定的供应、更舒适的购买环境,自然满心欢喜。
担忧的则是周边村镇来赶集的村民。
“咋就挪去县城了?我每月就来一次集市,往后想吃你这包子,还得特意跑趟县城,太不方便了!”
“是啊,你这包子馅足味鲜,我们村里可没有这么好的手艺,往后想吃可难了。”
他们大多住得远,难得来一次集市,包子铺搬去县城,意味着想解馋要多费不少功夫。
苏长河看着大家的反应,心里也暖烘烘的,又补充道:“各位大爷大婶别担心,我每月逢五、逢十还会来集市出一次摊,专门给村里的老主顾留些包子,保证让大家吃得上!”
这话一出,担忧的村民才松了口气,纷纷说:“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们还来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包子摊的生意比往常更红火。
苏长河带来的一千二百个包子,五十斤卤肉,四十碗的酸梅汤被熟客一扫而空。算下来,一下午总共卖了三百二十四块七毛钱,比平时多赚了近两成。
收摊前,苏长河特意留下二十个包子、二十碗酸梅汤给装修队的师傅们。
包子铺开张需要的家伙什还没备齐,苏长河又去了供销社。
他买了三口大铁锅(每口两块五,共七块五)、二十个竹制笼屉(每个个一毛,共两块)、五十个粗瓷碗(每个一毛,共五块)、十个陶制调料罐(每个两毛,共两块),还特意挑了两台台式风扇(每台八十块,共一百六十块),夏天铺子里热,有风扇能让客人舒服些。
售货员噼啪拨着算盘算账:“铁锅七块五,笼屉两块,粗瓷碗五块,调料罐两块,风扇一百六十块,总共一百七十六块五块。
苏长河爽快地付了钱,看着伙计把东西搬上骡车。
这些家伙什一到位,包子铺就算彻底准备妥当了。
等把所有东西都清点好、固定在骡车上,苏长河甩了甩缰绳,朝着翠竹镇的包子铺赶去。
苏长河赶着骡车到店铺时,装修队的师傅们正拿着扫帚打扫铺子,地砖擦得锃亮,墙面刷得雪白,连房梁上的灰尘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铺子比他预想的还宽敞,靠窗的位置摆了四张方桌,能供客人坐着吃;后厨隔出了单独的操作区,灶台、案板、储物架都按他的要求摆得整整齐齐;门口预留的酸梅汤售卖区,刚好能放下陶罐和桌椅,通风又凉快。
装修队长见他进来,立马放下扫帚迎上来,“苏老板来了!都收拾妥当了,您验收看看,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改。”
说着就指挥伙计们:“快!把苏老板买的铁锅、笼屉都搬进去,吊扇也赶紧装上!”
伙计们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东西搬进屋,还踩着梯子把两台吊扇安装在屋顶,通电试了试,风很足,吹得屋里凉飕飕的。
苏长河绕着铺子转了一圈,连墙角的缝隙都检查了,满意地拍了拍队长的肩膀:“做得好!靠谱又细心,比我预想的还周到。”
苏长河从布包里掏出钱票,数了一千块递过去:“辛苦大家了,这是余下的工钱,您点点。”
队长接过钱,笑得眼睛都眯了,当场就给伙计们分了钱:“都谢谢苏老板!往后您铺子要是有啥需要修的,尽管找我们!”
伙计们也跟着道谢,收拾好工具才离开。
等装修队走后,苏长河从骡车上搬下一块红底金字的牌匾。
这是他特意在县城木工作坊定制的,牌匾边缘刻着缠枝莲纹样,中间“长河包子铺”五个大字用金粉涂得发亮,看着就喜庆又大气。
他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把牌匾挂在铺子正门上方,退后两步一看,红底金字配着雪白的墙面,格外醒目。
对面面馆的赵张正趴在柜台后算账,抬头瞥见这块牌匾,顿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长河的包子铺竟这么大,还特意做了这么讲究的牌匾。
他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一个卖包子的,用这么大的店面,还弄这么花哨的牌匾,纯属浪费!摆摊就能挣钱的买卖,偏要折腾,等过阵子没人了,看他咋收场。”
旁边几个摆摊的老板也围过来看热闹。
“这牌匾做得真好看!得不少钱吧?还有这铺子,装修下来怕是得上千块?老板这是下血本了!”
“是啊,一个包子铺而已,用得着这么讲究吗?我看悬,能不能回本还不一定。”
……
他们哪里知道,苏长河的包子摊早就积累了大批熟客。
有人为了吃他的包子,特意绕两里路来集市;还有人专门等着他的卤味,晚来一步就买不到。
现在有了固定铺子,生意只会更红火,根本不愁客源。
苏长河没在意旁人的议论,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就进屋把食材、餐具一一归置好。
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他又去集市买了明天要用的面粉、韭菜、虾仁、五花肉,确保开张一天的食材充足。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才赶着骡车往村里走。
夜色渐浓,村里的灯火大多熄了,苏长河却扛着鱼竿往河边走。
现在他一天不钓鱼,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找了个熟悉的钓点坐下,鱼钩刚抛下去没多久,就有鱼上钩。
与此同时,家里的厨房还亮着灯。
林清竹系着围裙,在案板前忙碌。
她把明天要做的韭菜、青菜择洗干净,切成均匀的碎末;虾仁挑去虾线,用盐腌好;五花肉也切成块,和着调料拌匀,分装在不同的陶盆里。
每样食材都准备得足足的,免得明天开张手忙脚乱。
灶台上,卤料包已经泡好,就等明天一早下锅炖卤肉。
等苏长河拎着鱼筐回家时,屋里静悄悄的,萌萌和兮兮早就睡着了。
林清竹刚收拾完厨房,见他回来,赶紧递过干净的帕子:“快擦擦,身上沾了不少露水。你早点歇着,明儿还得早起。”
苏长河点点头,洗漱完轻手轻脚躺到床上。
二天天还没亮,苏长河就醒了。他轻手轻脚起床,把昨晚钓的鱼处理干净,做了一锅鲜鱼粥。
等两个孩子醒来时,早饭已经摆上桌。
萌萌一听说要去包子铺,立马蹦下床,拉着兮兮的手喊:“去爸爸的包子铺!我要吃包子!”
兮兮也跟着拍手,小脸上满是激动。
吃完饭,苏长河把备好的食材、鱼、酸梅汤陶罐一一搬上骡车,又把两个孩子抱上车,笑着说:“走,去咱的铺子!”
骡车刚驶出院子,就听见萌萌在车里吆喝:“去长河包子铺咯!吃包子咯!”
隔壁的张婶正端着碗喝粥,听见这声吆喝,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赶紧跑出院门,只见苏长河赶着骡车,车上装得满满当当,两个孩子笑得格外欢。
张婶赶紧回身冲屋里喊:“富贵!你快出来看!苏长河家的好像开包子铺了,今儿就开张!”
王富贵叼着烟袋锅子出来,往苏长河的骡车望了望,脸色顿时变了。
他知道苏长河以前在县城卖鱼,偶尔也卖过包子,可没料到,这才多久,人家竟然开起了正经的包子铺!
看那骡车上的食材和家伙什,显然是早有筹备,生意做得比村里谁都大。
他苏长河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苏长河的骡车刚消失在村口小路尽头,隔壁张婶就挎着菜篮子往村中心走,逢人就说:“你们知道不?苏长河家开包子铺了!今儿一早就带着全家去县城开张,骡车上装得满满当当,连两个孩子都喊着去吃包子呢!”
这话像长了翅膀似的,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半个村子。
村民们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议论,有人说:“早看苏长河是个能干的,以前卖鱼就比别人赚得多,现在开铺子,肯定更红火!”
也有人想起前几天苏家飘出的小龙虾香味,笑着说:“他做的吃食本来就好吃,包子铺指定差不了,回头得去县城尝尝!”
消息传到装修队王队长耳朵里时,他正带着伙计们收拾工具,准备去下一个工地。
王队长一听,立马笑着说:“我就知道苏老板不一般!上次给他装铺子,就觉得他心思细、眼光远,这包子铺一开,指定能火!等忙完这阵,我带大伙去捧捧场!”伙计们也跟着附和,都盼着能再尝尝苏长河做的吃食。
另一边,苏长河赶着骡车,很快就到了县城的鳝鱼面馆。
刚停下车,周老板就笑着迎了上来:“苏老弟,今儿咋还带了两个小娃娃?”
说着就看向车上的萌萌和兮兮,“这俩孩子长得真精神,眼睛亮闪闪的,太可爱了!”
萌萌听见夸奖,立马坐直了身子,兮兮则害羞地躲到苏长河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看周老板。
周老板被逗得哈哈大笑,转身从店里拿出一把水果糖,塞到两个孩子手里:“拿着,叔叔给你们的糖,甜得很!”
孩子们接过糖,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叔叔”,让老板心花怒放,连说“不客气”
这时,面馆的伙计已经把骡车上的黄鳝和泥鳅搬了下来,放在秤上称重。
伙计一边看秤,一边报数:“黄鳝一共六斤,按之前说好的一块钱一斤算,是六块;泥鳅四斤,九毛钱一斤,是三块六。总共九块六。”
老板点点头,从钱柜里拿出钱票递给苏长河:“给,苏老弟,你点点。往后有新鲜的黄鳝泥鳅,还往我这儿送,我这儿天天都要用!”
“好说,”
苏长河接过钱票,笑着应下,“等我包子铺开稳了,就常给您送过来。”
“苏老弟,等我中午得空,一定去你包子铺捧场!”
周老板站在门口挥手,看着苏长河的骡车走远,还不忘跟伙计念叨,“这苏老板人实在,做的吃食也地道,他的铺子指定火!”
苏长河赶着车,很快到了水产市场。
余大海正趴在柜台上清点鱼筐,抬头瞥见骡车上的鱼,眼睛唰地亮了,立马迎上来:“苏老板,你这鱼也太新鲜了!刚钓的吧?你看这鲫鱼,鳞都泛着光,活蹦乱跳的,比我今早收的塘养鱼强十倍!”
说着,他麻利地把鱼搬下来称重,手在秤杆上挪了挪,高声报数:“鲫鱼、鲤鱼四十五斤,按咱说好的六毛钱一斤,是二十七块;草鱼十九斤,五毛钱一斤,是九块五;总共三十六块五!”
余大海爽快地递过钱票,又转身从柜台后拿了一袋苹果,塞到苏长河手里:“这是刚从水果摊进的,给两个娃娃吃!你家孩子长得真俊,眼睛跟葡萄似的,太招人疼了!”
苏长河笑着道谢,把苹果递给车上的孩子,才赶着骡车往包子铺去。
等他到店铺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赶集的人潮早就涌了过来,街上满是吆喝声,街上店铺都围满了挑挑拣拣的顾客。
苏长河看了看天色,笑着跟林清竹说:“是有点晚了,不过咱手脚快些,赶得上晌午的热闹。”
他掏出钥匙打开铺子门,萌萌和兮兮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兮兮指着墙上挂着的菜单板,仰着小脸喊:“妈!你看!有包子!”
萌萌则跑到靠窗的方桌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桌面,转头跟苏长河说:“爸,咱们的铺子真好看!”
苏长河和林清竹没工夫陪孩子热闹,赶紧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
林清竹负责把切好的馅料分到陶盆里,摆好在案板上,又把熬酸梅汤的陶罐清洗干净,倒进提前泡好的酸梅干和甘草。
苏长河则去后厨生火,先把蒸包子的大铁锅架上,添足水,再把卤肉汤倒进另一个锅里,小火慢慢炖着,没一会儿,卤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也乖乖坐在门口的小凳上,萌萌吃着余大海给的苹果,兮兮则小口吃着面馆周老板送的糖果,时不时抬头看看忙碌的爸妈,眼里满是欢喜。
等水烧开,苏长河和林清竹默契配合。
苏长河揉面、擀皮,动作麻利得很,一张张圆溜溜的包子皮在他手里翻飞;林清竹则快速包馅,韭菜鸡蛋、白菜粉丝虾米、冬瓜虾皮、猪肉香菇四种馅料,不一会儿就包了足足八十个包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笼屉里,上锅蒸着。
趁着蒸包子的功夫,林清竹则把提前冰镇好的酸梅汤倒进粗瓷碗,摆到门口的小桌上。
苏长河把一笼热腾腾的包子端到门口的展示架上,又摆上切好的卤肉和盛好的酸梅汤。
来往的人虽多,大多只是好奇地瞥一眼“长河包子铺”的牌匾,又匆匆走开。
毕竟是新开的铺子,大家心里都犯嘀咕,没敢轻易尝试。
苏长河倒无所谓,靠在门框上看着街景,笑着跟林清竹说:“万事开头难,咱不急,等会儿香味飘远了,自然有人来。”
对面店铺的老板往这边瞅了一眼,见铺前没什么客人,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现在生意不好做,年轻人总想搞新鲜的,可这包子铺哪是那么好开的?租铺子、买家伙什,砸进去不少钱,照这光景,怕是要亏本,可惜了这么好的位置。”
在他看来,苏长河这铺子开得莽撞,不出仨月就得关门。
苏长河从蒸笼里拿出两个刚蒸好的冬瓜虾皮包,吹了吹热气,蹲到两个孩子面前:“萌萌、兮兮,尝尝爸爸新做的包子,看好不好吃。”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兮兮伸出小手想接,又赶紧缩回去:“烫!”
萌萌则懂事地帮着吹,小嘴巴凑在包子上,呼哧呼哧地扇着风。
周围的老板们看着这一幕,更觉得苏长河没章法。
开张半天没生意,还有心思给孩子喂包子,这生意哪能做长久?
没一会儿,包子凉得差不多了。
苏长河轻轻掰开一个包子,冒着热气,鲜美的香气就散开了。
旁边几个原本要走的赶集人被香味勾住,纷纷围了过来:“这包子闻着也太鲜了!是虾皮馅的?”
“里面的虾皮看着不少啊,这得多少钱一个?”
刚才还冷清的铺子门口,瞬间围了一圈人,大家都盯着苏长河手里的包子,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萌萌咬了一大口包子,嘴角沾着酱汁,含糊地说:“好吃!鲜!”
兮兮也跟着点头。
苏长河看着围过来的人群,笑着把剩下的包子递过去:“各位要是不嫌弃,先尝尝,不好吃不要钱!咱这包子,都是现包现蒸,馅料足,味道您放心!”
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接过苏长河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口就眼睛发亮:“这包子太好吃了!大热天的吃着清爽,面皮还软乎,比我以前吃的都香!”
“这香味也太勾人了!刚才还觉得新开的铺子不靠谱,现在闻着味儿,脚都挪不动了!”
路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只是路过的人,都被这股子浓郁的鲜香勾得停下脚步,不自觉地往“长河包子铺”门口凑。
苏长河见状,立马笑着迎上去:“各位街坊,刚蒸好的热包子,有韭菜鸡蛋、白菜粉丝虾米、冬瓜虾皮、香菇猪肉四种馅儿,都来尝尝鲜!”
“先给我来两个白菜粉丝包,一个韭菜鸡蛋包,尝尝味儿!”
一个穿着短褂的大哥率先上前,眼神直盯着蒸笼里冒着热气的包子。
苏长河指了指门口刚立好的木牌价目表,上面用红漆写得清清楚楚:
韭菜鸡蛋包:两毛钱/个
冬瓜虾皮包:三毛钱/个
白菜粉丝虾米包:三毛钱/个
香菇猪肉包:三毛钱/个
酸梅汤:一毛钱/碗
卤味:一块钱/两
金牌虾饺:一块钱/十个一笼
价格都比兴盛街上的贵,一是因为翠竹镇居民生活水平普遍比较高;二是因为开店铺不比摆摊,成本也高。
大哥看了眼价目表,爽快地掏出九毛钱:“就按我说的来,再给我来碗酸梅汤!”
苏长河麻利地用油纸袋把包子装好,又盛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递过去。
大哥接过包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面皮软乎得能掐出汁,虾米混着脆嫩的青菜,鲜得人舌尖发颤。
酸梅汤酸甜冰凉,刚好解了包子的微咸,一口下去,浑身舒坦。
“哎哟!这包子也太好吃了!”
大哥眼睛瞬间亮了,又咬了口韭菜鸡蛋包。
韭菜鲜脆,鸡蛋金黄油亮,一点不腻,比家里媳妇做的还香。
他当即掏出钱:“再来十个白菜粉丝虾米包!五个韭菜鸡蛋包!给家里人也带点!”
他这激动的模样,一下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有人凑过来问:“兄弟,这包子真这么好吃?没忽悠人吧?”
“忽悠你干啥!”
大哥举着包子,大声说,“你们自己尝!这包子比我昨天买的还鲜,面皮也劲道,三毛钱、两毛钱一个,值!”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往前挤:“给我来三个冬瓜虾皮包!”
“我要五个猪肉的,再来碗酸梅汤!”
苏长河笑着招呼:“大家别挤,排个队,都能买着!”
林清竹也赶紧过来帮忙,一手接过钱票,一手递包子、盛酸梅汤,动作麻利得很。
没一会儿,队伍就排到了街对面。
买到包子的人,大多站在路边就吃了起来,一口下去,不是惊呼“鲜”,就是感叹“香”,路过的人听见,也跟着加入队伍。
一开始准备的八十个包子,一下子就卖光了。
苏长河赶紧回后厨,和林清竹分工,他揉面擀皮,林清竹快速包馅,蒸笼里的白汽就没断过。
一直到午后,铺子前的队伍就没断过。
原本准备的七百个包子,到了下午三点就卖得一干二净。
两个孩子在厨房角落,用面粉捏小面团玩,时不时探头看爸妈忙碌,也不吵闹。
蒸笼里的包子还得等一刻钟才能好,站在外面的顾客渐渐有些不耐烦,有人探头往铺子里看:“老板,包子还得等多久啊?这天儿越来越热,站外面有点晒。”
“要不大家进屋里等吧,屋里凉快!”
苏长河笑着招呼,把客人往铺子里引。
客人走进屋,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着菜单,除了包子还有卤味和金牌虾饺,顿时来了兴致。
“老板,你这卤肉是啥样的?金牌虾饺又是啥?”
“以前没见过啊,先给我来半斤卤肉,再来一笼虾饺尝尝!”
一个穿长衫的先生指着菜单问。
林清竹很快从后厨端出刚切好的卤肉和蒸好的金牌虾饺。
卤肉色泽红亮,裹着浓稠的卤汁,肥瘦相间,还冒着热气;
金牌虾饺则是水晶皮,透着里面粉白的虾仁,捏着精致的褶子,看着就精致。
客人拿起筷子夹了块卤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卤香完全渗进肉里,咸淡刚好,一点不腻;
咬开虾饺,水晶皮 Q弹,里面的虾仁又大又鲜,还带着淡淡的姜汁,鲜得人眯起眼睛。
“这卤肉绝了!比我在翠竹宾馆吃的还香。”
“这虾饺也太好吃了!水晶皮看着就稀罕,虾仁还这么鲜,一毛钱一个太值了!”
夸赞声刚落,蒸笼里的包子也蒸好了。
有人要打包,苏长河就用油纸袋仔细装好;
有人想坐下吃,林清竹就赶紧擦干净方桌,摆上碗筷,铺子里顿时坐得满满当当,连门口都站着不少捧着包子吃的客人。
周围店铺的老板看着苏长河的铺子人挤人,满脸疑惑。
早上还冷冷清清的铺子,怎么转眼就这么火爆?
难道这包子真有这么好吃?
日头渐渐升高,天气越来越热。
苏长河把屋顶的两台吊扇打开,凉风一吹,屋里的客人顿时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继续在厨房包包子,一上午下来,光是包子就做了七百个,馅料、面粉全用完了,连卤肉都卖了十五斤,金牌虾饺也卖了八十个。
“得去采购了,”
苏长河擦了擦汗,走出厨房想歇口气,却见还有十几个人站在门口。
“实在对不住各位,今天的包子馅料用完了,新的包子得等下午六点才能蒸好。不过还有卤肉和金牌虾饺,要不要尝尝?”
“金牌虾饺是啥?没听过啊。”有人疑惑地问。
就在这时,一个戴帽子的大叔突然眼睛一亮,凑上前问:“老板,你是不是以前在兴盛街赶骡子卖包子、卤肉的小伙子?”
苏长河愣了一下,笑着点头:“是啊,您还记得?”
“可不是嘛!我在兴盛街尝过你的卤肉和包子,那味道我记到现在!每次去都排老长的队。没想到你在这儿开了铺子!”
大叔激动地拍手。
周围的人一听,也跟着议论起来:“原来老板以前就卖过?我听说兴盛街有个卖包子的师傅,手艺特别好,好多人特意去买,难道就是你?”
“我也想去买,结果去晚了没买到,没想到现在在这儿能碰到!”
苏长河笑着应下。
大叔更是直接说:“那我等下午六点!一定要买两斤包子带回家!以后我天天来!”其他人也跟着说:“我们也等!”
“下午再来买包子!”
苏长河感激地说:“多谢大家捧场!今天实在抱歉,食材准备不足。
这样,每位在这儿等的朋友,我送一碗酸梅汤,解解暑,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刚送走那波等着买包子的客人,街上又陆续来了不少人,大多是听了街坊推荐,特意绕路来买“长河包子铺”的包子。
有人刚到门口就问:“老板,还有猪肉包吗?要十个!”
苏长河赶紧迎上去,略带歉意地解释:“实在对不住,今天的包子馅料已经用完了,新包子得等下午六点才能蒸好。”
客人一听,脸上难免有些失望:“啊?这就卖完了?我特意从西巷过来的。”
“不过您别遗憾,”
“我们还有刚卤好的卤肉、新鲜蒸的金牌虾饺,还有冰镇的酸梅汤,您要不要尝尝?都是今早刚做的,味道您放心。”
苏长河笑着指了指屋里的展示台。
旁边的林清竹也跟着补充:“我家卤肉是用五花肉慢炖的,肥而不腻;金牌虾饺是水晶皮,里面裹的全是大虾仁,鲜得很!”
客人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就闻到屋里飘来的卤香和虾饺的鲜味。
他干脆点头:“那行!给我来半斤卤肉,两个虾饺,再来一碗酸梅汤!先尝尝味,下午六点我再过来买包子!”
就这样,原本奔着包子来的客人,大多没空手走。
有人买了卤肉带回家当菜,有人点了虾饺和酸梅汤,坐在铺子里慢慢吃,还有人既买了卤肉,又打包了虾饺,说要给家里人也尝尝。
铺子里的客人尝过苏长河做的吃食,就没一个能停下筷子的。
一对小夫妻分吃着半斤卤肉,妻子咬着筷子笑:“这卤肉比我妈炖的还香,再切半斤打包,晚上回家配米饭!”
连带着刚才只买了五个虾饺尝鲜的姑娘,也红着脸说:“老板,再给我来十个虾饺,刚才没吃够……”
苏长河和林清竹在厨房、前厅间来回忙活,听着客人的夸赞,手脚更麻利了。
萌萌和兮兮正蹲在地上,玩小石子,你一言我一语,玩得不亦乐乎。
苏长河擦了擦汗走过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萌萌、兮兮,饿不饿?该吃饭了。”
“吃饭啦!”
两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收拾小石子,拉起苏长河的手就往厨房冲
兮兮还回头喊:“妈!吃饭饭!”
苏长河被拽着往前走,无奈地笑了。
这两个小家伙,一听说吃饭,跑起来比谁都快。
不过,一上午铺子里这么忙,两个孩子没哭闹,没缠着要零食,就算盯着蒸笼里的包子咽口水,也知道那是要卖的,从不说要吃,懂事得让人心疼。
林清竹早就盛好了饭,给两个孩子各装了小半碗酸梅汤,半斤卤肉,一人二十个金牌虾饺,放在门口的小方桌上。
萌萌和兮兮搬着小凳子坐好,小口小口地吃着,兮兮吃到虾仁,还会眯起眼睛,小声说:“好吃!”
周围几个没走的客人看着这一幕,心都要萌化了。
一个抱着孙子的老奶奶笑着说:“这俩孩子也太乖了!吃饭都这么斯文,不像我家那小子,吃饭跟打仗似的。”
旁边的大叔也点头:“老板好福气啊,孩子乖,媳妇能干,铺子生意又好,这日子过得真红火!”
转眼到了中午,街上的赶集人渐渐少了,大多回家歇晌去了。
日头越来越毒,空气燥热得很,偶尔有路人经过,也都急着往阴凉处躲,没几个人愿意进店。
苏长河看了看铺子里,只剩下两三桌客人在慢慢喝茶,便跟林清竹商量:“这会儿天太热,客人少,咱先关会儿门,歇一歇,也把下午要用的馅料准备好,等傍晚凉快了再开门。”
林清竹点点头,刚要去摘门口的“营业中”木牌,就有客人问:“老板,下午几点开门啊?我还来买包子!”
“傍晚六点开门,包子管够!”苏长河笑着回答。
客人这才放心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说:“那我傍晚准时来!”
苏长河刚把“暂停营业”的木牌挂上门,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喊:“苏老板,等一等!”
他回头一看,是对面“老马家牛肉面馆”的老板马德福,留着络腮胡、看着格外憨厚,在这中心街开了八年面馆。
“马老板,您这是?”苏长河迎上去,心里有些好奇。
马德福走到跟前,先往铺子里望了望,笑着叹道:“苏老板,你可真行!我在这巷子里开了八年面馆,头回见新开的铺子这么火爆,这说明你手艺硬,我佩服!”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别多想,我不是来探底的,就是实在好奇,你家的吃食到底啥味道,要是真好吃,往后我也常来给你捧场。”
苏长河听着这话,侧身让他进屋:“刚卖得差不多了,不过还剩点卤肉和虾饺,马老板不嫌弃的话,您尝尝鲜。”
马德福跟着进屋,刚坐下就瞥见门口小桌上,萌萌和兮兮正捧着小碗吃卤肉,津津有味,勾人食欲。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长河很快端来一盘吃食:一盘卤肉切得厚薄均匀,红亮的卤汁顺着肉边往下滴;两个金牌虾饺摆在粗瓷盘里,水晶皮透着里面粉白的虾仁,捏着十二道精致的褶子,看着就像件小点心。
马德福还没吃,先看卖相就惊讶出声:“真漂亮啊!这刀工,这卖相,不一般啊!”
他随后拿起筷子,先夹了块卤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却不柴,卤香完全渗进肉纤维里,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甜,连肥肉都入口即化,一点不腻;再咬开虾饺,水晶皮 Q弹劲道,里面的虾仁又大又鲜,还带着淡淡的姜汁,刚好解了腥气,鲜得人舌尖发颤。
他没说话,埋头把一盘吃食吃得干干净净,连筷子都嗦了嗦才放下。
他对着苏长河竖大拇指:“苏老板,我服了!这手艺,比我见过的所有大厨都厉害!我活这么大,没吃过这么香的卤肉,这么鲜的虾饺!”
他又想起什么,赶紧问:“你家那包子,我还没尝呢!下午你蒸好包子,能不能给我留几份?我想带回家给我老婆子和娃也尝尝,让他们也开开眼!”
“当然能。下午六点包子准时蒸好,我给您送过去。您要哪种馅儿的?我们有韭菜鸡蛋、白菜粉丝虾米、猪肉香菇、冬瓜虾皮四种。”
“每种都来五个!猪肉的多来三个!”
马德福爽快地说,生怕晚了就没了。
正说着,门口又传来脚步声,是旁边卖馄饨的张桂兰和卖馒头的刘建国。
张桂兰探着头笑:“刚看见马老板进来,我们也来凑个热闹!苏老板,马老板说得这么玄乎,你家吃食真这么好吃?给我们也尝尝呗!”
苏长河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给他们各端了一份卤肉和虾饺。
张桂兰咬了口虾饺,当即就说:“我的娘哎!这虾饺也太鲜了!比我包的馄饨鲜十倍!下午我也预定,给我留十个包子、半斤卤肉!”
刘建国也跟着点头:“我要八斤馒头……不对,要十个包子!再要一斤卤肉!我家那口子就爱吃这口!”
等三位同行满意地离开,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林清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眼里满是欢喜:“没想到生意能这么好!”
午后的日头依旧毒辣,林清竹在铺子里陪着两个孩子玩。
苏长河则赶着骡子车出门采购,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老马家牛肉面馆”的马德福正站在门口择菜。
马德福一见他,立马放下手里的菜,笑着招手:“苏老板,这是去采购啊?”
“是啊,上午卖得太急,食材都空了,得赶紧补点。”
苏长河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马德福放下手里的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要是买面粉、杂粮,别去街口那家粮店,贵还不新鲜。你往南走两条街,有个“老周粮行”,他家的面粉是刚磨的,又白又细,比别家便宜两分钱一斤;还有五花肉,你去“王屠户”家买,他家的肉都是早上现杀的,肥瘦相间,炖卤肉最香,还能给你多饶点骨头。”
苏长河一听,心里满是感激:“多谢马老板,我正愁不知道哪儿的食材好呢!”
“客气啥!都是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快去,晚了“王屠户”家的好肉就被餐馆订走了!”
马德福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长河谢过马德福,按着他指的路,一一去采购。
苏长河赶着骡车,载着面粉,猪肉,新鲜蔬菜,成袋的香菇、虾米,像堆了座小山似的,把骡车压得微微下沉。
“哟!苏老板,你这是把半个市场都搬回来了?”
马德福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算盘都忘了放下。
他快步走到骡车旁,伸手拍了拍鼓鼓的面粉袋,“这么多食材,得用多少天啊?你这怕是能撑半个月吧?”
苏长河跳下车,笑着解开固定食材的绳子:“用不了那么久,咱这铺子卖得快,食材得新鲜才好吃,不敢囤太久。”
马德福凑过去看了看,又绕着骡车转了一圈,越看越惊讶:“卖得再快,这么多面粉、肉菜,也得卖好几天吧?你一天能卖多少个包子啊?””
苏长河手上的动作没停,笑着回了句:“不算多,一天也就一千多个,忙的时候能接近两千个。”
“啥?一千多个?还接近两千个?苏老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这面馆开了八年,一天最多也就卖两百碗面,你这包子铺刚开,一天就能卖这么多?”
马德福看着苏长河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劝道:“不是我泼你冷水,你这食材买得也太多了。两千个包子,得多少人来买啊?万一卖不完,面粉放久了会潮,肉和菜也容易坏,到时候可就亏了!听我的,下次少买些,先试试水,别这么冒失。”
苏长河听着马德福的劝,也不解释。
他只是笑着拍了拍马德福的肩膀:“多谢马老板惦记,我心里有数,您放心,这些食材肯定能用完。”
说完,拎起装着面粉的袋子就往铺子里走。
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和面、调馅,不然赶不上傍晚六点的开门时间。
苏长河轻手轻脚走进铺子时,母女三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没舍得叫醒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后厨,挽起袖子,开始准备傍晚开张的食材。
等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时,傍晚天气没有那么热了,街上渐渐有了行人的脚步声。
苏长河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前厅,见林清竹刚好醒过来,正轻轻拍着刚睡醒、还揉着眼睛的萌萌和兮兮。
苏长河走过去,声音放得轻柔:“醒啦?我又做了八百个包子,两千个虾饺,五十斤卤肉,能赶上六点开门。”
林清竹揉了揉眼睛,看着后厨飘来的白汽,笑着说:“你这一下午,可没少忙活。”
苏长河将刚蒸好的十笼包子搬到门口的展示架上,蒸笼叠得老高,引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不少人已经开始排队,小声议论着“终于等到开门了”。
马德福闻着香味跑了过来:“苏老板,包子蒸好啦?”
一眼看见堆成小山的蒸笼,伸手摸了摸蒸笼壁,“好家伙!你还真做了这么多?这得有几百个吧?能卖干净吗?我上午劝你少买点食材,你咋还做这么多?”
话音刚落,旁边卖馄饨的张桂兰和卖馒头的刘建国也过来串门。
她们看到这么多蒸笼,也跟着咋舌。
张桂兰围着蒸笼转了一圈,咂着嘴说:“苏老板,你这也太冒失了!我那馄饨铺,一天也就包两百个馄饨,你这包子,怕是要卖到明天早上哦!”
刘建国也点头:“是啊,大家都是做吃食的,哪能卖这么快?你这五百个……不对,看这蒸笼,怕是有上千个吧?”
苏长河笑着拿起三个包子,分别递给马德福三人:“三位老板别着急,先尝尝,好不好吃,你们说了算。”
马德福接过包子,面皮软乎得能掐出汁,牙齿刚碰到馅料,香菇的鲜带着猪肉的香就涌了出来,连一点油腻感都没有。
他忍不住又咬了二口,含糊地说:“这……这包子咋这么鲜?我吃了半辈子包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张桂兰也咬了口韭菜鸡蛋包,眼睛瞬间亮了:“这韭菜咋这么嫩?鸡蛋还这么香!我家馄饨也用韭菜,咋就没这味?”
刘建国手里的冬瓜虾皮包也没闲着,他细嚼慢咽,品出了门道:“这冬瓜挤了水,还拌了香油,一点不塌,虾皮也鲜,面皮也劲道,难怪客人愿意等!”
三人站在门口,你一个我一个,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几个包子。
马德福抹了抹嘴,看着苏长河的眼神满是佩服:“服了!真是服了!同样是包子,同样的食材,你这手艺咋就这么好?难怪能卖这么多,换我我也天天来买!”
就在三人准备告辞时,
林清竹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揉好的面团,笑着问苏长河:“要不要再包点?”
苏长河点头:“再做八百个!”
马德福三人刚转身,听到这话又停住了脚步,脸上满是震惊:“啥?还要做八百个?苏老板,你没开玩笑吧?”
马德福指着街上稀疏的行人,劝道:“苏老板,你是不知道,咱这县城上午赶集的人多,下午天热,大家都不爱出门,到了傍晚,除了买点晚饭的菜,没多少人会特意出来买包子。你这再做八百个,加上之前的,一千好几百个,指定卖不完!”
张桂兰也跟着点头:“是啊!我这馄饨铺下午就没多少生意,你这包子铺再香,也架不住没人来啊!听我的,别做了,省得浪费食材!”
刘建国更是直接:“食材放坏了多可惜,不如留着明天做,稳妥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苏长河这次太冒失,一心想把他劝住。
苏长河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熟悉的吆喝:“苏师傅的包子铺在哪儿?快找找!”
“听说搬到中心街了,咱快点,别又来晚了!”
马德福三人顺着声音回头一看,黑压压涌来一群人,有提着菜篮的大婶,有穿着短褂的汉子,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乌泱泱一片,正朝着“长河包子铺”的方向快步走来。
苏长河一看,都是以前在兴盛街摆摊时的老顾客。
一到门前,确认没找错,这群老顾客就熟门熟路地报着要的吃食。
“给我来二十五个韭菜鸡蛋包!再来半斤卤肉!晚上给娃们加个菜!”
“我要五个冬瓜虾皮包!再来一碗酸梅汤!”
“给我打包二十个虾仁包!带回家当明天的早饭!”
“还有金牌虾饺吗?给我来三十个个!上次没吃够!”
一时间,铺前满是吆喝声。
有的直接把钱递到林清竹手里,有的则探头往蒸笼里看,生怕自己想要的馅卖完了。
马德福三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听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刚才的劝阻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刘建国随手拉住一个排队的小伙子,忍不住问:“小伙子,你们咋这么晚还来买包子啊?”
小伙子一边张望着排队,一边笑着说:“苏师傅的包子最好吃了!以前他在兴盛街下午摆摊,我们都习惯下午来买;现在他搬这儿了,多走点路也值!再说,买回去当晚饭,比家里做的省事还好吃!”
马张刘三位老板听见这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怪不得苏长河不怕卖不完,原来在这等着呢!
尤其是看到这群老顾客拿着大蒸锅,大搪瓷盆,拎着空布袋来买包子,更是惊讶于这些人的购买力。
“苏师傅,给我装三十个猪肉香菇包,二十个韭菜鸡蛋包!用这个铝饭盆装,省得纸袋漏了。”
“苏师傅,我要四十个包子,每种馅各十个!再切三斤卤肉!这盆够大,你尽管装!”
……
马德福、张桂兰和刘建国站在对面,眼睛都看直了。
张桂兰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小声说:“用……用脸盆买包子?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卖馄饨这么多年,最多有人一次买二十碗,从没见过用脸盆装的!”
刘建国也咽了咽口水,指着脸盆,声音都有些发颤:“四十个包子,三斤卤肉……这得够一家子吃好几天吧?这购买力,也太强了!”
马德福没说话,只呆呆的盯着队伍。
更让三人震惊的是,这些老顾客不仅买得多,还不挑剔,无论肉包还是素包都有人抢着要。
卤肉切了一块又一块,酸梅汤盛了一碗又一碗,连刚蒸好的金牌虾饺,没一会儿就卖了两百多个。
马德福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恍然大悟,“我之前还劝他少做,真是瞎操心!就这购买力,别说一千多个,两千个都不够卖!”
张桂兰也跟着点头。
傍晚七点刚过,苏长河铺前最后一笼包子被端空。
而站在对面的马德福、张桂兰和刘建国,已经看得人麻了。
他们从傍晚六点看到七点,眼瞅着苏长河把堆成小山的蒸笼一笼笼清空,看到客人拎着布袋、端着脸盆满载而归,看到铺前的队伍就没断过,连最后两碗酸梅汤都被抢着买走,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藏不住的羡慕。
“我的天!这才一个钟头啊!近千个包子,还有那么多卤肉、虾饺,全卖光了?”
“这生意也太火了吧!我那馄饨铺一天的营业额,怕是还没他这一个钟头多!”
“以前总觉得自己生意还行,跟苏老板比,真是差远了!说不眼红是假的,这手艺、这人缘,真是没法比!”
“你看他媳妇多能干,外面招呼客人、收钱,一点不忙乱;两个孩子也乖,在铺子里帮忙递东西,看着就讨喜!”
“可不是嘛!刚才我还看见那小姑娘给客人递纸巾,小嘴甜得很,客人都爱跟她说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感慨。
林清竹刚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干净,就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
低头一看,萌萌和兮兮正仰着小脸看着她,兮兮手里还攥着块没拆封的水果糖,小声说:“妈,你累不累呀?我给你糖吃,吃了就不累啦!”
萌萌也跟着点头,伸手想帮她揉肩膀:“妈妈,我帮你捶捶背,就像爸爸那样帮你捶那样!”
林清竹的心瞬间被暖化了,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笑着说:“妈妈不累,有你们俩这么乖,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围还没走的几个顾客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眼神里满是欢喜。
就在这时,兮兮突然挣开林清竹的手,跑到门口,叉着小腰,奶声奶气地喊:“叔叔阿姨!明天早点来呀!我爸说六点就开门,来晚了就没包子啦!”
说完还学着苏长河的样子,摆了个“请排队”的手势,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顾客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姑娘也太逗了!还知道帮着招呼客人呢!”
“小小年纪就这么机灵,长大肯定有出息!”
“我明天一定早点来,可别让咱小老板等急了!”
林清竹站在旁边,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把兮兮抱回来:“你这小家伙,还学会指挥人了?”
兮兮却理直气壮地说:“爸爸说要让客人都买到包子,我是在帮爸爸呀!”
这话又引得顾客们一阵笑。
等最后几位顾客笑着离开,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
苏长河看了看后厨,剩下的食材不多,只有小半碗卤肉、二十个个没卖完的虾饺,还有半笼包子,刚好够一家人当晚饭,一点不浪费。
他把“暂停营业”的木牌挂好,笑着说:“收摊了,咱吃饭!”
两个孩子一听吃饭,立马跑到桌边坐好。
林清竹把卤肉、虾饺、包子摆在桌上。
萌萌和兮兮拿起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手里的包子吃完了,还各自吃掉了一个虾饺,连卤肉都吃了好几块。
苏长河正准备收拾后厨后回家,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苏老板,生意兴隆啊!”
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陈明和周磊。
周磊先开了口:“我们俩下午听说你今天铺子开张,想着过来捧个场,没想到路上耽误了,过来就见你要关门了。”
陈明也跟着点头,目光扫过铺内,笑着说:“还想吃你家的包子和卤肉,看来是赶不上了。”
苏长河见状,立马笑着往屋里让:“两位快坐!虽然卤肉卖完了,但还有点包子,我再做两个小菜,你们尝尝鲜,别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陈明连忙摆手,可眼里的期待藏不住。
周磊也跟着说:“我们就是来捧场,哪还能让你再费心做饭。”
嘴上说着客气话,脚步却不自觉地跟着苏长河进了屋,显然是没抵挡住之前心心念念的卤肉香味。
两人刚坐下,就被跑过来的萌萌和兮兮吸引了目光。
陈明瞬间爱心爆发,从布包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了过去:“小朋友,这个给你们吃。”
兮兮怯生生地看了眼苏长河,见父亲点头,才伸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萌萌则更大方些,接过糖就剥开,还甜甜地问:“叔叔,你们是来吃我爸做的卤肉吗?可香啦!”
逗得陈明和周磊哈哈大笑,陈明忍不住揉了揉兮兮的小脑袋:“是啊,叔叔就是冲你爹的卤肉来的,看来今天没白来。”
他又看向铺内的装修,忍不住夸赞:“长河兄弟,你这铺子装得真不错,亮堂又干净,看着就舒服,比摆摊时方便多了。”
周磊也跟着附和:“格局摆得好,前厅吃饭、后厨操作,条理清楚,一看就是用心了。”
说话间,苏长河已经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一份香菇炒肉片,一份酸辣白菜,一盘金牌虾饺,两个包子。
陈明和周磊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赞不绝口,没想到苏长河做炒菜也这么好吃!
苏长河又从后厨端出四个包子,一小盘虾饺,用油纸包好,递到两人手里:“这是剩下的一点,你们打包带回去,当夜宵吃。”
两人赶紧推辞,掏出钱票就要付饭钱和包子钱,苏长河却一把按住他们的手:“别跟我客气!你们租铺子给我,已经是帮了大忙,我还没谢你们呢,哪能要你们的钱!”
林清竹也跟着劝:“是啊,都是朋友,别这么见外,以后常来坐坐就好。”
陈明和周磊见状,也不再坚持,只能收下油纸包,连声道谢。
临走前,陈明特意走到萌萌和兮兮面前,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瓜,又跟苏长河说:“苏兄弟,你这包子铺手艺好、人实在,往后生意肯定越来越兴隆!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光顾。”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苏长河突然把目光转向两个女儿,笑着说:“你们俩掏掏口袋,陈明叔叔刚才摸你们脑袋的时候,指定给你们塞了见面礼,对吧?”
苏长河蹲下身,先从萌萌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十元钱,又从兮兮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
苏长河把钱和糖递到林清竹面前,语气里带着笑意:“这陈老板,倒还挺细心。”
林清竹接过钱:“这钱咱不能要,他们租铺子已经给了优惠,哪能再收见面礼?我明天给他们送回去。”
苏长河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别送,陈明是生意人,也是真心想跟咱处好关系,这钱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咱要是送回去,反倒显得生分了。再说,他们之前想求卤肉秘方没成,心里说不定还觉得过意不去,这礼咱收下,往后打交道也自在。”
苏长河锁好铺子门,一家人赶着骡子车往家走。
“今天生意这么好,得好好算算营收。”苏长河笑着开口。
“早上先卖了八十个包子,后来补做的八百个中午就卖空了;下午又包了一千六百个,加上最后我们自己吃的,给陈明他们留的总共四十个,总共卖了两千四百四十个包子。”
林清竹也跟着算:“冬瓜、白菜、香菇都是三毛钱一个,各卖了六百一十个,算下来是一百八十三块;韭菜鸡蛋两毛钱一个,也买了六百一十个,是一百二十二块,光包子总共就卖了三百零五块。”
苏长河补充道:“卤肉也卖得不少。早上带的十五斤卖完了,下午补做了二十斤,最后还剩五斤我们自己吃了,总共卖三十斤,一块钱一两,卖了三百块。金牌虾饺买了有一百五十个,一块钱十个,是十五块;酸梅汤五十八碗,一毛钱一碗,是五块八毛钱。”
他顿了顿,又想起早上卖鱼和黄鳝的收入:“给鳝鱼面馆送的黄鳝和泥鳅是九块六;给水产摊送的渔获是三十六块五。”
林清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数字记下来,最后一算:“包子三百零五块加卤肉三百块加虾饺十五块加酸梅汤五块八加黄鳝九块六加鱼三十六块五,总共六百七十一块九!”
苏长河自己都有些惊讶,随即又笑了:“这么多?没想到一天就能有这么好的收入。”
林清竹也忍不住感慨:“在咱们这县城,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你这一天就快赶上别人一年的收入了,真是不敢想。”
苏长河点头:“可不是嘛!以前在兴盛街摆摊,一天最多也就赚三百多块,现在有了铺子,生意确实不一样。不过这也是因为有老顾客捧场,还有街坊们照顾。”
两个孩子听不懂大人说的钱数,却知道是好事,萌萌抱着林清竹的脖子,笑着说:“爸,我们明天还来铺子吗?还有叔叔给我钱钱。”
苏长河揉了揉女儿的头,笑着说:“来!明天咱们早点来,做更多好吃的包子,让更多人来买。”
往家走的路上,一个老汉推着小推车正在卖糖炒山楂。
萌萌和兮兮小眼睛直勾勾盯着山楂串。
兮兮拉了拉苏长河的衣角,软乎乎地问:“爸,我们今天乖不乖呀?”
萌萌也跟着凑过来,小手攥着苏长河的裤腿,小声说:“我们今天没哭闹,还帮妈妈递盘子了……”
没等苏长河开口,兮兮就仰着小脸,带着撒娇的语气说:“爸爸,那我们能不能买一串那个红红的东西吃呀?看着好好吃!”
萌萌也跟着点头。
苏长河被两个小家伙的模样逗笑,刚要点头答应,林清竹就轻轻拉了他一下,笑着说:“刚在铺子里吃了包子、卤肉和虾饺,已经吃得太饱了,再吃甜的该不消化了。”
兮兮赶紧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可是我们还能吃!”
萌萌也跟着张嘴,还故意咬了咬嘴唇,证明自己还有胃口。
林清竹想了想还是松了口:“买一串可以,但是不能多买,糖吃多了牙会坏。你们俩自己分着吃,要好好商量,不许吵架。”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声音里满是欢喜。
苏长河笑着走过去,跟老汉买了一串糖炒山楂。
他把山楂串递给萌萌:“你是姐姐,先你来分。”
萌萌接过山楂串,数了数,一共五个,先给自己挑了个最大的,又给兮兮拿了个小的,剩下三个里,再挑了个中等的,最后把两个小的递给兮兮:“兮兮,给你!”
兮兮一看就不乐意了,小嘴一噘:“姐姐的比我的大!不公平!你分的不好!要我来分!”
萌萌还想辩解,林清竹笑着说:“那这次让兮兮来分,萌萌要好好配合。”
兮兮接过山楂串先给姐姐一个,再给自己一个,最后还是姐姐三个,自己两个。
兮兮懵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两个,怎么自己分的还是这么少?
苏长河和林清竹在旁边看得想笑。
萌萌拿着三个大山楂,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兮兮分的好!”
说着还递了个大的给兮兮:“给你这个大的,我们一起吃!”
兮兮接过山楂,咬了一口,甜得她眯起眼睛:“真甜!姐姐你也吃!”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刚走到家门口,村里王大爷已经带着几个满箩筐的菜在门口等着了。
苏长河快步走过去,粗略一看,都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王大爷有心了,这菜看着就新鲜。”
他蹲下身翻了翻,还在竹筐最底下发现了一小把香菜和几个红番茄,显然是王大爷额外送的。
林清竹也走过来,笑着说:“王大爷种的菜从来不用化肥,吃着放心,用来做包子馅正好。”
苏长河递了根烟给王大爷:““多谢王大爷,您这菜太及时了,明天的包子馅正好用。您这菜分量足,品质也好,就按市场价算,您算算是多少,我给您钱。”
王大爷摆了摆手,笑着说:“算啥算!都是自家种的菜,不值啥钱!你上次买我的菜给了三块,这次我多送一倍的菜,就给五块钱吧。”
苏长河从口袋里掏出钱票:“您种菜辛苦,今后有好的菜,您尽管送来,我都要。”
王大爷收下钱后,好奇地问:“我听张婶说,你在县城开了个包子铺?今天开张,生意咋样?”
苏长河笑着点头:“托您的福,生意还行,一天就把准备的包子全卖完了。”
王大爷一听,连连感叹:“好!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干的!以前卖鱼就比别人强,现在开铺子,指定能红火!等我忙完这阵,也去县城给你捧捧场,尝尝你的包子!”
送走王大爷,萌萌和兮兮从屋里推出小三轮车,围着院子兜起了风。
苏长河把竹筐里的菜搬进厨房,开始收拾:韭菜择去老叶,洗净沥干;青菜切碎,挤去水分;冬瓜去皮擦成丝。
等天完全黑下来,林清竹已经哄着两个孩子睡熟了,苏长河把收拾好的菜放进缸里存着不怕坏,又拿起墙角的鱼竿和水桶去河边钓鱼。
天还没亮透,苏长河就醒了,刚坐起身,林清竹也醒了,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皱起的衣领,又凑过来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今天也得辛苦你了。”
苏长河笑着回握她的手:“你也一样。孩子们还没醒,咱先把东西收拾好,省得等会儿忙乱。”
两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林清竹把昨晚备好的馅料分装到干净的陶盆里,苏长河则把面粉、酵母和各种调料搬到骡车上,用布盖好,生怕路上沾了灰。
等东西都搬上车,天已经蒙蒙亮了。
苏长河走进里屋,轻轻捏了捏萌萌和兮兮的小脸蛋:“宝贝们,该起床去铺子啦!”
萌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就抱住苏长河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嘟囔着:“爸爸,我还想睡……”
兮兮也跟着醒了,揉着眼睛往苏长河怀里钻:“我也要爸爸抱……”
苏长河笑着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往外走。
林清竹早就盛好了粥,还煮了两个鸡蛋。
两个孩子坐在小桌边,慢慢喝着粥,没一会儿就清醒了。
吃完早饭,苏长河赶着骡车出发,先去了水产市场,昨晚抓的鱼还新鲜,他挑了些个头大的鲫鱼和草鱼,送到余大海的水产摊。
余大海一看鱼就乐了:“苏老板,你这鱼还是这么新鲜!”
一边称重一边把一袋刚炒好的瓜子塞给两个孩子:“给孩子们的,解解馋。”
从水产市场出来,又去了鳝鱼面馆,把十斤黄鳝送过去。
等赶到包子铺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苏长河就看见铺子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在等着开门吃包子。
铺子门口等着的顾客一看见苏长河,立马笑着围上来,有人指着萌萌和兮兮,语气里满是喜欢:“这俩孩子长得真俊,眼睛圆溜溜的,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
“昨天就见孩子帮着递东西,又乖又懂事,苏老板好福气!”
苏长河笑着应着,一边往铺子里搬东西一边说:“让各位等久了,我这就去和面包包子。”
有客人连忙摆手:“不急不急!我们坐着等就行,苏老板你慢慢来,把包子做地道才好!”
林清竹也跟着招呼,从铺子里搬出几条长凳,笑着说:“大家快坐,别站着累着,我给各位倒点凉白开解解暑。”
正热闹着,巷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苏老板,你要的肉来啦!”
众人抬头一看,是“王屠户”王铁柱,他扛着块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大步走了过来。
肉块足有六十斤重,肥瘦相间得恰到好处,皮上还带着新鲜的粉色,一看就是早上刚杀的好肉。
苏长河赶紧迎上去:“王哥,辛苦你跑一趟!”
王铁柱把肉往案板上一放,拍了拍:“你跟我客气啥!这肉我特意给你留的,最适合做卤肉、包包子,你瞅瞅这肥瘦,炖出来绝对香!”
林清竹拿出钱袋,按昨天约定的一块钱一斤算,数了六十块递过去。
王铁柱接过钱,却反手抽出一张两元的纸币塞回她手里,笑着说:“这钱你拿着!我跟你说,昨天听马老板说你家包子好吃,我今天特意早起送肉,就想跟你预定十个冬瓜虾皮包子、半斤卤肉,这钱就当定金了,等会儿我来拿!”
林清竹笑着答应:“没问题,保证是刚蒸好的热乎的!”
王铁柱又跟周围的客人唠了两句,说等会儿再来尝鲜,乐呵呵地走了。
这边,苏长河已经把肉解开,放在菜板上准备剁肉馅。
他拿起菜刀,手腕微微用力,刀刃落下的瞬间,肉就被切成均匀的小块。
他剁肉馅有自己的讲究,不是用蛮力乱剁,而是先把肉切成小方块,再顺着纹理切成长条,最后才横着剁成馅,这样剁出来的肉馅既细腻又不柴,还能保留肉的鲜味。
没一会儿,一盆细腻的肉馅就剁好了,还冒着新鲜的肉香。
周围的客人闻着香味,都忍不住探头看:“苏老板这刀工真厉害!剁个肉馅都这么讲究,难怪包子好吃!”
半小时一晃而过,苏长河把四种馅料都调配妥当。
“我来帮你擀皮。”
林清竹擦了擦手,走到案板旁,拿起擀面杖。
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没一会儿,十笼包子就准备好了,每笼八十个,足足八百个。
“先给坐着的几位街坊上热包子!”
苏长河掀开一笼,先给门口等着的老顾客端去。
客人们接过包子,咬一口就忍不住夸赞:“还是这热乎的好吃!真鲜,面皮也软乎!”
苏长河拿着王铁柱需要的包子送过去。
王铁柱正忙着切肉,一看见包子就笑了:“苏老板,你这速度真快!”
接过包子就咬了一口,当即竖起大拇指:“香!比我想象中还好吃!”
从肉铺回来,苏长河看着门口眼巴巴望着蒸笼的萌萌和兮兮,挑了两个最好看的包子递到孩子们手里:“慢点吃,刚蒸好的,别烫着。”
萌萌和兮兮吃着包子,还不忘跟路过的行人说:“我爹做的包子最好吃!”
两个小家伙的模样实在太可爱,路过的赶集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问:“这包子真这么好吃?”
“好吃!可鲜了!”萌萌立马点头,还举起手里的包子给人看。
不少人都是被两个孩子吃包子的可爱模样吸引,忍不住走到铺前:“给我来两个韭菜包!我也尝尝有多好吃!”
“我要三个韭菜鸡蛋包!”
林清竹看着这一幕,又惊又喜,跟苏长河小声说:“没想到两个孩子还成了‘小招牌’,这吸引力比咱吆喝还管用!”
马德福忙完面馆早高峰,就想去苏长河的包子铺吃包子。
可刚到门口,就看见铺前围着不少人。
他挤进去一看,苏长河正忙着揉面,林清竹在旁边给客人道歉:“实在对不住,刚蒸好的两笼包子全卖完了,下笼还得等十分钟!”
马德福瞪大了眼睛:“啥?两笼都卖完了?我这才忙完半个钟头,你这就卖空两笼了?”
话音刚落,卖馄饨的张桂兰和卖馒头的刘建国也凑了过来,两人本是来串门,一听这话也惊了:“不止两笼!我刚才路过,看见他刚端走一笼,这又空了两笼,半小时卖光三笼?一笼八十个,这就是二百四十个啊!”
刘建国咂着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我那馒头铺,早上两小时也就能卖一百个馒头,你这包子,比我卖得还快!”
张桂兰也点头:“可不是嘛!这香味飘得远,路过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想不卖快都难!”
说话间,太阳渐渐升高,到了早上八九点的人流量巅峰,昨天吃过包子的老顾客如约而至,有人拎着布袋,有人端着脸盆,一到铺前就自觉排队;还有不少新顾客,被队伍的热闹劲儿吸引,也跟着排了起来。
没一会儿,队伍就从铺子门口排到了十字路口对面,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这包子铺也太火了吧?排这么长的队!”
“前面的兄弟,这包子有啥馅的?好吃不?我也排一个!”
“我昨天吃了他家的包子,鲜得很,今天特意早点来,没想到还是排这么长的队!”
队伍里的人叽叽喳喳,都眼巴巴等着新笼包子出锅。
苏长河和林清竹根本停不下来,连两个孩子也在旁边帮忙递油纸袋。
到上午十点,十笼包子已经全部买完。
每种包子二百个,按之前的价格算,光包子就收了二百三十块,卤肉也卖了十五斤,赚了十五块,金牌虾饺卖了八十个,收了八块,酸梅汤卖了一百碗,收了十块。。一早上下来,总共营收二百六十三块。
可队伍依旧没短,还有人在后面催促:“苏老板,能不能再快些?我们还等着上班呢!”
“下笼包子啥时候好?我还要买二十个带回家!”
苏长河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安抚:“大家别急,馅料备得足足的,保证每个人都能买到热乎包子!”
苏长河把最后一笼包子卖空,笑着跟排队的客人说:“各位别等啦,下午两点再开门!中午歇会儿,把馅料备好,保证下午的包子跟早上一样鲜!”
客人们虽有些遗憾,却也理解。”
这个年头,老百姓普遍还是一日两餐,早上天不亮吃头顿,下午三四点吃二顿,吃过歇会儿,晚上也睡得早。
苏长河关了铺子门,让林清竹带着孩子先收拾碗筷,自己则去附近的供销社转了转。
铺子里,林清竹系着围裙,把碗碟往盆里放,招呼萌萌和兮兮过来帮忙。
可两个孩子早上忙了半天,这会儿有些蔫儿,萌萌拿着洗碗布,漫不经心地在碗里转圈圈,兮兮更甚,拿着瓢往碗里舀水,不少水洒在地上,溅湿了裤脚。
林清竹看得又气又笑,伸手在两个孩子脑门上各弹了一下:“你们俩认真点!再糊弄,下午啥好吃的都没有!”
““哎哟!”两个孩子捂着脑门,瞬间老实了。
没一会儿,萌萌突然凑到林清竹身边,小手轻轻帮她捶着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妈,你累不累呀?我帮你捶捶,这样就不累啦!”
林清竹愣了一下,这丫头平时可没这么殷勤,心里顿时有了数,故意逗她:“嗯,挺舒服的,你这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乖?”
萌萌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那妈妈舒服了,我和妹妹能吃好吃的吗”
林清竹忍不住笑了,刚要开口,苏长河回来了。
两个孩子转身就往门口跑。
“慢点跑,别摔着!”
苏长河稳稳抱住两个孩子。
他笑着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林清竹,“买了点油盐酱醋、香油和胡椒粉,做包子太费了。”
随后,他突然把手伸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大白兔奶糖。
这年代,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只有逢年过节或是走亲戚,才能偶尔吃到,是所有孩子都惦记的宝贝。
萌萌和兮兮眼睛瞬间亮了。
苏长河做了个嘘的手势,悄咪咪地说:“别出声,这是爸偷偷给你们买的,一人五颗,藏好了,别让娘看见。”
“谢谢爸爸!”两个孩子握着糖想跑出门外吃。
林清竹的声音突然传来:“站住!”
两个孩子的脚步瞬间顿住,慢慢转过身,脸上满是紧张。
林清竹走过来,笑着点了点他们的口袋:“糖我看见了,下午可不能吃太多,最多吃两颗,剩下的留着明天吃,不然牙该坏了。”
两个孩子都惊呆了,噘着嘴,一脸不乐意,可看着妈妈认真的表情,也只能乖乖听话。
苏长河看着两个孩子蔫蔫的小模样,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头,转身就往厨房走:“爸爸去给你们做午饭,保证比包子还香!”
林清竹跟在后面,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倒会讨孩子欢心!孩子们正是换牙的时候,还买这么多奶糖,等会儿牙坏了,就该哭了!”
苏长河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了:“这不是看孩子早上帮忙累了,想奖励一下嘛!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他说着心虚的拿起桌子上的碗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给你们做猪肉臊子面,再拌个凉菜,保证你们爱吃!”
利用店铺里现有的猪肉和面粉,先和面,醒面,把面团擀成薄薄的大圆片,用刀切成宽窄均匀的面条。
起锅烧油,油热后放进肉丁翻炒,直到肉丁煸出油脂成金黄色,加入姜末、葱花爆香,倒点酱油提鲜,最后加半碗清水,盖上锅盖焖煮。
没一会儿,肉香就飘满了厨房,连前厅里的两个孩子都忍不住探头:“爸,面条好了吗?好香啊!”
“快了!别着急,小心烫着!”
苏长河掀开锅盖,往锅里撒了点盐和胡椒粉,再把切好的青菜放进去,翻炒两下就关火。
随后烧水煮面。水开下面条,用筷子轻轻搅动,防止粘连,等面条浮起来,再煮两分钟就捞进碗里,浇上浓稠的猪肉臊子,撒上葱花,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臊子面就做好了。
面条筋道,臊子油亮,青菜翠绿,光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苏长河刚把面条端到桌上,萌萌和兮兮就伸手想摸碗沿,被他一把拦住:“别碰!刚出锅的,烫!等凉一会儿再吃。”
说着又转身进厨房,快速做了一盘凉拌西红柿,用的是昨天王大爷送的,清爽解腻,正好配臊子面。
苏长河把凉拌西红柿放在桌上:“可以吃啦!”
林清竹先给萌萌和兮兮各挑了一小碗,吹凉了才递给她们。
两个孩子立马拿起小勺子,迫不及待的开吃。
萌萌和兮兮不懂什么鉴赏,只知道爸爸做的面条怎么那么顺滑,吃在嘴里就好像有游动的小鱼,味道香的想再吃一碗,比其他的都好吃。
林清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吃一口就惊叹:“这面条揉得劲道有嚼劲,臊子也炖得入味,酱汁咸香浓郁,比外面面馆做的还好吃!”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嘴塞得鼓鼓的,含糊地说:“爹做的面条最香!我还要吃!”
潇潇最近总对着账本叹气,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有气无力。
作为国营厂的会计,月底正是最忙的时候,报表堆了半桌子,加班到天黑是常事,连踏出厂区大门的功夫都没有。
可真正让她提不起劲的,不是工作的忙碌,而是肚子里那只“馋虫”。
她已经快一个月没吃到苏长河的包子和卤五花肉了。
现在兴盛街没有了赶骡子的摊位,连带着她的口福也没了,偏偏她还没时间出门去找,你说气人不气人?
至于林强,那更靠不住了!
他最近的摆摊事业刚有起色,每天能挣一二十块,比在厂里上班的工人还体面,正忙着招呼客人,满脑子都是怎么多攒点钱,根本没把她的烦恼记心里去。
昨天收摊,林强特意来接潇潇下班,去最好的国营饭店吃饭。
菜单递到她面前,林强语气里满是得意:“想吃啥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可潇潇看着菜单上的炒肉片、炖豆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扒了两口米饭就放下了筷子,小声说:“我不想吃这个,就想吃苏师傅做的包子……”
林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用心了,下馆子在这年头是稀罕事,可潇潇却总惦记着别人做的吃食。
但他也没敢发作,毕竟追女孩子难,尤其是潇潇这样模样清秀、工作稳定的会计,多少人盯着呢。
他自己呢?
要长相有长相,要家庭有长相,要挣钱有长相。能让潇潇愿意跟他处对象,他早就觉得是高攀,哪敢跟她置气,只能闷闷地把剩下的菜打包,心里却犯了愁。
回到家,林强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宿,终于想明白了。
潇潇不是故意挑刺,是真的馋苏师傅做的包子!
要想哄好她,关键还是那位苏师傅!
要是能跟苏师傅攀上点关系,让他给潇潇留些包子、卤肉,甚至偶尔送到厂里去,潇潇肯定能开心起来。
翠竹镇的午后,林清竹和萌萌、兮兮谁在方桌临时拼成的“小床”上,铺着干净的薄毯。
苏长河趴在旁边的长凳上,也眯了半个小时,养足了精神。
他轻轻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走到后厨开始忙活。
把上午醒好的面团取出来,反复揉压至光滑筋道,再分成大小均匀的面剂子。
卤肉在大锅里重新加热。
包子的四种馅料也重新拌匀,就等下午开张。
下午两点整,苏长河刚把“营业中”的木牌挂好,陈明和周磊就拎着两个鼓鼓的布包上门来了。
苏长河打招呼说:“呦!来得巧啊!刚出锅的热包子,你们可是掐着点来的!”
陈明笑着走近,晃了晃手里的布包,“上午去周边铺子收了房租,顺道给你带了点水果,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当庆祝你开业顺利,生意兴隆了。”
说着就把布包递过来,里面装着苹果、橘子,还有几个稀罕的香蕉。
在这年代,香蕉可是少见的水果,一般只有县城的供销社才有卖。
苏长河也不客气,笑着接过来:“两位太客气了,快坐!刚蒸好的包子,你们尝尝鲜”
他转身进后厨,很快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一碟卤肉、一笼金牌虾饺,还给两人各盛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快吃,别客气!”
陈明和周磊也没拘谨,拿起包子就咬。
两人吃得飞快,没几分钟就把盘子里的吃食一扫而空,周磊抹了抹嘴,忍不住感叹:“苏老板,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上次去省城出差,特意尝了省城‘老字号’的包子,说实话,还没你家的好吃!苏老板,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这手艺要是放到省城去,开个大点的铺子,指定比在镇上挣得多,说不定还能做成招牌!”
陈明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那是当然的!我吃过县城大大小小十几家包子铺,就属你家的最对胃口,不管是包子还是卤肉,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香!”
周磊还想说服苏长河去省城:“就你这手艺,到了省城,那里人流量更大,有钱人也多,你这包子、卤肉,肯定能火!到时候我跟陈明帮你找铺子、跑手续,保证顺利!”
苏长河听着摇了摇头:“多谢两位好意,不过我现在在镇上挺好的,街坊们照顾,生意也稳定,暂时没想着去省城。”
这时候店铺门口的顾客渐渐多起来了,都在等着买包子,周磊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笑着说:“不管你咋想,我们这话永远算数,要是哪天想通了,随时找我们!”
看铺子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他们便起身告辞:“不打扰你做生意了,我们下次再来光顾!”
苏长河的包子铺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有特意从邻镇赶来的老客,还有不少路过被香味吸引来的新面孔,叽叽喳喳的,陈明和周磊出门都靠挤着出去。
有老顾客喊话:“苏老板,今天可别限量了!上次摆摊我排了半小时,就剩最后几个,没买够!”
“是啊是啊!来一趟挺远的,要敞开买,我得多买二十个,带回家给家里老人孩子尝尝!”
“我要三十个!上次吃了一次,我家娃天天念叨!”
……
苏长河听着大家的话,笑着应道:“放心!今天馅料备得足足的,想买多少买多少,保证大家都能吃够!”
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擀皮、填馅、捏褶,上锅蒸。
林清竹在一旁也没闲着,左手拿着油纸袋,右手快速夹起包子往里装,嘴里还不忘跟客人核对:“您要的二十个韭菜包、十个虾饺,没错吧?”
收完钱,又赶紧接过下一位客人递来的钱票,动作麻利又有条不紊。
两个孩子睡醒后,也来帮忙。
萌萌负责递油纸袋,兮兮则踮着脚给客人递酸梅汤,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整个下午,铺子前的队伍就没断过。
苏长河揉面揉得胳膊发酸,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冒,却一点没停下;林清竹的手也酸了,嗓子也有些哑,却依旧笑着跟客人打招呼。
随着太阳渐渐西斜,到了下午五点半,最后一位客人提着满满两袋包子笑着离开,铺子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苏长河放下手里的擀面杖,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可算忙完了。”
林清竹也停下手里的活,靠在椅背上歇息。
苏长河和林清竹收拾完铺子,又去供销社转了一圈,买了肉和排骨,还有水果和橘子罐头,到这孩子们往林清竹父母家去。
路上,林清竹还念叨:“我爸妈一直担心我们的情况,也好久没见你了,这次见你开了铺子,肯定能放心。”
到了林家院门口,苏长河刚抬手敲门。
屋里林父正在听老旧收音机里播放的《穆桂英挂帅》选段,林母也在院里摘菜,准备做晚饭。
听见敲门声,打开院门,就被俩孩子扑了满怀。
萌萌还仰着小脸喊:“外婆!我们想你啦!”
林母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在她们脸上亲了亲,又摸了摸她们的头:“外婆也想你们!快进来,外面风大。”
等看到跟在后面的苏长河,林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脸色有些古怪。
苏长河倒没在意,笑着递过手里的东西:“爸,妈,我跟清竹来看看你们,买了点东西,您别嫌弃。”
林父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苏长河一番,见他穿着干净的短褂,头发也理得整齐,眼神里没了以前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踏实。
这小子,好像真的变了。
两个孩子拉着林母进了屋,立马活跃起来。
萌萌摆弄着收音机,“外公,这为什么会发出声音啊?”
兮兮也跟着说:“外公,外公,我有大白兔糖吃!可甜啦!”
老两口被孩子们逗得哈哈大笑,拉着她们坐在炕边,问东问西,满是疼爱。
苏长河见没人搭理自己,也不尴尬,转身走进厨房。
知道岳父母平时省吃俭用,他干脆自己动手做饭。
打开带来的排骨洗干净,焯水后放进锅里,加了姜片、葱段和酱油,慢慢炖着;又把五花肉切成块,准备做个红烧肉;青菜洗净切段,放在一旁备用。
厨房外,林清竹正跟父母说着家里的情况:“……包子铺开了两天,每天都能卖上千个包子,卤肉、虾饺也卖得好,一天能挣不少钱,比以前摆摊强多了。”
林父林母听得一阵吃惊,林母忍不住问:“真有这么好的生意?没骗我们?”
林清竹笑着说:“妈!我咋能骗你们!昨天一天就挣了六百多块,今天也差不离,以后我们肯定能红红火火过日子,您就放心吧。”
老两口不管挣钱多少,只希望女婿能干,不再游手好闲让自己女儿吃苦就够了。
林母叹了口气:“以前总担心你,现在看到你们日子过好了,我们也就安心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别吵架,这离婚的事也就不提了。”
正说着,厨房突然飘来一阵浓郁的排骨香,肉香混着酱油的咸香,勾得人直流口水。
两个孩子立马从炕上跳下来,往厨房跑,一边跑一边喊:“好香啊!是排骨!爸爸做的排骨!”
“妈!你今晚做啥了?咋这么香?”
林强收摊回来,推开院门就闻到一股从没闻过的香味,香的直钩馋虫!
林强进屋,就看见姐姐穿着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比起前阵子的憔悴,整个人都亮堂了不少。
林强又惊又喜,快步走过去:“姐!你咋来了?你现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没等林清竹开口,萌萌和兮兮就扑了过来,抱着林强的腿撒娇:“舅舅!舅舅!我们好想你!”
兮兮还仰着小脸,献宝似的掏出藏在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舅舅,你吃糖!”
林强的心瞬间被软化,弯腰抱起两个孩子,在她们脸上各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欢喜:“舅舅也想你们!这糖舅舅不吃,留给你们吃。”
厨房飘来的排骨香越来越浓,林强突然反应过来,皱着眉问:“这厨房是谁在忙活啊?我刚进来就闻着香味了,你们都在这儿,难不成是……”
他话没说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长河以前油瓶倒了都不扶,哪会进厨房做饭?
别是在厨房里偷懒,或者故意装样子给爸妈看!
林清竹刚想拉住林强,让他别冲动,可弟弟已经迈开步子往厨房冲,嘴里还嘟囔着“我倒要看看他装什么装。”
结果刚到厨房门口,苏长河正端着两盘菜往外走,一盘是油亮红润的红烧肉,另一盘是清炒青菜,色泽鲜亮,看着就清爽。
林强站在门口愣住了,苏长河看见他,还笑着打招呼:“林强回来啦?正好赶上吃饭了。”
林强彻底懵了,这还是以前那个油腔滑调、连碗都懒得洗的苏长河吗?
他穿着干净的褂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说话也客气,跟记忆里那个“街溜子”判若两人。
林强僵在原地,连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苏长河端着菜走过去。
苏长河把菜放在桌上:“爸妈,先尝尝红烧肉,刚出锅的!”
萌萌和兮兮赶紧跟过去,踮着脚想帮爸爸端菜,还小声问:“爸爸,排骨好了吗?我们能先吃一块吗?”
苏长河笑着捏了捏她们的小脸:“再等会儿,炖烂了才好吃。”
林强愣愣地走到桌边坐下,看着苏长河跟看见鬼一样陌生。
他活这么大,还是一次见苏长河做饭,更别说做得这么像样。
没一会儿,苏长河又端来两盘菜: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汤色乳白,飘着几块玉米和胡萝卜;还有一盘凉拌黄瓜,拍得软烂,撒了蒜末和香油,看着就解腻。
“齐活了,大家快吃!”苏长河解下围裙,笑着说。
林父林母看着满桌的菜,香的忍不住多吸几口香气。
林父忍不住说:“这菜做得地道!清竹,把上次你带来的汾酒拿出来,我跟长河喝两杯。”
“爸!您不是说要留着过年喝吗?”
林清竹愣了一下,那瓶汾酒是她上次来特意买的,林父一直舍不得开封。
林父摆摆手:“今天高兴,喝一点没事!”
林强在旁边听得更吃惊了,以前自家老爸看见苏长河喝酒就想拿皮带抽他,现在竟然主动要跟他把酒言欢?这变化也太大了!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敲门声,邻居赵婶探进头来,笑着说:“老林婶,你们家做啥好吃的呢?香味都飘到我家了!这不年不节的,吃这么好?”
林母赶紧笑着迎上去:“是我女婿来了,他会做饭,非要给我们露一手。赵婶要不要进来尝尝?”
赵婶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家饭都快做好了,就是闻着香味过来看看。你们这桌菜可真丰盛,红烧肉、排骨汤,看着就香,你女婿孝顺啊!”
说着,还忍不住往屋里瞟了两眼,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屋里,林父已经倒好了酒,端起酒杯对苏长河说:“长河,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前就不提了,现在看你踏实肯干,把日子过好了,我也就放心了。这杯酒,我敬你!”
苏长河赶紧端起酒杯:“爸,您客气了,我以前确实不懂事,多亏了清竹和您二老包容。以后我肯定好好过日子,不让您二老操心。”
林强看着眼前慈翁贤婿的美好画面,姐姐带着孩子们吃饭,多和谐的画面啊!完全没有之前老爸说到苏长河吹胡子瞪眼的场面,他只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苏长河真变好了?还有一手好厨艺?
林强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心里仍存着几分怀疑。
他总觉得苏长河是故意装样子,这菜看着好看,说不定味道一般,等会儿吃出毛病,正好在爸妈面前拆穿他。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最小的红烧肉,皱着眉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眼神就变了:肉质软烂得刚好,牙齿轻轻一抿就能化开,酱汁的咸香里带着一丝回甜,连肉皮都炖得 Q弹,一点不腻人。
他愣了愣,又夹了块大的,这次没再犹豫,大口嚼了起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也太好吃了吧?比镇上饭馆的大师傅做得还香!
“嗯!好吃”
林父端着酒杯,夹了块排骨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感叹,“炖的入味,香的入骨,长河这厨艺,可比老婆子强多了!”
林母刚送完邻居回来,正好听见这话,立马瞪了他一眼,不客气地回怼:“人家长河有能耐自己做,你要是不爱吃我做的,有能耐你也自己下厨房?别整天就知道动嘴!”
林父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再顶嘴。
林母坐下吃了口红烧肉,一口就尝出差别了。
自己做了几十年饭,自认手艺不差,可跟苏长河这菜比,确实差了点意思。
人家的菜不仅味道好,火候、调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竟说不出一丝不好。
林母小声嘀咕着:“难怪上次萌萌和兮兮来,不爱吃我做的菜……”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也不得不承认,苏长河这厨艺是真的好。
林母心里那点因厨艺被比下去的小忧伤,也就持续了一秒钟。
林母忧郁一秒后,目光重新落回满桌的佳肴上,立马把这点小情绪抛到了脑后。
她拿起筷子,又夹了块排骨,边啃边笑:“长河这手艺真好,好事儿,我这当丈母娘的脸上也有光!”
说着,还不忘给苏长河夹了一筷子肉:“长河,你也多吃点,忙活一下午了,别光顾着给我们夹菜。”
然后,林母语重心长地叮嘱:“长河啊,现在你会做生意是好事,但咱得脚踏实地,别赚了点钱就飘了,更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生意跟过日子一样,得稳扎稳打,才能长久。”
苏长河赶紧点头,语气诚恳:“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现在每天都想着怎么把包子做好,怎么让客人满意,肯定不会偷懒,更不会飘。”
林父也放下酒杯,跟着附和:“你妈说得对!男人就得有担当,别辜负了清竹还有孩子们。还有你林强,你也听着点,再敢三心二意,偷奸耍滑,我打断你的腿。”
说着,他还狠狠瞪了林强一眼。
林强被自家老爸瞪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扒饭,不敢吭声。
林清竹看父母还在惦记,笑着给林父林母各夹了块排骨:“爸妈,你们就别操心我们了。现在日子越来越好,每天都有进账,铺子也稳定,以后都是好日子,你们就安安心心享清福,”
林父听了,脸上露出笑意,端起酒杯问苏长河:“再喝一盅?”
苏长河连忙摆手,笑着说:“爸,我不能再喝了,等会儿还要带孩子们回去,路上得留神。您多吃菜,这排骨炖得烂,您牙口不好,正适合。”
林母见苏长河现在也不贪酒,还处处想着家人,心里更踏实了。
林强这时候凑过去,笑着说:“爸,我陪您喝两口呗?”
林父却头也不抬地拒绝:“你别喝!这酒我都舍不得喝,跟你喝纯属糟蹋。你还是好好吃饭。”
林强碰了个软钉子,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吃菜。
林父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忍不住又夸赞起来:“长河啊,你这厨艺是真没说的!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咸甜适中;还有这排骨汤,鲜得很,比退休的老厨师都强得多!那你丈母娘刚刚还不服气呢!”
林母夹菜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朝着林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心里虽还有点小不服气,但筷子却诚实地又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
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懒得反驳了。
林父见状,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在意,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的模样。
林强早把之前想找苏长河茬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桌上每道菜都勾着他的馋虫。
他顾不上讲究吃相,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一口红烧肉配一口米饭,嘴里还塞着排骨,吃得狼吞虎咽,活像好几顿没吃饭似的。
林父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里满是不满。
这小子,在自家吃饭也没个正形,让人看着多丢人!
他刚想开口训两句,余光却扫到了旁边的场景,不止两个小娃娃吃的满嘴流油,清竹和自家老伴也是吃的津津有味,一脸满足。
林父默默回想刚才自己的样子,捧着排骨啃得啧啧响,跟林强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拿起筷子,假装淡定地又夹了块青菜,心里却暗笑:罢了罢了,这菜做得实在太香,大家都忍不住,也怪不得这小子。
饭桌上的气氛愈发热闹,林强啃完最后一块排骨,擦了擦嘴,突然想起件事,看向苏长河问道:“姐夫,你说你在县城开了包子铺?我知道兴盛街集市以前有个赶骡子车的包子摊,那包子做得绝了,每天下午排队都抢不到,后来听说摊主去县城开店了,生意同样火爆得很,不少人特意从镇上赶过去买,你知道那家店不?”
林父也跟着点头,放下酒杯感叹:“我也听老街坊提过,说那家包子铺的卤肉也好吃,比镇上的卤味摊还香。长河啊,你要是有空,也去那家店学学人家的门道,多看看多琢磨,对你的铺子也有好处。”
这话一出,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林强和林父说的,不就是他们以前的摊位和现在的包子铺吗?
两人心里都犯了嘀咕:这时候摊牌合适吗?
苏长河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打哈哈:“哦?还有这么厉害的铺子?我回头去县城转转,要是能找到,肯定去学学。说不定人家的手艺,还能给我点新启发。”
他没直接承认,也没否认,悄悄给林清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别多说。
林清竹心领神会,也跟着附和:“是啊,多看看总是好的,说不定还能跟人家交流交流馅料的做法,让咱们的包子更好吃。”
林强没多想,只是点头:“可不是嘛!要是能学到人家一半的本事,你家铺子生意肯定更火!”
林父也跟着赞同,没再追问,又聊起了镇上的新鲜事。
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的菜碗全都见了底,每个人都吃得饱饱的,甚是满足。
临走时,林强拉着苏长河的胳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姐夫,等我哪天不忙了,能不能去你店里尝尝包子?我还没吃过你做的包子呢。”
苏长河立马笑着答应:“当然欢迎!你随时来,来了我给你留刚蒸好,要是好吃,你也给爸妈多带些回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林强顿时笑了,之前对苏长河的那点偏见,早已在美食和相处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林母和林父送一家人到院门口,还在叮嘱:“路上慢着点,下次有空早点来,妈给你们包饺子。”
苏长河和林清竹应着,带着两个孩子,赶着骡子车回家。
林强站在院门口,看着苏长河赶着骡车带着一家人渐渐走远。
他摸着后脑勺,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姐夫赶的是骡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立马想起,兴盛街集市那家让潇潇馋了好久的包子摊,摊主就是赶骡车出摊的。
“这么巧?都是骡车?”
林强小声嘀咕,却也没往深处想。
毕竟这年头,骡子车相比其他牛车、马车、驴车确实经济实惠不少,只是巧合罢了。
可再一琢磨,他又有点不是滋味。
姐夫开包子铺能挣着钱,赶得起骡车;潇潇惦记的包子摊主,也能靠卖包子养得起骡车。
再看看自己,每天摆摊挣钱,风吹日晒不说,连辆自行车都买不起。
怎么突然感觉全世界就我一个是穷逼?
二天清晨,苏长河赶在供销社刚开门时就去买了红豆、白砂糖和红糖。
他回来笑着对林清竹说:“今天咱们做款新的甜包子,试试大家的口味。”
林清竹凑过来一看,疑惑地问:“甜包子?你想做啥馅的?这红豆可得提前泡、慢慢煮,费不少功夫呢。”
这年头甜口的吃食金贵,红糖白糖都要凭票买,做甜包子成本比咸馅高,要是卖得不好,可就亏了。
苏长河把红豆倒进盆里:“做红豆沙包!甜口的女人小孩都爱吃,咱们先少做些,卖二毛五分钱,试试水,要是受欢迎,以后就常做。”
林清竹一听,确实是这样的。家里两个孩子和自己就爱吃甜的,偏偏镇上的包子铺没有卖精致的甜包子,想吃只能买油榨糖糕,油轰轰的,怪腻的。
可她还是有点担心:“红豆沙熬起来费时间,你以前做过吗?”
“放心,我琢磨过做法!”苏长河说着,就往红豆盆里加水。
“先把红豆泡两个钟头,泡软了再放锅里煮,煮到一捏就烂,再用纱布滤掉豆皮,加红糖慢慢炒,炒成细腻的豆沙馅,这样做出来的包子才香甜不腻。”
两个孩子听见甜包子,立马跑过来,扒着苏长河的衣角撒娇:“爸爸,甜包子好吃吗?我们能先尝尝吗?”
苏长河笑着捏了颗干红豆递过去,萌萌放进嘴里嚼了嚼,皱着眉吐出来:“不好吃!干巴巴的!爸爸坏!”
兮兮也跟着尝了一颗,噘着嘴跑开,逗得苏长河和林清竹哈哈大笑。
等红豆泡软,苏长河把锅架在炉子上,小火慢煮红豆。
林清竹在旁边看着,认真记下每一步。
苏长河一边搅锅一边教她:“炒豆沙的时候要不停搅,不然容易糊底,红糖要分两次加,一次加让豆沙入味,二次加提甜,这样味道更匀。”
没一会儿,红豆煮烂了,苏长河用纱布滤出细腻的豆沙,重新倒进锅里,加红糖慢慢炒。
两个孩子又跑了回来,围着灶台转圈圈,嘴里念叨着:“好甜啊!爸爸,是不是快好了?”
苏长河把炒好的豆沙盛进碗里:“快了!再等会儿,刚出锅太烫,小心烫着嘴。”
萌萌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闪闪的:“是豆沙包!我最爱吃豆沙包了!”
林清竹赶紧把孩子拉到一边:“别在厨房捣乱,爸爸妈妈要包包子了,等开张了给你们留热乎的。”
说着,她跟着苏长河一起揉面、擀皮,把豆沙馅包进面皮里,捏出圆润的包子,还在顶部捏了个小褶,做了记号。
上午八点开张时,苏长河把写着“红豆沙包两毛五/个”的新价格牌摆出来,立马引来了客人的注意。
“老板,这红豆沙包是新出的?甜口的?”
“以前没见过卖甜包子的,好吃吗?给我来一个试试!”
“我家孩子就爱吃甜的,给我来两个!”
苏长河笑着给客人递上刚蒸好的豆沙包,客人咬了一口,豆沙的香甜瞬间在嘴里散开,面皮软乎,豆沙细腻,一点不齁甜,纷纷赞不绝口:“好吃!这豆沙熬得真地道,比家里做的还香!”
“我再要五个,带回家给孩子吃!”
正热闹着,马德福闻到甜香也凑过来:“苏老板,又出好东西了?给我来一个尝尝!”
他咬了一大口,眼睛顿时亮了:“绝了!这甜香太正了,一点不腻!我要二十个,给店里的伙计当点心!”
没一会儿,两笼红豆沙包就卖空了,不少没买到的客人还叮嘱苏长河:“老板,多做些红豆沙包啊!我们还来买!”
……
下午,林强收摊,到厂门口接潇潇下班。
远远看见潇潇走出厂门,他赶紧挥手打招呼,可潇潇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
“咋了这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林强赶紧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语气里满是关切。
潇潇叹了口气,哭丧着脸说:“还能咋?我惦记的那个骡子摊包子,老板不是去开店了吗?我今天问了同事,说他店开在翠竹镇,离这儿老远,我天天上班,哪有时间跑过去?以后怕是吃不上那包子了……”说着,眼睛都有点红了。
林强听着,心里也犯难。
他知道潇潇有多馋那包子,可自己也没去过翠竹镇的店,没法帮她带。
犹豫了片刻,他突然想起昨天跟苏长河的约定,赶紧说:“别愁了!我姐夫也在翠竹镇开了包子铺,手艺特别好,今天我带你去尝尝,保准好吃!”
“你姐夫?”
潇潇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爱瞎混的街溜子姐夫?”
她之前听林强提过苏长河,印象一直不太好,怎么也没法把“街溜子”和“会做包子”联系起来。
林强脸一红,赶紧解释:“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姐夫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踏实肯干,包子铺生意火得很,昨天我吃了他做的饭,每道菜都比饭馆好吃!他做的包子肯定差不了!”
为了让潇潇相信,他还举起三根手指,认真地说:“我发誓!要是不好吃,我今天赚的钱全给你买新衣服穿!”
潇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动摇。
她是真馋包子,就算林强姐夫做得一般,去尝尝也无妨。
而且听林强说,苏长河的店也在翠竹镇,说不定还能顺道找找骡子摊老板的店。
潇潇点了点头:“行吧,那现在赶紧走吧!时间不早了。”
潇潇打定主意去翠竹镇打听骡子摊老板的店,要是找到了,就买七八十个包子带回家,好好补偿一下自己这阵子的馋虫。
林强见她答应了,顿时松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姐夫,你可一定要给力啊!我的终身幸福就靠你了!
从国营厂到翠竹镇的路上,林强嘴就没停过,一直夸苏长河昨晚做的饭有多好吃,包子肯定也美味,自己打包票。
潇潇虽然没吃过,但心里也有了小小的期待。但她嘴上没松口,心里还是惦记着赶骡车的苏师傅,暗自想着:就算林强姐夫的包子好吃,也肯定比不上苏师傅的手艺。
两人聊着天,脚步也快,比预计时间早了一刻钟赶到翠竹镇。
刚拐进包子铺所在的巷子,潇潇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铺子门口排着长长的队,队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巷口,还有人举着油纸袋,边吃边夸。
林强也愣了愣,没想到姐夫的生意竟然这么火爆。
林清竹正站在门口给客人装包子,一眼就看见人群外的弟弟,惊喜地喊了一声:“林强?你咋来了?”
她手里的活根本停不下来,只能笑着说:“你们先进屋等会儿,我这边忙完就来!”
林强拉着潇潇挤进屋,屋里也满满当当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空气中飘着熟悉的肉香和麦香。
这香味,跟她以前在兴盛街集市闻到的骡子摊包子味,一模一样!
潇潇盯着墙上挂着的菜单,上面写着“香菇猪肉包、韭菜鸡蛋包、白菜粉丝虾米包卤肉、冬瓜虾皮包、金牌虾饺、卤肉……”
每一样都跟她记忆里的骡子摊招牌一模一样。她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会这么巧?
“舅舅”
萌萌和兮兮正坐在角落的小凳上,捧着红豆沙包吃得满嘴甜。
她们看见林强,立马丢下包子跑过来,抱着他的腿撒娇。
林强笑着蹲下来,揉了揉她们的头,又指了指旁边的潇潇,刚想介绍,就听见潇潇突然开口:“萌萌、兮兮是吧?你们好,我是你们未来的小舅妈!”
这话一出,不仅两个孩子惊呆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潇潇,连林强都僵住了,脸瞬间红到耳根,结结巴巴地说:“潇、潇潇,你、你咋这么说……”
潇潇却没管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个孩子,心里的疑惑全解开了。
刚才进门时闻到的香味、墙上的菜单,还有这两个孩子……都和赶骡子车的苏师傅惊人的相似。
再联想到林强说姐夫开了包子铺,她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天天惦记的、赶骡车的苏师傅,就是林强的姐夫苏长河!
“舅舅,小舅妈是什么呀?”萌萌歪着脑袋问,兮兮也跟着点头。
潇潇笑着蹲下来,摸了摸她们的头:“就是以后会跟你舅舅一起,经常来给你们买糖吃的人呀!”
说着,她又看向林强,眼神里满是笑意。
这下好了,不仅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包子铺,还歪打正着跟老板成了亲戚,以后想吃包子,可就方便多了!
林强还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未来小舅妈”那声称呼带来的惊喜,潇潇已经拉着他往厨房走。
她心里装着满肚子的答案,迫不及待想跟苏长河确认,更想早点跟这位“姐夫”拉近关系。
厨房门口,苏长河正忙着包包子。
他抬头一看,见是林强带着个姑娘进来,笑着招呼:“林强来了?这位是……”
没等林强开口,潇潇就先露出笑容,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夫!我是林强的对象,叫潇潇!”
这声“姐夫”一出口,林强瞬间从惊喜中清醒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潇潇。
她怎么比自己还快?而且这称呼也太顺溜了!
苏长河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原来是潇潇姑娘,快坐快坐!厨房有点乱,你们找个干净角落歇会儿,桌上有刚蒸好的红豆沙包,还有凉好的酸梅汤,别客气,随便吃。”
林强和潇潇在角落的小凳上坐下,潇潇才压低声音跟林强解释:“我之前跟你说的,在兴盛街赶骡车卖包子的苏师傅,就是姐夫啊!你想啊,姐夫姓苏,以前赶骡车摆摊,现在开店卖的包子口味跟以前一模一样,不是他是谁?”
林强这才彻底反应过来,难怪昨天在爸妈家吃饭,他说兴盛街原有个骡车包子摊非常受欢迎,爸妈还让姐夫去取经,姐姐和姐夫含糊其辞。
当时还以为他们是不好意思,原来说的竟然就是他们自己!
这不是让姐夫自己跟自己学习吗?
现在想想,他脸上顿时热辣辣的,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也太巧了……昨天他还在饭桌上说这事,现在想想,姐夫当时肯定在心里笑他吧?
潇潇可没心思管他的尴尬,拿起一个红豆沙包,咬了一小口,细腻的豆沙在嘴里化开,甜而不齁,还带着淡淡的麦香,绵密的口感裹着温热的面皮。
她忍不住感叹:“太好吃了!这豆沙怎么能熬的这么好吃,要是每天都能吃到,我肯定幸福死了!”
林强见她吃得开心,也拿起一个红豆沙包尝了尝。
他平时不爱吃甜口的,但这豆沙包一点不腻,甜香刚刚好,面皮也软乎,咬下去满是满足感。他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想再吃一个,更别说喜欢甜食的潇潇了。
嚼着豆沙包,林强心里的尴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骄傲和自豪。
以前总觉得姐夫是“街溜子”,可现在,姐夫开了火爆的包子铺,做的吃食被这么多人喜欢,连自己的对象都是姐夫的“忠实粉丝”,这可不是一般的能耐!
潇潇咬着红豆沙包,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包子,瞪着林强质问道:’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找的苏师傅是你姐夫?故意不告诉我,耍我玩呢?”
她这阵子为了吃口包子,不仅天天惦记,还跟同事打听半天,现在知道答案就在眼前,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
林强被问得一愣,赶紧摆手,一脸委屈:“我真不知道!我也是昨天在我姐家吃饭,才知道我姐夫开了包子铺,我知道这个真相还是你刚刚告诉我的呢!”
他心里更是冤枉,要是早知道这层关系,他哪还用费那么大劲?
之前为了给潇潇解馋,他还从别人手里高价买过包子,现在想想,纯属花冤枉钱!
要是早知道苏长河是自己姐夫,别说二十个,就是二百个,也能让潇潇吃个够,说不定她早就答应跟自己定亲了!
看着林强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潇潇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她也没真生气,就是逗逗他。
正说着,苏长河端着几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刚出锅的包子、一碟新片下来的卤肉,还有一盘金牌虾饺。这是把能吃的都拿来了。
苏长河把托盘放在桌上,笑着说:“别光顾着吃甜的,尝尝咸口的,包子刚蒸好,每个馅料都拿了几个,还热乎着,卤肉也是今天新卤的,你们多吃点。”
潇潇早就惦记这包子了,赶紧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比她记忆里的味道还要香。
她吃得美滋滋的,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林强也拿起一个包子,又夹了块卤肉,入口满嘴醇香,只觉得这味道比昨天家里吃的红烧肉还要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姐夫,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难怪这么多人排队!”
苏长河看着两人吃得开心,也笑了:“喜欢就多吃点,以后你们想来,随时来,我给你们留着。”
说完,又转身回后厨忙活去了,留下小情侣俩在桌边,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下午的日头依旧毒辣,赶集的人流比往常少了些,可苏长河的包子铺前依旧热闹。
排队的客人虽没了上午的长龙,却一波接一波没断过,刚送走几位拎着包子的客人,又有新的街坊凑过来,嘴里还不停催促:“苏老板,下笼包子啥时候好啊?我等着带回去给孩子当晚饭呢!”
“是啊是啊,再给我留半斤卤肉,昨天买的不够吃!”
苏长河在厨房忙着蒸包子,林清竹在门口招呼客人,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大家别急,马上就好,保证每个人都能买到!”
萌萌和兮兮,搬着小板凳坐在铺子门口,乖乖地看着来往的客人。
这时,隔壁卖糖果的王老板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两把水果糖,递到萌萌面前,笑着说:“萌萌,拿着,甜丝丝的,跟妹妹分着吃。”
萌萌看着糖果,眼睛亮了亮,却没敢伸手接,而是乖乖转头看向林清竹。
林清竹看到这一幕,笑着对王老板说:“王哥,别给她们糖了,前几天刚买了奶糖,再吃牙该坏了。”
王老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把糖塞进萌萌手里:“嗨,两把糖算啥!让孩子攒着慢慢吃,咱都是街坊,还客气啥!再说你家这俩孩子多乖,比我家那皮小子省心多了。”
林清竹见王老板实在热情,拒绝了反而显得生分,便摸了摸萌萌的头:“快谢谢王叔叔。”
萌萌和兮兮连忙齐声说:“谢谢王叔叔!”
一下午,陆续有附近店铺的老板给萌萌和兮兮赛各种零食和玩具。
有的给了一把瓜子,有的给了个小陀螺,还有的给了块花布,说是给孩子做小衣裳。
林清竹一看就明白了,街坊们这是想跟自家拉近关系。
包子铺生意火爆,眼瞧着整条街上就属她家铺子人气最旺,大家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送点小礼物,一来是喜欢孩子,二来也是想跟她和苏长河处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互相帮衬。
她一边让孩子们道谢,一边跟街坊们客气:“你们太客气了,以后常来店里坐坐,想吃包子随时说,我给你们留着。”
马德福笑着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以后我面馆忙完,就来你家买两个包子当点心,你可别嫌我烦!”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铺子门口的气氛愈发热闹,连排队的客人都跟着凑趣。
苏长河端着刚蒸好的包子从厨房出来。
林清竹忙着给排队的客人装包子、算钱。
门口的萌萌和兮兮捧着满手的玩具零食,小脸上满是欢喜,时不时举着布偶跟路过的街坊打招呼。
厨房隔间里,潇潇和林强仗着亲戚身份,他们不仅不用排队,还能坐在小桌旁近距离看苏长河揉面、调馅,更能一时间尝到刚出锅的美食。
原本潇潇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林强的求婚,可今天亲眼看到苏长河是林强的姐夫,连带着对林强的好感也多了几分。
尤其是想到以后能随时来吃包子,甚至能跟着苏长河学两招厨艺,她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就这样,林强在苏长河无形的帮助下,成功保送成潇潇女士的“准新郎”。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把店里的招牌吃了个遍。
林强早就被姐夫的厨艺彻底折服,肚子撑得圆滚滚的,还忍不住伸手去拿虾饺;潇潇也没好到哪儿去,靠在墙上摸着肚子,感觉每走一步,胃里的包子都要晃悠。
苏长河又端着一盘包子和一小碟卤豆干走进来:“来,刚蒸好的冬瓜虾皮包,你们配着辣椒吃,味道有不一样!”
看着眼前的美食,潇潇和林强对视一眼,心里又激动又惶恐。
激动的是又有好吃的,惶恐的是实在吃不下了。
可苏长河没察觉他们的异样,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笑着说:“多吃点,反正都是自家的,不用客气。”
林强赶紧摆手,“没客气,我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再吃。”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还盯着包子,舍不得移开。
苏长河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那你们先歇着,我去前面看看。”说完就转身回了前堂。
两人靠墙站了没两分钟,鼻尖萦绕着包子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了出来。
潇潇咽了咽口水,小声说:“要不……我们再各吃一个?就一个?”
林强立马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就一个,不多吃!”
说着,两人又坐回桌边,哪怕撑得难受,也舍不得放弃这难得的美味。
太阳渐渐西沉,下午六点的集市早已没了往日的喧闹,赶集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苏长河的包子铺门前终于没有再大排长龙,夫妻俩正忙着收拾东西。
林清竹把剩下的油纸袋、钱票归置好,坐在桌边盘算今天的营收,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嘴里还小声念叨:“上午的红豆沙包卖得好,又添了两笼……”
苏长河则在一旁收拾蒸笼、擦拭案板,收拾厨房卫生。
两个孩子趴在旁边的小桌上,正兴奋地数着今天收到的零食和玩具,玻璃弹珠、小布偶、水果糖、瓜子,堆了满满一摊。
萌萌拿着一颗水果糖,凑到苏长河面前:“爸,你看!王叔叔给的糖,还有李叔叔的小老虎!”
苏长河看着桌上的“战利品”,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清竹:“这都是哪儿来的?”
林清竹停下算盘,笑着解释:“还能是哪儿,街坊们给的呗。隔壁王老板、卖玩具的李哥,还有马德福他们,都给孩子送了点小玩意,说是喜欢孩子,其实也是想跟咱们处好关系。”
说着,林清竹起身走过去,把孩子们的零食玩具都收进一个布包里。
萌萌和兮兮顿时急了,拉着她的衣角撒娇:“妈妈,那是我们的!”
“妈,我还想玩小老虎!”
林清竹轻轻拍了下她们的小额头,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玩具可以留着玩,但零食得娘收着,每天只能吃一颗糖。”
孩子们噘着嘴,委屈巴巴地看了看妈妈,又转头跑向苏长河,抱着他的腿求安慰:“爸爸,妈妈不让我们吃糖……”
苏长河笑着抱起两个孩子,捏了捏她们的小脸:“妈妈是为了你们好,下次给你们买其他好吃的,好不好?”
孩子们这才点点头,乖乖地趴在他怀里。
而厨房隔间里,潇潇靠在墙上,一手捂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还盯着桌上剩下的半个冬瓜虾皮包,眼神里满是不舍。
林强拉着她的手,哭笑不得地问:“还难受吗?都吃了一下午了,别再撑着了。”
潇潇摇摇头,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不难受……还想吃……”
林强和潇潇手拉手走出铺子,两人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皮球。
林清竹没好气地走上前,指着林强的衣服笑骂:“你这是吃了多少?看你衬衫扣子都快崩开了!”
旁边的萌萌和兮兮立马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舅舅吃了六个包子!还有好多卤肉!”
“潇潇阿姨吃了三个红豆沙包,还喝了两碗酸梅汤!”
林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还吃了几十个虾饺,还有一盘卤豆干……”潇潇也红着脸点头,小声说:“我也多吃了好几个咸口的包子,姐夫做的太香了,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林清竹听得眼睛都瞪圆了,一脸不可置信。
俩人加起来,比他们一家四口吃的还多!这科学吗?
她瞪了林强一眼:“你咋不知道控制着点,跟人家姑娘一起吃饭,吃成这模样,丢不丢人?”
林强赶紧解释:“我最开始也没想吃这么多,可姐夫太实在了,不停往桌上端,无限制供应,我实在没忍住……”
苏长河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自家孩子,吃多点怕啥,只要你们喜欢就好。”
林清竹让他们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挪地去街边溜达消食。
转身跟苏长河继续算账:“把今天的营收记下来,明天的馅料得提前泡上,红豆还要多准备点,今天不够卖。”
另一边,林强和潇潇沿着街边慢慢走,晚风一吹,肚子里的饱腹感更明显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忍不住笑了。
刚才吃得起劲,没觉得丢人,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吃了那么多,实在有点没出息。
潇潇揉着肚子,有点尴尬:“早知道吃这么多,我就少尝点了。咱们给姐姐姐夫留点钱吧,吃了这么多,总不能白吃。”
林强也觉得有理,可等他们溜达回来准备给钱时,林清竹却直接摆手拒绝了:“跟姐姐客气啥!你是林强对象,一次来,哪能让你花钱?以后想吃随时来,姐姐管够!”
说着,她转身进屋,拎出两大袋鼓鼓囊囊的东西。
每个袋子里都装着刚蒸好的包子和虾饺和切好的卤肉,
“这袋给潇潇,你带回家给你爸妈尝尝,让他们也试试长河的手艺;这袋让林强带回家,给爸妈当晚饭。”
潇潇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袋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拉着林清竹的手,小声说:“姐,你太好了!我都想认你当干姐姐了!”
林强在旁边也很激动,他没想到姐姐想得这么周到,连潇潇的父母都考虑到了,更没想到潇潇这么喜欢姐姐姐夫,还主动提出认干亲。
收拾完铺子,苏长河锁好门,转身对林强和潇潇说:“天晚了,我们先送你们回家吧?”
林强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送潇潇回去就行,你们带着孩子,早点回家休息。”潇潇也跟着点头:“是啊,姐姐,姐夫,我们自己走就行,你们路上也小心。”
苏长河见他们坚持,也不勉强,叮嘱道:“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想吃包子随时来。”
潇潇和林强拎着两大袋吃食,慢悠悠地往家溜达。
潇潇伸出手,点了点林强的脑袋,笑着说:“你啊,以后多跟姐夫学学!看看人家多踏实,又会做饭又会做生意,再看看你,要好好努力知不知道。”
林强无奈地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两人就到了潇潇家门口。
潇潇拎着袋子,刚开门就喊:“爸!妈!我回来了!”
她的父亲是国营厂的技术工,母亲在街道办上班,平时吃饭都在单位食堂,倒也方便。
只是前阵子潇潇带回来苏长河做的包子,让老两口尝过之后,口味就变得挑剔起来,总觉得食堂的饭菜没滋味。
看到女儿回来,萧母赶紧起身:“这么晚才回来?饿不饿?妈给你热碗粥?”
潇潇却摆了摆手,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爸!妈!我决定了,以后要跟林强结婚!”
萧父萧母都愣住了,萧父皱着眉问:“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决定了?之前不是还说再处处看吗?”
旁边的潇潇弟弟也凑过来,劝道:“姐,你再考虑考虑啊,婚姻大事可不能马虎!”
潇潇却一脸坚定:“不用考虑了,就确定他了!”
见父母和弟弟都一脸疑惑,她笑着解释:“因为他有个好姐夫啊!就是之前给你们带包子的苏长河,林强是他小舅子!今天我去了姐夫的包子铺,不仅吃了好多好吃的,姐还特意给你们带了吃食,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说着,她打开袋子,把里面的包子、卤肉和虾饺一一拿出来。
萧父萧母看着精致的吃食,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难道就因为包子好吃,女儿就答应嫁了?这也太草率了吧!
可等他们一一尝过之后,疑惑就渐渐消散了。
萧母忍不住赞叹:“这手艺也太好了!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说明人家日子过得用心,林强有这么个姐夫,以后肯定差不了!”
萧父也点了点头,对儿子萧建说:“你也学学人家,看看人家是怎么踏实过日子的,别整天就知道玩!”
萧建懵逼,不是说我姐终身大事的吗?怎么绕到我身上来了?
苏长河一家刚回到家,王大爷就带着新鲜蔬菜上门来了,“长河,清竹,你们回来了,这是刚从菜园摘的菜,和上次数量差不多。”
苏长河赶紧接过菜筐,看着里面水灵的蔬菜,说道:“王大爷,您这菜种得真好,又新鲜又好吃。以后您要是方便,能不能多给我们留些?我们铺子人多,平时买菜也费,您算个实在价,我们长期订。”
王大爷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打量着苏长河:“你这是……生意做这么大了?这么多新鲜菜都不够用?”
他连忙点头:“行!没问题!以后我每天给你们留一篮,保证新鲜,价格也给你们算便宜点!”
聊了两句,王大爷突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我家老黄刚下的小狗崽,刚断奶没几天,胖乎乎的很可爱。你们要不要一只?家里孩子多,养只狗能陪着玩,还能看家护院。”
苏长河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要!当然要!”
农村的土狗通人性,还听话,比城里的宠物狗好养活,正好让萌萌和兮兮有个伴。
没一会儿,王大爷就用竹筐抱着一只小狗崽过来了。
小家伙浑身是浅黄色的绒毛,圆滚滚的身子,黑葡萄似的眼睛,怯生生地缩在筐里,看着格外可爱。
“哇!小狗!”
萌萌和兮兮围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小狗的绒毛。
小狗也不怕生,蹭了蹭她们的手心,发出呜呜的软声。
兮兮抱着小狗,笑得眼睛都眯了:“小狗好软啊!它不咬人!”
萌萌也凑过去,把脸贴在小狗身上,小声说:“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苏长河看着孩子们喜欢,也笑着逗她们:“咱们给小狗取个名字吧?叫‘兮兮’好不好?跟妹妹同名。”
兮兮一听,立马摇摇头,抱着小狗往林清竹身边跑:“妈!爸爸坏!他要给小狗取我的名字!”
萌萌也跟着点头:“不好不好,小狗是小狗,妹妹是妹妹!”
林清竹笑着揉了揉孩子们的头,对苏长河说:“别逗她们了,取个正经点的名字吧。”
苏长河想了想,看着小狗浅黄色的绒毛,说:“那就叫‘小黄’吧,简单好记,还跟它的毛颜色配。”
萌萌和兮兮跟着喊:“小黄!小黄!”
小狗像是听懂了似的,摇了摇短短的尾巴,蹭了蹭兮兮的胳膊。
萌萌拿着自己的小饼干喂小黄,兮兮抱着小黄在院子里转圈,小黄也兴奋地到处嗅,一会儿闻闻花盆,一会儿蹭蹭孩子们的鞋子,熟悉自己的新家。
苏长河走进厨房时,林清竹已经把王大爷送的新鲜蔬菜分类洗好,沥干水分放在竹篮里,明天要用的面粉也量好装在陶缸里。
林清竹回头笑了笑:“菜都备得差不多了,只有包子馅没拌,你拌馅吧,我拌的没你弄得好。”
“嗯,好,你休息吧。”
苏长河应着。
晚上八点多,苏长河弄完包子馅,要去河边捞鱼。
林清竹留在家里,坐在桌边翻开账本,借着灯光细细盘算:“今天卖了二千三百个包子,其中红豆沙包一百二十个,卤肉四十五斤半,虾饺三百个;收入共计三百零八块五毛,除去面粉、肉馅、调料、红豆、糖和蔬菜的成本,净赚一百八十九块二……”
她一笔一笔记在纸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二天,天刚蒙蒙亮,苏长河就被鼻尖的痒意弄醒了。
睁眼一看,林清竹正趴在床边,用她柔软的发丝轻轻蹭着他的鼻子,眼里满是笑意。
“别闹。”
苏长河故意板起脸,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拉进怀里,“再调皮,可要惩罚你了。”
林清竹笑着挣扎,两人闹作一团,被子里满是细碎的笑声。
可没一会儿,萌萌和兮兮迷糊的声音响起:“爸!妈!我们醒啦!”
两人赶紧分开,林清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苏长河则匆匆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应:“爸爸给你们做早饭!”
萌萌和兮兮看着衣衫整齐却有些不自然的父母,天真地歪着脑袋问:“妈,刚才你们在干嘛呀?爸怎么跑那么快?”
林清竹脸上一红,赶紧转移话题:“没干嘛呀,你爸是怕你们饿了,着急去给你们做早饭呢。快,去洗脸刷牙,一会儿就能吃香喷喷的粥了。”
厨房的门刚被推开,小黄就摇着短短的尾巴,哒哒地跑到苏长河脚边,用毛茸茸的身子蹭着他的裤腿,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模样讨喜得很。
苏长河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笑着说:“倒是机灵,知道跟着我有吃的?”
随后他便把昨天抓的鲫鱼处理干净,熬上一锅奶白的鱼汤,又拿出面粉揉面,准备烙饼吃。
等饭菜做好,萌萌和兮兮抱着小黄凑过来,可怜巴巴地说:“爸爸,我们想带着小黄一起去铺子,好不好?”
苏长河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乖巧蹲在脚边的小黄,点头答应:“行,不过到了铺子要看好它,别让它乱跑。”
吃过早饭,苏长河带着一家人和狗还有渔获到镇上。
先往水产市场走,给余老板送鲜鱼,到手三十八块。
接着又去了鳝鱼面馆,送鳝鱼和泥鳅,结了十块钱的款。
从面馆出来,他又绕到供销社,买了两斤红糖,两斤白糖,一大袋酵母,一共花了五块钱。
付完钱,便带着一家人和小黄往集市的包子铺赶。
刚到铺子门口,就看见潇潇站在台阶上,正跟早起摆摊的街坊打招呼。
萌萌和兮兮一见她,立马挣脱苏长河的手跑过去,奶声奶气地喊:“小舅妈!”
潇潇被这声“小舅妈”喊得脸都红了,赶紧蹲下来,刚想说话,就瞥见了跟在孩子身后的小黄,眼睛瞬间亮了:“呀!哪来的小狗啊?好可爱!”
说着就把小黄抱起来,忍不住狠狠揉了揉它的绒毛,小黄也不抗拒,乖乖地窝在她怀里,发出呜呜的软声。
苏长河笑着走过来,“昨天村里王大爷送的,孩子们喜欢得紧,就一块儿带来了。”
他看了眼铺子里已经开始排队的客人,又看了看忙着开张的林清竹,叹了口气说:“最近客人越来越多,我和清竹两个人快忙不过来了,看来得雇个人帮忙了,不然连饭都顾不上吃。”
潇潇抱着小黄,闻言眼睛一转,开玩笑说:“雇人多贵啊!不如我来帮忙吧?我不要工钱,每天让我吃两个新鲜包子就行!”
苏长河听了,忍不住笑:“你要是真想来,我肯定欢迎,不过工钱可不能少你的。”
潇潇吐了吐舌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林强背着大包袱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
林强气喘吁吁地凑到铺子门口,额头上还沾着汗。
林清竹见了,忍不住皱眉:“你这是干啥?带着这么多东西来?”
林强拍了拍袋子:“都是我从批发市场淘的,有衣服、袜子,还有些针头线脑的百货,姐,我寻思着你这铺子门口人多,正好把这些东西摆出来卖卖!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潇潇抱着小黄走过来,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就你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谁会买啊?我看你就是想借着摆摊的由头,来姐夫这儿蹭饭吧?”
林强被说中了心思,挠着头嘿嘿笑起来,也不掩饰:“蹭饭是顺便,主要还是想摆摊嘛!不过姐夫做的包子是真好吃。”
说着,他凑到苏长河身边,探头探脑地问:“姐夫,你这儿缺啥不?我袋子里有菜刀、剪刀、顶针、缝衣线,还有新到的花布,你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一边说,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零零碎碎摆了一地。
苏长河停下手里的活,想起林清竹之前念叨着想要块素色的细棉布,想做件新衬衣,便问道:“你这儿有没有那种月白色的细棉布?要软一点的,做衬衣用的。”
他一边说,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林清竹穿上新衬衣的模样。
衬得她皮肤更白,眉眼也更温柔,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林清竹正好抬头,看见苏长河这副走神傻笑的模样,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自家男人这眼神,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的猥琐感,跟平时踏实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林强听了苏长河的话,却是一脸迷茫:“月白色细棉布?啥样的?我这儿好像没有……”
苏长河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就是摸着软乎乎的,布料细,没有花纹,颜色是淡淡的黄色,不是纯白色也不是黄色。”
林强想了想,从袋子里翻出几块布递过去:“姐夫,你看这几块行不行?有浅蓝的、米白的,还有这块带小碎花的,都是细棉布,最近卖得可好了!”
苏长河接过布看了看,浅蓝条纹布上印着歪歪扭扭的图案,小碎花布的颜色也艳得晃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布也太土了,质量看着也一般,你这眼光也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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