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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永兴元年,秋。

长安。

曹操已经走了。带走了他的亲信,带走了他的家眷,带走了愿意跟他西行的士卒百姓。留下的,是那些走不动的老弱,是那些不想离乡的官吏,是这座空了大半的长安城。

十月的风从北来,挟着凉意,卷起城头枯叶,簌簌落在青砖缝隙里。

刘骏入城那日,百姓们早早聚在街道两旁,伸长脖子张望。

他们脸上不是惶恐,不是畏缩,而是期盼。

他们早就听说了。新君一登基,立即下令减赋三年,与民休息。

而且,他们知道,在新天子治下,人人都能吃饱饭,娃儿们也都有学上。

红薯就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

新天子治下从没闹过饥荒!

这说明他是一位仁厚之君。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队伍出现在城门口。

骑兵开道,鞍辔鲜明,蹄声整齐如鼓。步卒随后,甲胄森森,戈矛如林,脚步踏在夯土路上,闷沉沉一片。

那面“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手是个铁塔般的汉子,双手擎着旗杆,脊背挺得笔直,旗面翻卷如云。

队伍正中,刘骏骑在马上,缓缓而行。

他身着玄色袍服,绣着日月星辰十二章纹,腰悬长剑,手勒缰绳。那顶沉甸甸的十二旒冠冕未戴,只束了一顶武冠,衬得整个人英挺而松弛。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的百姓,不急不躁,像是在检阅自家的田亩。

身后,诸葛亮、贾诩、徐庶、陈宫等人策马相随。再往后,赵云、陈到、张辽、马超等将领按刀而坐,神色肃然,目不斜视。

百姓们看着,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起伏。

“那就是新天子?”

“看着不像皇帝,倒像个读书人。”

“听说他本就是读书人,后来才提的剑。那首《春江花月夜》至今传唱,我还能背上几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胡说!”一个粗壮汉子打断他,“陛下乃行武出身,天下第一武将!这事谁人不知?打江东、征乌桓、平鲜卑、灭匈奴,哪一仗不是冲在最前头?怎就成读书人了?”

“不读书怎能治国平天下?”

“话不能这么说。”旁边一个挑担子的汉子摆摆手,“能文也好,能武也罢,只要能让咱们吃饱饭,那就是好皇帝。

我听说徐州那边,家家户户有余粮,冬天不用饿肚子。这还不比什么都强?”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诸位说的是。”一个穿长衫的老者捋须道,“老夫听闻,陛下爱民如子,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又推广那红薯,亩产数石,饥年不饥。此乃仁君之相,何须争他是文是武?”

话音未落,人群里突然有人跪下。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袄,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

“陛下万岁!”

紧接着,更多人跪下。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万万岁!”

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潮水一般漫过街道,漫过人群,漫过整座长安城。

刘骏勒住马。

他看着那些跪伏的人。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黑压压跪了一片。有人举着手,有人抹着泪,有人磕头如捣蒜。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都起来吧,地上凉。”

他的声音其实不大,但身边的亲卫齐声传话,一声一声递了出去。

百姓们站起来,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日光。

队伍继续前行。

穿过外城,穿过内城,穿过一条条街道。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哒,哒,哒,不紧不慢,像是这新朝的脉搏。

街道两旁,百姓们站着,看着,交头接耳。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伸着脖子往前瞅。有妇人抱着婴儿,轻轻拍着,哄着。

刘骏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那些脸,有皱纹纵横的老脸,有稚气未脱的童脸,有饱经风霜的糙脸。每一张脸上,都有期待,有好奇,有小心翼翼的希望。

他忽然想起二十七年前。

那时他趴在死人堆里,满身是血,周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是凝固的黑血、是嗡嗡乱飞的绿头苍蝇。

那时他想,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老子能活过三天吗?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金手指出现了。否则他早就死了。

那时,他还很稚嫩,竟凭着一腔孤勇,西入长安诛杀董卓。虽然最终抱得美人归,功成名就。但仔细一想,多少有些莽撞。

换作现在,他估计会谋而后动。但话又说回来,倘若没有那时的冲劲,或许很多事情又会不一样,或许也会留下更多的遗憾。

如今,他骑着马,穿着龙袍,从长安城的街道上穿过。两旁是跪伏的百姓,是欢呼的人群,是那句山呼海啸般的“万岁”。

而在遥远的淮安,有他的家人。

假如,当初他苟起来发展,能否有今日这般的结局?未可知也。

所谓性格决定命运,一个人假如连一丝风险都不愿冒,很难相信他有魄力争霸天下,并君临天下。

毕竟,天下英雄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可惜,纵是如此,最后的赢家还是我!

刘骏的嘴角微微扬起。

行至宫前。

宫前门口,有人跪着。

那人正是刘协。

他穿着寻常的灰色袍服,未戴任何冠饰,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他跪在那里,双手捧着玉玺,高高举过头顶。身后,几个老臣跪伏于地,额触青砖,不敢稍动。

刘骏翻身下马,快步走去。

刘协跪着,纹丝不动。

刘骏走到他面前,站定。

刘协低着头,双手举着玉玺。那方玉玺以黄绫托衬,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虽缺了一角,用金子补上,却丝毫不减它的威严。

“陛下,”刘协沙哑着嗓子道,“臣奉上玉玺。愿陛下承天受命,永保江山。”

刘骏弯腰,双手接过。

玉玺入手,沉甸甸,凉丝丝。

他低头细看,白玉温润,螭龙钮雕得雄健有力。底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

刘骏捧着它,能清晰感觉到它的重量。

不是玉石的重量。

是天下的重量,是历史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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