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天下一统
成都之事,处置顺遂。
刘备交出兵权,益州各郡望风归降。魏延、吴懿、李严诸将,编入军中,各授官职。法正、马良、简雍等人,分置各司,量才任用。
刘骏未杀一人,未贬一官。
只将彼等尽数收编。
而后,刘骏开仓放粮。
成都官仓,积粮甚丰。刘骏下令,尽数取出,分予百姓。每户按口计,人各一斛。
消息传出,成都轰动。
百姓涌至官署门前,长队如龙,争相领粮。有领得粮者,跪地叩首,高呼“陛下万岁”。
刘骏立城头,望那些欢跃人群。
诸葛亮侍立于侧。
“陛下,”他说,“益州民心,尽入囊中矣。”
刘骏颔首。
正此时,周猛疾步登上城头。
“陛下,有人求见。”
刘骏回首:“何人?”
周猛道:“南中孟获。率数百人,候于城外。”
刘骏一怔。
孟获?
他望向诸葛亮。诸葛亮亦怔住。
“彼来作甚?”刘骏问。
周猛摇头:“不知。彼云,要来投奔陛下。”
刘骏沉吟片刻。
“宣他进来。”
城外,孟获率数百人,肃立等候。
皆南中夷人,服色斑斓,首插羽翎,面涂彩纹。为首一人,虎背熊腰,满面虬髯,正是孟获。
不多时,入城得见刘骏,孟获率众跪倒。
“孟获,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
孟获立起。
刘骏问:“尔等何以来投?”
孟获挠头,憨然一笑:“大王的红薯,让蜀中百姓有饭吃。俺们听说了,都想来看看。大王若不要俺们,俺们便回去。大王若要俺们,俺们便跟着大王!”
刘骏愣住。
红薯?
他忽忆起,前几年确曾令人携薯种入蜀推广。不想他日种因,得今得果。
刘骏不禁失笑。
“只因红薯?”
孟获点头:“对啊!大王不知,俺南中那地方,种甚都不长,一年到头饿肚子。可那红薯,种下便能活,一亩能收好几石。俺们再不用饿肚子了。”
他拍着胸脯。
“能让俺们吃饱饭,大王就是俺们的恩人!恩人的话,俺们听!恩人的事,俺们干!”
刘骏望他,望他身后那些夷人,望他们面上真诚,忽大笑起来。
笑声豪迈畅快。
笑毕,刘骏看向诸葛亮。
“丞相,可惜了。”
诸葛亮一怔:“可惜什么?”
刘骏道:“可惜没了七擒七纵。”
诸葛亮愣了一瞬,旋即会意,亦笑。
刘骏行至孟获面前,拍其肩。
“好,朕收下你们。日后,你我便是一家!”
孟获大喜,复跪倒,叩首如捣蒜。
“谢陛下!谢陛下!”
身后众夷人,亦跪倒欢呼。
益州事终,自此九州俯首,四海宾服,天下一统。
永兴元年冬,刘骏驻跸成都,颁诏天下:
“朕起布衣,承天景命,赖文武效命,将士用命,二十载而平群雄。今九州混一,天下大同。日月所至,皆为汉民;霜露所坠,咸属汉土。
朕不敢自矜功伐,惟念苍生疲敝已久,自今以往,蠲免赋税,与民休息。劝农桑以足衣食,兴庠序以明教化。愿我黎庶,各安其业,共乐太平。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诏书传遍天下,举国欢腾。
至此,徐州、幽州、冀州、青州、扬州、荆州、豫州、交州、益州、蒙州、云州——十一州之地,统于一人之手。
曹操已西去,远遁西域之外。后闻于中亚立一国,自称魏王,倒也逍遥。
刘备安居淮安,兄弟三人相伴终老。每日饮酒弈棋,含饴弄孙,再不过问政事。
孙权病逝淮安,孙氏欲嫁女与刘骏,刘骏婉拒。
昔日随刘骏征战之文武,皆得封侯拜将,各有归宿。
史载:
永兴帝刘骏,起于微末,终统天下,三兴汉室。开华夏雄视寰宇之先河,其治下百姓富足,四海升平,兵强马壮,故得万民称颂。后世尊其为“千古一帝”,皆口称——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后记:
公元2087年,巴黎。
国际历史学会双年会现场。
“诸位同仁,我必须再次强调,”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重重敲了敲讲台,全息投影上的画面随之一颤,“[淮安说]有着无可辩驳的证据——刘骏称帝前的私印,晚年手书的《诫子书》,还有七位皇后中三位的册封原件——请问,一个假陵里,会放这些吗?”
台下立即有人冷笑:“赵教授,您那些‘无可辩驳’的证据,三十年前就被证伪了。墨迹年代测定偏差达十七年,这是当年李教授亲自做的检测。”
“李教授?那个拿了美洲刘氏基金会赞助的家伙?”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汉史博物馆馆长陈岫坐在角落里,默默调低了耳边的同声传译。这是他第三次参加这场持续了数百年的争论——据说第一届国际刘骏学术研讨会召开时,与会者还能心平气和地喝茶。如今,每次会议都像菜市场。
“诸位,”主持人不得不提高音量,“我们今天的议题是‘终南山及乞力马扎罗山地宫新发现的壁画解读’,请各位先放下……”
没人听他的,还在吵。
陈岫悄悄起身,溜出了会场。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巴黎的夕阳正把塞纳河染成金色。他点了根烟,看着河上游船来来往往。船上的人们举着手机,对着两岸的中式建筑拍个不停——那些建筑里,至少有一半挂着刘氏财团的徽标。
据说全世界排名前五十的企业,有二十九家姓刘。
它们背后不是同一个老板。是二十九个不同的刘。他们之间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有些在打官司,有些在联手坑别人。但只要有人敢动刘氏这两个字,这二十九个人会瞬间变成一个人。
陈岫的导师曾感慨:“你以为他们在争刘骏埋哪儿?他们争的是——谁家离祖宗最近。”
手机震动。
“陈老师,车到了。”
他掐灭烟,下楼。
来接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眉眼干净,穿着看不出牌子的白衬衫。车是普通的电动车,但陈岫注意到车牌——那串数字在拍卖会上能买下这栋楼。
“辛苦你了,小刘。”
“陈老师客气。”年轻人笑了笑,“爷爷说您来了巴黎,一定要请您过去坐坐。家里的厨子刚好从淮安请了一位,做的地道家乡菜。”
陈岫没说话。
他见过这位年轻人的爷爷——刘家在欧洲的话事人,八十多了,精神矍铄,家里摆着三个博士头衔,还有一个诺贝尔和平奖。
老人家每年给史馆捐“一栋楼”,什么条件都没有,就是偶尔请他去喝茶聊天,问问“最近有什么新发现”。
陈岫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永远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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