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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离开这座城


悬崖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混着铁器碰撞的脆响,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林夏心上。

阿依握紧弯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吴军将林夏护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银刀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可林夏还愣在原地,掌心的玉扣余温未散,母亲模糊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方才那道微光里,母亲的嘴唇明明动了好几次,她却连一个字都没听清。

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是在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秘密?

“还愣着干什么!他们快上来了!”

阿依的喊声将林夏拉回现实,她猛地回神,看到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已经出现在悬崖边缘,每人手里都拿着短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手里的药箱。

“把同心草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领头的男人嗓门粗哑,说话间已经朝着林夏扑来。

阿依率先迎上去,弯刀与短刀相撞,火星溅在布满青苔的岩石上。

吴军也冲了上去,银刀划破空气,直逼另一个男人的咽喉。

林夏攥紧银刀,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男人身上。

那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脚步飞快地绕到她身后,短刀朝着她的后背刺去。

林夏侧身躲开,转身时银刀已经抵住了对方的手腕,只听“哐当”一声,短刀掉在地上。

可没等她松口气,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毒针,朝着她的面门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吴军一把将她推开,毒针擦着林夏的胳膊飞过,钉进了旁边的岩石里。“小心!”

吴军的声音带着急喘,他刚解决完对手,后背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黑色的外套。

林夏心头一紧,刚要上前帮忙,却看到阿依已经将领头的男人按在地上,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莫三通还让你们做了什么?”

男人梗着脖子不说话,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悬崖下方。

林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悬崖底下隐约有火光在移动,像是还有人在往上爬。

“不好,他们还有帮手!”

她喊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我们得赶紧走!”

阿依也看出情况不对,手起刀落,将身下的男人打晕,然后抓起林夏的胳膊:“跟我来,这边有一条近路能下山!”

三人沿着狭窄的小路往山下跑,身后的脚步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

林夏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有五六个黑影已经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火把,照亮了陡峭的山路。“他们速度太快了!”

她喘着气说,脚下不小心踩空,差点摔下去,幸好吴军及时拉住了她。

“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平地了!”

阿依跑在最前面,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就在这时,林夏怀里的药箱突然晃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发现同心草的叶子竟然开始发黄。

刚才的打斗中,药箱被撞破了一个小口,夜风灌进去,让原本鲜活的草药失去了水分。

“同心草不能再耗了!”

林夏心里着急,脚步又快了几分。终于,在转过一个弯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平坦的草地,不远处就是他们停在路边的车。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身后的黑影已经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人举起弓箭,朝着林夏的后背射去。

“小心!”

阿依猛地扑过来,将林夏推开,箭羽擦着阿依的肩膀飞过,钉进了旁边的树干里。

阿依闷哼一声,肩膀瞬间渗出鲜血。林夏连忙扶住她:“你怎么样?”

“别管我,快上车!”

阿依推着林夏往车的方向跑,吴军则留下来断后,银刀挥舞着,暂时挡住了追来的人。

林夏咬咬牙,扶着阿依钻进车里,快速发动了汽车。

吴军看到车启动,也转身朝着车跑来,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开车!快!”

他喊道,林夏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朝着远处的公路驶去,身后的黑影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车里一片沉默,只有阿依压抑的喘息声。

林夏从药箱里拿出纱布和草药,递给吴军:“帮阿依处理一下伤口。”

吴军接过纱布,小心翼翼地帮阿依包扎,林夏则专注地开着车,目光时不时瞟向窗外。

南疆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让她想起刚才在悬崖上看到的母亲虚影。

“你刚才说,莫三通偷了你们苗族的禁蛊秘籍,还杀了大祭司?”

林夏打破沉默,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阿依。

阿依点了点头,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十年前,莫三通来我们苗族做客,说是想学习蛊术,可没想到他竟然偷偷潜入大祭司的密室,偷走了禁蛊秘籍,还在大祭司发现后杀了他。我们苗族找了他十年,一直没找到,没想到他竟然用禁蛊害了你的朋友。”

林夏皱起眉头,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莫三通不仅和灵脉堂有关,还和苗族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他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报复灵脉堂,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对了,你们刚才说,同心草要和情脉血一起用才能压制噬心蛊?”

阿依突然问道,林夏点了点头:“是,世玉说需要和中毒者有深厚情脉的人自愿献出血液,而且献出血液的人会损耗情脉,以后可能再也无法动情。”

阿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不用损耗情脉。我们苗族有一种‘同心蛊’,可以和情脉血一起用,既能压制噬心蛊,又不会让献出血液的人失去动情的能力。只是‘同心蛊’很难培育,整个苗族现在也只有我手里有一只。”

林夏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你能把同心蛊借给我们吗?等救了我的朋友,我们一定会报答你!”

阿依笑了笑:“不用报答,莫三通是我们苗族的仇人,帮你们也是在帮我们自己。不过‘同心蛊’需要用我的血喂养,我得跟你们一起回去,才能让它发挥作用。”

林夏感激地看着阿依:“谢谢你,阿依。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

阿依摇了摇头:“不用保护我,我从小在苗族长大,蛊术和功夫都不差,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汽车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天快亮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

林夏找了一家客栈,让阿依和吴军先休息,自己则拿着药箱去检查同心草的情况。

打开药箱,她松了口气——虽然有几片叶子发黄,但大部分同心草还是鲜活的,应该能用来压制苏若兰的毒性。

就在她准备把药箱收好的时候,客栈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夏抬头一看,竟然是金守心。“金叔?你怎么来了?”

她惊讶地问道,金守心快步走到她面前,脸色凝重:“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的,莫三通越狱了。”

“什么?”

林夏手里的药箱差点掉在地上,“他不是被你们关起来了吗?怎么会越狱?”

金守心叹了口气:“我们低估了他的能力,他用蛊术控制了看守的人,还伤了几个兄弟,现在已经不知所踪。我担心他会去找若兰,所以连夜赶过来,想跟你们一起回去。”

林夏的心沉了下去。莫三通越狱,意味着苏若兰又多了一份危险,他们必须尽快赶回灵脉堂。

“我们现在就走,阿依和吴军在楼上休息,我去叫他们。”

林夏说着就要上楼,金守心却拉住了她:“等等,还有一件事。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给了我一张纸条,说是要交给你。”

金守心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给林夏。

林夏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想知道你母亲当年的真相,就去城西的废弃工厂。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林夏握紧纸条,心里一阵纠结。这很可能是莫三通设下的陷阱,可纸条上提到了母亲的真相,她又不能不去。

“金叔,你先带着阿依和吴军回灵脉堂,保护好若兰,我去一趟城西的废弃工厂,很快就跟你们汇合。”

金守  心皱起眉头:“不行,太危险了,万一这是莫三通的陷阱怎么办?”

林夏摇了摇头:“我必须去,我要知道母亲当年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事。你们放心,我会小心的,要是两个小时后我还没回来,你们就不用等我了,直接带着若兰找其他方法解毒。”

金守心知道林夏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只好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带上这个,遇到危险就按一下,我会立刻赶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按钮,递给林夏。林夏接过按钮,放进兜里:“谢谢金叔,我走了。”

林夏快步走出客栈,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朝着城西的废弃工厂走去。

小镇的清晨很安静,路上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早起的商贩在摆摊。

林夏走得很快,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希望能找到母亲的真相,又害怕真相会像莫三通说的那样,让她彻底崩溃。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她来到了城西的废弃工厂。

工厂的大门破旧不堪,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林夏推了推大门,铁锁“吱呀”作响,却没有打开。她绕到工厂的侧面,发现有一个破洞,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林夏钻进破洞,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工厂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地上散落着一些零件,看起来阴森森的。

“莫三通,你出来!我已经来了,你把真相告诉我!”

林夏对着黑暗喊道,声音在工厂里回荡。

可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就在她以为自己上当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夏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对方的脸上——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一个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是谁?是不是莫三通?”

林夏警惕地问道,手按在了兜里的黑色按钮上。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林夏:“这里面装着你母亲当年的日记,你看完就知道真相了。”

林夏犹豫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上写着“林秀日记”四个字。

她颤抖着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娟秀,正是母亲的笔迹。

日记里记录了母亲从进入灵脉堂开始的生活,直到她出生后的事情。

其中有一页,清楚地写着:“今日,夏夏突然晕倒,大夫说是中了断脉蛊,只有用苏婉清的心脉才能解毒。我怎么能这么做?婉清是我的好姐妹,我不能为了夏夏伤害她。张鹤龄说他会想其他办法,可我知道,断脉蛊无解,除非……”

日记写到这里突然断了,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

林夏的心一沉,难道母亲真的想过用苏婉清的心脉来救她?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她的胸口刺来。

林夏反应很快,侧身躲开,同时按下了兜里的黑色按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骗我?”

她喊道,手里的手机朝着男人扔去。男人躲开手机,再次朝着她扑来,匕首划破了她的胳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我是莫三通的手下,他让我来杀你!”

男人的声音沙哑,眼神凶狠。林夏握紧拳头,朝着男人的脸打去,可男人的反应很快,被他躲过去了

“你以为你能找到真相吗?林秀当年就是个伪君子,她不仅想杀苏婉清,还想夺取灵脉堂的控制权!”

男人狞笑着说,“今天,我就替莫堂主杀了你,让你和你母亲一起下地狱!”

林夏迅速的又挥拳朝男人打过去,这次的速度又快又准,男人被打翻在地上。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金守心带着吴军和阿依冲了进来。

男人回头一看,知道自己寡不敌众,连滚带爬的爬起来,朝着工厂后面的出口跑去。

阿依掏出一把毒针,朝着男人射去,毒针刚好命中男人的腿,他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吴军冲上去,将男人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

“夏夏,你没事吧?”

吴军扶住林夏,看到她胳膊上的伤口,心疼地问道。

林夏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上的日记上:“我没事,只是这本日记……”

她捡起日记,翻开那一页,心里的疑问更多了——母亲当年到底有没有放弃用苏婉清的心脉解毒?后面被撕掉的几页又写了什么?

金守心走到她身边,看着日记说:“这本日记很可能是莫三通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产生怀疑。你别太当真,等回去后,我们再慢慢调查你母亲的事情。”

林夏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放不下。

就在这时,阿依突然指着男人的口袋说:“你们看,他兜里好像有东西。”

金守心伸手从男人的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灵脉堂有内鬼,小心张鹤龄。”

林夏看到纸条上的字,瞳孔猛地一缩。张鹤龄是灵脉堂的堂主,也是母亲当年的丈夫,他怎么会是内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守心皱起眉头,将纸条收好:“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我们现在必须尽快赶回灵脉堂,看看张鹤龄到底有没有问题,同时保护好若兰。”

林夏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们带着被俘虏的男人,坐上汽车,朝着灵脉堂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刺眼,可林夏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母亲的日记、莫三通的陷阱、张鹤龄是内鬼的消息,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除了灵脉堂的危机,还有一个关于苏若兰母亲的更大秘密。

苏婉清当年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策划这一切的人,就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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