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叔父,我这诗作的可好?
“都督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另我等佩服。都督英名,建康谁人不知,谢某在这里敬都督一杯。”
萧裕看着眼前的酒杯,神色不变,眸光打量着面前的人。
和谢宁的丰神俊朗、气质出尘不同,面前的这人相貌平庸,一副小人姿态,脸上堆满了笑,讨好的心思昭然若揭。和谢宁比起来,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毕竟冠着谢姓,总要给几分面子。
“谢大人谬赞,萧某也不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说完,便一饮而尽,爽朗干脆。
谢维见此,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趁机说道。
“都督实在谦虚,眼下在这朝中,见了都督,谁不得恭恭敬敬的行礼,陛下亦是对您颇为看重。都督风姿卓越,又骁勇善战,谁人不钦佩呢。谢某有一小女,单名一个欣字,尚待字闺中,贱内悉心教养,小家碧玉,琴棋书画样样皆通。”
说到这里,见都督未动怒,谢维心中一喜,谨小慎微的说道。
“小女尚未婚配,若都督愿意,小女自当尽心服侍。”
萧裕似是来了兴趣:“哦?陛下前几日刚刚赐婚,都督夫人之位已许出,不知谢大人之女想要何身份?”
“小女自知身份低微,自是不敢肖想夫人之位,若能伴都督身侧,甘愿为妾。若是效仿娥皇女英,也不失为一段佳话。”谢维答话飞快,没有一丝犹豫。
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寻常男子便是如此,莫说身居高位之人,妻妾成群已是平常之事。若论身份地位,他谢维之女做妾已是绰绰有余,如此美事,世间少有男子会拒绝。
萧裕听着这话,心里只觉得恶心。他本就不是沉迷美色之人,若不然身边怎可能无一人侍奉。于他来说,大业才是最要紧的事。
二人的举动尽数落入其他人的眼中,不少人看着他们,又转而打量着谢宁。
谁人不知,陛下赐婚谢宁之女嫁与萧裕,按理来说,结为姻亲的人是谢宁才对,怎的谢家二房和萧裕相谈甚欢,难不成传言当真,可若是真的,谢宁又为何亲自现身于此,就连杨家也来人了,这属实说不过去。
离得近些的人,自然听到了谢维的话,面露鄙夷。
果然是庶出,就是上不得台面。同为谢家,怎的差别如此之大,好歹也是个士族,竟然上赶着将自己的女儿送去做妾,这副讨好的嘴脸真让人恶心,也不知谢家其他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谢宁一身白衣端坐,俊美非凡,恍若仙人,俨然看不出已至中年,此刻正在和杨太傅斟酒对酌,相谈甚欢,对其他人的探视恍若未觉。不愧是谢氏族长,一举一动就有谢氏风骨,这才是世家大族该有的样子。
谢宁之气度,谁人见了都得夸一句。不仅如此,谢宁之貌,在男子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当年也是引得无数女郎春心芳动,最后陛下下旨,将最宠爱的公主下嫁于他,未免没有这个原因。
看着端坐饮酒的谢宁,又看着谄媚讨好的谢维,高下立见。
对于别人的打量,谢宁并未在意,今日他本不想来的,可考虑到唯唯,还是来了。唯唯毕竟还是要嫁给他,木已成舟,别无他法,只希望萧裕可以待她好些,该有的面子谢氏还是会给的。
四大世家里,只有谢杨两家来人了,谢家和杨家本就是姻亲,相交甚好,杨家自然也会来,只不过让谢宁没想到的是,杨太傅竟然来了,可见是给足了面子。薛家和贾家没来也无甚奇怪,高门贵族,自然看不上这个。
因为之前的流言,世家们对萧裕的态度更加的冷淡,其中不乏有许多随声附和之辈,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再加上杨子坤在世家儿郎中的名气也大,这也就造成了萧家受到朝臣孤立的局面,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庶族官员在朝廷里也是举步维艰。
此刻,谢杨两家都来了,流言不和之论自然不攻自破,那些不明所以的士家想必也能看清,不至于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他谢宁能保证谢氏不会带头孤立萧家,对于庶族,也不会采取孤立敌视的态度,凭借谢氏的声望,想必萧家也不至于难以立足。
做到这些,已经仁至义尽了,再多的,谢氏怕是给不了。
比起谢宁的坦然处之,谢家长房的谢修就没有这么好的定力。
谢家长房一脉和谢宁这一脉同属一支,都是嫡系,就算如今分府,关系也是亲近,对于这位嫡亲的大哥,谢宁亦是十分尊敬。谢宁只有一女,大哥有一子一女,女儿谢倩嫁给了贾家大房的二子,儿子就是谢修,尚在国子监读书。
谢修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他很喜欢谢宁这位叔父,一有时间便跟在他的身后,他的父亲见了,索性也让他跟了过来。
少年郎意气风发,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和用不完的胆气,从一见到萧裕开始,他的脸色就非常不好看,对于这位未来的堂妹夫,他实在是看不上,也替叔父和堂妹委屈。
堂妹金枝玉叶,凭何要嫁给这个匹夫。
一杯酒下肚,谢维的脑子也不那么清醒了,酒壮人心,谢维本就有气,他一个正在读书的小郎君,发泄心中愁苦和怒气的方式也很简单,写诗做赋。
此刻并没有纸墨笔砚,他也不在意,直接将心中想好的诗句大声念了出来。
“山间有兔山后狼,狼兔结交在山岗。狼有难来兔子忙,兔有事来狼躲藏。
狼欲富贵更堂皇,弃兔那管兔悲伤。劝君勿交薄幸郎,红尘一世没多长。”
念完一遍之后,似是怕有的人未听清,又高声念了一遍。末了,谢修看着叔父谢宁,略有些羞涩的询问了一句。
“叔父,我这诗作的可好?”
在座的其他人面色尴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郎君竟如此直接,作诗用词简单,并未细细雕琢,一看就是随性而发,其中的意思也是简洁明了,便是识字的稚儿,也能明白,全是嘲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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