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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4552152


##  诡踪迷林:我们困在了自己放大的恐惧里

>我们一行五人进入地图上未标记的原始森林。

>指南针失灵,树木似乎会自己移动位置。

>第三天,我们发现了一具和我们穿着完全相同装备的骸骨。

>更可怕的是,骸骨手腕上的防水表,指针正指向我们进入森林的时间。

>昨晚守夜的同伴突然嘶吼:“都错了!它在让我们看见它想让我们看见的!”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我们每个人身后——那里没有任何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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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在维克多手里攥得死紧,边缘已经有些潮湿发软。他第六次停下脚步,把那张标注着潦草路线、比例尺明显不对的所谓“专业地图”举到眼前,对着从厚重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稀薄得可怜的天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额头滑进眼里,刺得他眯起眼。

“不对。”他声音嘶哑,带着强行压下的焦躁,“标记点应该在这附近。那片开阔地。”

回应他的只有森林死寂的呼吸,以及脚下腐烂枝叶被踩压时黏腻的、令人不安的声响。眼前哪有什么开阔地?只有无穷无尽的、形态怪异的巨树,它们的根系像巨大的、扭曲的黑色血管,虬结盘踞在湿滑的地表,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颜色妖异的苔藓和藤蔓,低垂的气生根须仿佛无数静止的触手。空气浓稠得如同液体,饱和着水汽、腐殖质浓烈的土腥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中夹杂着腐朽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

“维克多,”队伍里唯一的女性,莉娜,声音有些发飘,她扶着一棵异常粗壮、树皮泛着灰白鳞状光泽的巨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们是不是……一直在绕圈子?这棵树,”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但眼神里的不确定越来越浓,“我好像……半小时前扶过它。”

“不可能!”技术宅出身的马克立刻反驳,但他举起手中那个闪烁着幽幽蓝光的GPS定位仪时,底气明显不足。屏幕上,表示他们位置的光标,正以一个微小但确实存在的幅度,毫无规律地跳动着,画出一条杂乱无章的轨迹。“也许是……磁场干扰。这片区域的磁异常可能很强。”他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镜片上凝结的水雾,又戴回去,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丹尼尔,队伍里最高大也最沉默的一个,正抬头凝视着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的树冠层。那些层层叠叠的枝叶交织成一片密不透光的墨绿色穹顶,只有极其偶然的缝隙,才会吝啬地投下一束短暂的光柱,光柱中尘埃(或者别的什么悬浮物)疯狂舞动,更添诡异。“看上面。”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太阳的位置……不对。”

所有人悚然抬头。透过枝叶的缝隙,勉强能判断日头的方位。但根据他们进入森林的时间和大致方向推断,此刻太阳应该在他们的左前方。可现在,它分明悬在……右后方?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太阳,只是某种错觉?

维克多猛地从背包侧袋抽出那只老式军用指南针。黄铜外壳在幽暗光线下反射着冷光。红色的指针,不再坚定地指向北方,而是像喝醉了酒一样,缓慢地、顽固地旋转着,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完全失去了方向。

一阵寒意,比林间湿冷的空气更刺骨,悄然爬上了每个人的脊椎。

“见鬼。”维克多低咒一声,将指南针狠狠拍在膝盖上,指针疯狂震颤了几下,依旧徒劳地转着圈。最后一丝凭借经验和工具确定方位的希望,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那天晚上,他们没敢再深入。在一处相对干燥、树木稍显稀疏的洼地扎营。篝火费力地燃起,火光却无法驱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反而将周围树木扭曲的影子投射到更远的、不可知的黑暗深处,那些影子张牙舞爪,随着火苗的跳动而变形,仿佛潜伏的活物。

没有人说话。只有柴火噼啪的爆裂声,和远处不知名夜枭拖长了的、瘆人的啼叫。丹尼尔主动承担了第一轮守夜,他抱着猎枪,坐在火堆旁一块倒伏的朽木上,身影在火光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但微微紧绷的肩膀泄露了内心的警惕。

莉娜蜷缩在睡袋里,闭着眼,却根本睡不着。她总觉得,在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移动,不是风摇动枝叶,而是更庞大、更缓慢的……位移。她甚至好像听到了极其轻微的、根系从泥土中抽拔又落下的闷响,还有树皮摩擦的窸窣声。她猛地睁开眼,死死盯住营地边缘一棵形状特别、枝桠像鬼爪般伸向天空的怪树。她记得很清楚,扎营时,那棵树离火堆大约有十步远。可现在……它是不是近了那么两三步?她无法确定,极度的疲惫和恐惧正在侵蚀她的判断力。她紧紧攥住了贴身藏着的一把瑞士军刀,冰凉的金属触感是她唯一的慰藉。

第二天,情况没有任何好转。森林的“恶意”变得更加明显。他们不止一次地“回到”熟悉的地点——那块长满荧光色蘑菇的巨大朽木,那处布满滑腻青苔、差点让马克摔断腿的石滩,还有莉娜怀疑移动过的那棵“鬼爪树”。它们像阴魂不散的舞台布景,反复出现在他们的行进路线上,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更深的绝望和方向感的彻底崩塌。

马克的GPS早就成了一块只会闪烁乱码的废铁。维克多的地图和指南针沦为笑柄。丹尼尔尝试用猎刀在树干上刻下醒目的箭头标记,可当他们筋疲力尽地再次“绕”回原地时,那些深刻的刻痕要么消失不见,要么出现在完全不同的树上,指向相反的方向。森林仿佛一个拥有恶意的活体迷宫,不仅墙壁会移动,连记号都会被篡改。

第三天的午后,连一贯冷静的丹尼尔眼中也布满了血丝,那是高度紧张和睡眠严重不足的结果。队伍里的第五人,年轻的摄影师艾伦,一直用镜头记录着这次“探险”,此刻也早已收起了相机,只是麻木地跟着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嘴里反复念叨着听不清的句子,精神状态明显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压抑和恐慌快要达到顶点时,走在最前面的维克多突然僵住了,举起拳头示意停下。其他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集体倒抽一口冷气。

在前方十几米处,几株格外茂密、开着惨白肥大花朵的寄生植物下方,一堆褪色、破烂的尼龙布料半掩在腐烂的落叶中。布料旁边,是一具人类的骸骨。

骸骨基本完整,呈一种扭曲的姿势侧卧着,头骨歪向一边,空空的眼窝对着他们来的方向。让所有人血液瞬间冻结的,不是骸骨本身,而是它所穿戴的东西。

和维克多身上一模一样的、墨绿色防水冲锋衣,肩胛骨位置撕裂了一个大口子。和莉娜同款的、橙红色高帮徒步鞋,一只还套在脚骨上,另一只甩在不远处。旁边散落着一个撕裂的登山包,品牌和马克背的一样,里面滚出锈蚀的水壶、断裂的登山杖配件。甚至,在骸骨纤细的手腕骨上,套着一块黑色的户外防水表。

莉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死死捂住嘴,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树干上。马克脸色惨白如纸,眼镜滑到了鼻尖。丹尼尔握紧了猎枪,指节泛白,枪口微微抬起,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浓密的植被。艾伦则直接瘫软在地,眼神涣散。

维克多强迫自己挪动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靠近那具骸骨。每走一步,脚下的枯叶都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如同惊雷。他蹲下身,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和头皮炸裂般的麻痒,看向那块表。

表盘玻璃已经碎裂,但指针还在。秒针早已不动。时针和分针,却清晰地指向一个特定的刻度。

维克多的呼吸骤然停止。他猛地抬起自己的手腕,看向自己的表。进入这片该死森林的时间,他记得清清楚楚:三天前的上午九点十七分。

骸骨手腕上,那块黑色防水表的时针和分针,不偏不倚,正指向九点十七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森林那无所不在的、窸窣的低语都消失了。只有五个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和维克多自己血液冲击耳膜的轰鸣。

“走……”维克多的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的,“离开这里!快!”

没有人需要第二次催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瘫软的恐惧,他们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远离了那个地方,朝着与骸骨相反的方向(如果还有“方向”可言的话)发足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才被迫停下来,背靠着一棵几人合抱的巨树,剧烈地喘息,呕吐。

没有人再提起那具骸骨,但它的影像已经刻进了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尤其是那定格的时间。一个恐怖的猜想在沉默中疯长:他们是不是踏入了一个时间循环的陷阱?那具骸骨,会不会就是……未来的他们自己?

当晚的营地,气氛降到了冰点。篝火比前两晚燃得更旺,却丝毫驱不散那彻骨的阴寒。艾伦彻底崩溃了,缩在睡袋里不住地发抖、呓语。莉娜抱着膝盖,眼神空洞。马克徒劳地摆弄着彻底报废的电子设备。维克多和丹尼尔检查着所剩无几的物资,水不多了,食物也撑不了多久。

守夜顺序轮到马克,接着是维克多,然后是丹尼尔。莉娜和艾伦被排除在外,他们的状态已经无法承担任何责任。

下半夜,该维克多换班了。他推了推靠着一棵小树、抱着枪垂着头的丹尼尔。丹尼尔猛地惊醒,眼神里有瞬间的迷茫和未褪尽的恐惧,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钻进了自己的睡袋,几乎立刻就发出了沉重的、不自然的鼾声——那是极度疲惫后的昏迷,而非睡眠。

维克多坐在火堆旁,添了几根柴。火焰跳跃着,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的林地上,随着火苗不安地晃动。困意像潮水般涌来,他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试图保持清醒。但连日的体力透支和精神折磨击垮了他,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飘散……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分钟,也可能是漫长的一小时,一声非人的、凄厉到极点的嘶吼,猛地撕裂了夜的寂静!

“啊——!!!!”

是丹尼尔的声音!

维克多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心跳狂飙。只见丹尼尔不知何时已经从睡袋里滚了出来,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脸孔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里面充满了血丝和一种维克多从未见过的、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直勾勾地盯着火堆,却又好像穿透了火焰,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错了!全都错了!”丹尼尔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惊恐而变形,沙哑破裂,“它在让我们看见!看见它想让我们看见的!影子!看影子!!”

他猛地抬起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的手指,不是指向黑暗的森林深处,而是——

指向了刚刚被惊醒、惊慌失措坐起来的莉娜、马克、艾伦,最后,指向了维克多自己。

“你们的……后面!看你们后面!!!”

维克多下意识地、僵硬地,顺着丹尼尔手指的方向,猛地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看向篝火投射的方向——

地面上,只有被火光照亮的、凌乱的枯叶、碎石,和小半截腐朽的树根。

没有影子。

他,维克多,没有影子。

他霍然转头,看向其他人身后跳跃的火光映照处。

莉娜身后,空无一物。马克身后,空无一物。刚刚爬起来的艾伦身后,也是空荡荡的。甚至连嘶吼着的丹尼尔自己身后,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土地上,也什么都没有。

五个人,篝火熊熊燃烧,光线足够明亮,将周围的树木、灌木、石块都投射出清晰摇晃的影子。

唯独他们五个人,身下空空如也。

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于此地。

丹尼尔的嘶吼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种嗬嗬的抽气声,他脸上的惊恐凝固了,随即被一种更深的、近乎茫然的虚无取代。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身后,又看了看同样失去影子的同伴,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篝火噼啪爆响了一下。

森林,死一般寂静。那甜腻腐朽的气息,似乎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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