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四合院:开局所有技能加持20年章节目录 > 第881章 分级制度

第881章 分级制度


些问题,个个问到点子上了。

方别拿起桌上那份连夜整理出的《试点工作办公室技术小组工作规程(草案)》,翻开到相应部分。

“关于民间验方的整理,我们初步设想分三步走。”他声音沉稳,条理清晰,“第一步,广泛收集。以试点地区为核心,委托当地卫生部门、老药工、赤脚医生和寨老村贤,系统记录本地流传的、群众常用的方子和草药用法。陈掌柜提供的那种手抄本模式,就很值得借鉴,图文结合,注明当地俗称、采集季节、用法用量和传说疗效。”

“第二步,初步筛选与分级。收集到的资料汇总到技术小组,由中医、中药学、药理毒理学专家进行初步审阅。参照萧老提出的分级分类思路,初步分为三类:丙类,长期实践验证、药材安全、用法明确、机理相对清晰的,如马齿苋治痢疾、艾叶止血。乙类,可能有效但证据不充分、或有特定使用条件、或药材存在潜在风险的,需要进一步考证。甲类,明确含有毒害成分、或用法极不规范、或可能延误重症的,必须明确标注风险,禁止随意使用。”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里必须强调,初步筛选只是第一道关口,绝不能作为推广依据。尤其是乙类方子,必须进入第三步专家共识评审。”

“第三步,专家共识评审。”方别翻到规程的另一页,“我们计划组建一个跨学科、跨地域的专家评审委员会。委员不仅包括中医各流派的权威、中药学和现代药理毒理学专家,还要邀请熟悉试点地区地理、气候、物候的学者,甚至可以考虑邀请像陈掌柜这样有实践经验、了解民间情况的老药工作为特邀顾问。对乙类方子,由委员会进行集体审议,充分讨论其安全性、有效性和可推广性。只有经过委员会一定比例,比如三分之二以上委员同意,认为其利大于弊、可在严格指导下有限使用的方子,才能进入下一阶段的标准化整理和试点验证。评审过程、不同意见和最终结论,都要有详细记录,存档备查。”

方别说罢,略一停顿,继续说道:“当然这个甲乙丙三级分类的制度仅限于最基础的使用,对于医院里经过系统学习或者有明确师承的大夫不做限制。”

方别只是补充了一句,并没有过多解释。

在座的各位专家大夫,尤其是中医大拿,都能明白方别的用意。

现在许多大夫害怕担责,又或者因为药典规范的缘故,用药上多有掣肘。

这也就造成了中医在治疗各种急重症患者时疗效不佳,以至于发展到后世,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丧失了在急诊的话语权。

虽说在方别看来,在现代医学的大分类下,中西医并无优劣之分。

正所谓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但现在不过是59年,国内医疗水平与条件着实有限,若是能将中医的优势完全发挥,对于群众来说才是关切实际的好事。

而且作为一名正统的中医大夫,方别也希望中医能跟上时代的步伐,不因为各种能够避免的因素影响导致掉队。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位来自中医研究院的专家推了推眼镜,缓缓点头:“方别同志这个分级分类、专家共识的思路,既严谨又务实。尤其是把熟悉地方情况的老药工纳入顾问,这个考虑很周全。民间验方往往与当地物候、水土紧密相关,外人很难完全理解其中的门道。”

“关于《卫生明白册》的编纂,”方别转向另一位提问的同志,那是个三十出头、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来自人民美术出版社,被抽调来负责宣传材料的视觉设计,“我们计划采取‘核心通用,地方特色’的模块化结构。”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核心通用部分,包括最基础的卫生常识:饭前便后洗手、不喝生水、发烧咳嗽什么时候必须看医生、常见外伤的简易处理等等。这部分用最简洁的文字,配以一目了然的图画,力求让即使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明白个七八成。”

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作响,勾勒出几个简笔小人洗手的图案。

“地方特色部分,则是针对每个试点地区的具体情况来设计。”方别在五个红圈旁分别标注,“比如在云南勐腊,要重点突出防蚊防疟、识别登革热症状。在甘肃定西,要教群众辨别苦咸水、简易除氟的方法。在黑龙江林区,则是毒蛇咬伤、野兽抓伤的应急处理。这些内容,需要与当地卫生部门、还有像玉香医生这样的本地卫生骨干合作,用当地语言或方言编写,图画也要符合当地的生活场景和审美习惯。”

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眼睛发亮,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这个思路好!图画风格也可以因地制宜,比如苗寨的可以用蜡染纹样做边框,牧区的可以用蓝天白云、草原牛羊做背景,让群众一看就觉得亲切,是自己的东西。”

“正是这个意思。”方别赞许地点头,“宣传不是灌输,而是对话。我们要用群众熟悉的方式,讲他们关心的问题。”

郑怀民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才开口:“方别同志刚才阐述的技术路径,大家还有什么疑问或补充?”

一位来自基层卫生司的女同志举了举手:“我有个问题。五个试点地区天南地北,距离遥远,交通通信都不便。技术小组如何保证对各地的指导能及时、有效?总不能全靠写信,一来一回个把月就过去了。”

这个问题很实际,会议室里不少人点头表示同感。

方别早有考虑,答道:“这个问题,我们设想了几个层级的联系机制。第一,每个试点地区都会配备一个由中央和地方专家共同组成的工作组,常驻或定期巡视,负责一线指导。第二,建立定期通讯制度,各试点每月向办公室书面汇报进展和问题,紧急情况可以拍电报或电话。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加重了语气,“培养本地骨干。就像武汉会议上马局长、李医生他们那样的同志,或者像青山大队的孙建军那样的明白人。他们土生土长,了解情况,有威信,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永不撤离的工作队。我们技术小组的任务,很大一部分就是发现、培训和支持这些本地骨干。”

女同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依靠本地力量......这确实是个根本办法。只是选拔和培训的标准怎么定?”

“标准不宜过高,但核心不能含糊。”方别道,“首要的是热心公益、在群众中有信誉。其次要有一定的学习能力和责任心。文化程度可以适当放宽,很多老农民虽然识字不多,但生活经验丰富,记忆力好,只要方法对路,一样能掌握关键知识。培训内容要精炼、实用,多采用口传心授、现场演示的方式,少搞理论灌输。”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就人员调配、经费使用、物资保障、时间节点等具体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气氛热烈而务实,没有空话套话,每个问题都指向如何让试点工作真正落地。

中午十二点半,郑怀民宣布上午的会议暂告一段落,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方别收拾好材料,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一点了。

他想起还要去送霍先生,匆匆到部里食堂扒了几口饭,便开车赶往北京站。

出了卫生部大院,方别一路驱车赶往北京站。

赶到北京站时,站前广场上已是人头攒动。

方别停好车,快步走进候车大厅,目光在熙攘的人群中搜寻。

很快,他看到了霍先生一行。

霍先生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

霍文轩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穿着一身浅色青年装,站在父亲身边。

旁边还有几名随行人员,正整理着行李。

“霍先生!文轩!”方别快步走过去。

霍先生闻声回头,脸上露出笑容:“方大夫!您怎么来了?不是说上午要开会吗?”

“会刚开完,赶过来送送你们。”方别微微喘了口气,将手里提着的两罐酱菜递过去,“家里自己腌的,一点心意,路上带着吃。”

霍先生接过酱菜,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方大夫,您太客气了。这次来北京,文轩的病多亏了您,我们霍家欠您一个大人情。”

“医者本分,霍先生言重了。”方别摆摆手,看向霍文轩,“文轩,回去后一定按我说的,注意饮食起居,定时复查。药方收好了吧?”

“收好了,方大夫。”霍文轩认真点头,“您的叮嘱,我都记在心里。这次回去,我一定好好调养,不负您的救治。”

霍先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转向方别,压低了些声音:“方大夫,娄先生那边的事,您放心。设备物资的运输,还有基金会筹备的细节,我都会亲自盯着。国内这边,试点工作若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让娄先生带话给我。”

“有劳霍先生费心。”方别诚恳道,“基金会的事,按我们商量的原则,稳妥推进。内地这边,我也会及时沟通情况。”

广播里传来催促旅客检票进站的声音。

霍先生看了看表,伸出手:“方大夫,那就此别过。您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方别握住霍先生的手,用力摇了摇:“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又对霍文轩点点头:“文轩,保重身体,若是有任何情况,随时来电报。”

霍文轩深深鞠了一躬:“方大夫,谢谢您。”

看着霍家父子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方别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才转身离开。

送别了霍家父子,方别没有立刻离开火车站。

他站在站前广场的梧桐树下,看着人来人往,思绪却飘得很远。

香江那边有了霍先生的鼎力支持,设备和资金的渠道算是打通了。

娄叔做事向来稳妥,加上霍先生的人脉和资源,药厂和地产的推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步棋,算是落定了,只待时机合适,自己再亲自去一趟香江。

接下来,就是集中精力把试点工作推下去。

“方院长?”

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方别转头,看见郑怀民正从一辆吉普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

“郑司长?你怎么来了?”方别有些意外。

“部里临时有个外事接待,刚送走代表团。”郑怀民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远远看着像你,还真是。送霍先生?”

“嗯,刚送走。”方别点头,“会开得怎么样?”

“顺利。”郑怀民拍拍手里的文件袋,“朱副部长基本肯定了咱们的思路,特别强调了因地制宜和群众参与这两条。经费和物资调配的文件,最迟下周能下来。”

这是个好消息。方别心里一松:“那太好了。有了部里的明确支持,很多事就好办了。”

“不过,”郑怀民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些,“朱副部长也提了要求。试点工作不能只停留在纸面上,要尽快见到实效。尤其是饮用水安全和急症识别这两块,要作为重中之重,优先推进。部里希望,半年内,五个试点地区至少要有一个看得见的改变。”

半年。

方别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时间很紧,但并非不可能。关键是要选准突破口,集中力量打歼灭战。

“我明白。”方别说,“回去后,我立刻和技术小组的同志细化方案,尽快拿出每个试点地区的优先行动计划。”

“你有数就行。”郑怀民看了看表,“我还有个会,得先回部里。对了,下周三军区的课,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纲已经拟好了,重点讲基层常见急症的现场判断和简易处理,还有野外条件下的卫生防疫要点。”方别答道,“案例都来自实际,尽量贴近部队需求。”

“好。给部队讲课,务求实在,少讲理论,多讲怎么办。”郑怀民叮嘱一句,又想起什么,“下周一,试点工作办公室正式挂牌。挂牌仪式后,咱们开个全体会,把分工和近期任务再明确一下。”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郑怀民便匆匆上车离开了。

方别也开车返回红星医院。


  (https://www.bshulou8.cc/xs/4742521/36123408.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